不!”
他僅存的半截身軀在空中徒勞地掙扎,發出了一聲充滿絕望不甘的凄厲嚎叫!
然而,江辰的攻擊并未停止。
就在劉燁殘軀即將墜地的瞬間,江辰的本體右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賁起,一記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崩山裂石之威的崩拳,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后發先至,精準地轟擊在了劉燁胸腔的正中心!
噗嗤!
拳勁透體而入,如同摧枯拉朽般,瞬間震碎了他的胸骨,并將那顆仍在微弱跳動的心臟,連同周圍的經脈臟腑,一同轟成了齏粉!
劉燁眼中最后的神采徹底黯淡,殘存的半截身軀如同一個破舊的麻袋,軟綿綿地摔落在地面上,濺起少許塵埃。
一位在南越國邊境威名赫赫,修行六七百年的金丹中期大修士,就此隕落!
而從交手到結束,他在江辰面前,竟如同兒童面對壯漢,毫無還手之力,被全程碾壓!
這便是身負真陽仙體與變異雷屬性天靈根雙重逆天資質,所帶來的絕對實力差距!
放眼整個天武大陸,天賦能與之比肩者,恐怕屈指可數!
啵!
江辰面無表情,屈指一彈,一縷蘊含著恐怖高溫的火焰輕飄飄地落在了劉燁的殘軀之上。
火焰迎風便漲,迅速將其包裹,不過眨眼之間,便將這具曾經強大的軀體燒得干干凈凈,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徹底抹去了他在世間的一切痕跡。
咻!
江辰隨后虛空一抓,一枚樣式古樸的戒指從火焰余燼中飛起,落入他的掌心。
江辰心神微動,強大無匹的神識如同利劍般刺入戒指,其上原主人留下的神魂印記,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被輕易抹除。
“五十萬顆靈石…這位劉副城主,身家倒是頗為豐厚!”
江辰略一清點,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這劉燁不愧是湛臺城的副城主,又是金丹中期修士,其個人積累的財富確實驚人,僅靈石便有如此龐大的數目,更不用說戒內還有其他一些閃爍著各色寶光的材料和不俗的靈器。
“看來平日里沒少搜刮。”
江辰暗自冷笑。
儲物戒的空間內,除了海量靈石和修煉資源外,還整齊地擺放著不少玉簡和典籍,顯然是劉燁收集或修煉的正道功法和武技。
然而,江辰的神識僅僅是從這些玉簡上掃過,便移開了。
這些被正道修士奉為寶貝的功法秘籍,在江辰看來,實在是枯燥乏味,刻板守舊。
它們往往過于強調根基的穩固與心境的錘煉,修行過程循規蹈矩,進展緩慢,如同老牛拉車。
相比之下,極樂宮等魔道宗門的傳承功法,雖然常被詬病為急功近利,存在些許損耗壽元的弊端,但其修煉速度卻遠非正道功法可比,講究的是高效直接,更符合江辰當下的需求。
更何況,魔道功法中還有許多諸如雙修之類的秘術,若能尋得合適的道侶共同修煉,不僅過程美妙,對雙方境界的提升更是有事半功倍之效,遠非枯燥的打坐練氣可比。
當然,這些在自詡正統的正道修士眼中,自然是傷風敗俗,不容于世的邪術。
“人心中的成見,果然是一座沉重的大山,難以逾越,更難以撼動。”
江辰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去思考這些無謂的正邪之辯。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自有他的路要走。
他的目光抬起,望向天際那已然變成一個小黑點,正拼命向遠方逃竄的靈梭。
那里面是僅存的幾名魔修,江辰并未選擇追擊,只是靜靜地目送他們消失在天際線。
“同為上府國修士,在這場劫難中茍活已是不易…但愿你們能逃出生天,找到一線生機吧。”
他心中并無多少波瀾,也談不上同情,只是出于一種同為淪落人的微妙感觸,給予了對方一條生路。
若他真想趕盡殺絕,那艘靈梭絕無可能飛出他的視線。
“此間事了,該走了。”
江辰不再耽擱,長袖隨意一拂。
一直隱藏在附近陰影中,如同幽靈般蟄伏的傀儡宋澤,立刻化作一道不易察覺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飛走。
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江辰特意將宋澤留作后手,以防劉燁還有什么隱藏的殺招或逃命手段。
只是沒想到,這位金丹中期的副城主,實力遠比他預想的要遜色,讓他這番布置顯得有些多余了。
“倒是高估他了。”
江辰淡淡一笑,身形晃動,化作一道青煙,朝著伊曼和周濤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江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重新出現在車隊末尾時,一直緊繃著神經,密切關注著后方動靜的伊曼,那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終于落回了實處,緊繃的身體也隨之徹底放松下來。
她看到江辰神色平靜,氣息平穩,衣袂之上甚至連一絲戰斗過的痕跡都未曾沾染,仿佛只是去散了會兒步。
這副云淡風輕的模樣,讓伊曼心中最后的一絲擔憂也煙消云散,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
江辰能夠安然無恙地返回,并且如此從容,只有一個解釋,那位實力強悍的金丹中期修士劉燁,恐怕已經兇多吉少,徹底從這世間消失了!
“這才踏入金丹境多久…他的實力,竟然已經恐怖到了如此地步嗎?”
伊曼心中暗自震撼,美眸中異彩連連。
越階擊殺,而且還是金丹初期對陣金丹中期,這在天武大陸的修真界中,幾乎堪稱傳奇!
若非親眼見證江辰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跡,她恐怕也難以相信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此事若傳揚出去,足以震動整個南越國修真界,只可惜,真相注定只會被深深埋藏。
……
一個時辰后,歷經波折的大錢商隊,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終點,南越國西部邊境第一雄關,湛臺城!
遠遠望去,這座城池的氣象便與上府國的城市截然不同。
城墻更高,更厚,通體由一種暗青色的巨石壘成,表面布滿了陣法符文。
城門口負責警戒和盤查的巡邏隊伍規模龐大,足足有六七百人,皆身披制式統一,閃爍著寒光的厚重金屬盔甲,手持長戟,眼神銳利,紀律森嚴,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鐵血氣質。
周濤在此地顯然頗有根基,他上前與守衛頭領交涉時,對方見到他,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態度恭敬,甚至熟絡地開起了玩笑,顯然是老相識。
憑借著周濤的面子,車隊并未受到過于嚴苛的盤查,守衛們只是簡單看了看貨物清單,便揮手放行。
江辰三人率領著龐大的車隊,緩緩駛入了這座戒備森嚴的巨城。
城內街道寬闊,建筑風格也與上府國迥異,行人熙攘,但空氣中總彌漫著一種特殊的緊張感。
車隊并未在城中過多停留,而是徑直朝著某個方向行去。
當最終停在一處占地極廣,門口懸掛著巨大牌匾的坊市前時,江辰和伊曼的目光都不由得微微一凝。
那牌匾之上,龍飛鳳舞地書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太極門。
此地,赫然是南越國三大正道宗門之一,太極門所設立的坊市!
而周濤此行押運的這批從極樂宮掠奪來的海量靈石,其最終目的地,顯然就是要上繳給太極門,成為其宗門資源的一部分。
“周老板,此番護送,多謝照應,我與師弟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不便久留就此別過,我們后會有期。”
伊曼那酸麻的聲音,如同微風拂過耳畔,輕飄飄地傳入周濤的耳中。
“哎?哎!伊姑娘!你…你們這是要去哪里?有什么事不妨…”
周濤聞言一愣,下意識地轉身,口中還試圖挽留。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身后時,卻驚愕地發現,原本并肩而立的伊曼和江辰,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空蕩蕩的街角,以及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即將徹底消散的靈力波動。
偌大的車隊前方,此刻只剩下他一個光桿司令,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顯得格外突兀和尷尬。
“糟了!”
周濤心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迅速涌上心頭,他比誰都清楚,伊曼和江辰都是實打實的魔道修士!
雖然他們一路護送自己安全抵達湛臺城,但這里畢竟是南越國太極門的地盤,是正道勢力的大本營!
這兩個魔修高手突然不告而別,潛入城中,萬一他們有什么圖謀,或者行事不慎暴露了身份,在這高手如云的湛臺城里惹出什么亂子來……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作為將他們帶入城中的引薦人,更是雇傭了他們一路的雇主,一旦出事,他周濤絕對脫不了干系!
太極門追查下來,他輕則受到嚴厲責罰,重則可能被當作勾結魔道的同謀論處!想到這里,周濤的后背不禁滲出了一層冷汗。
踏!踏!
就在周濤心亂如麻、暗自叫苦不迭之際,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太極門坊市那氣派的大門內傳來。
只見一位身著太極門長老服飾,須發皆白,精神很足的老者,在一名弟子的陪同下,緩步走了出來。
老者目光如電,掃過車隊,當看到只有周濤一人孤身站在最前方時,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明顯的詫異之色。
“周濤?怎么就你一個人?你雇傭的那些護衛呢?”
老者眉頭微皺,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
周濤心中一驚,臉上卻迅速擠出一副既慶幸又帶著幾分后怕的苦笑,連忙迎上前去,拱手道:“哎呀!李長老,您可別提了!這次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雇傭的那些本地修士,竟然…竟然是一伙包藏禍心的魔道余孽!他們早就串通好了,半路上突然發難,想要殺人越貨!幸虧劉副城主神兵天降,及時趕到,以雷霆手段將那伙賊人盡數誅滅,這才僥幸撿回了一條小命啊!”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巧妙地隱去了江辰和伊曼的存在,將功勞全都推到了的劉燁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死里逃生的受害者。
那被稱為李長老的老者聽罷,不由得連連搖頭,伸手指著周濤,語氣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埋怨:“老周啊老周!我早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運送如此重要的物資,怎么能貪圖便宜,輕信那些來歷不明的本地散修?”
“讓你從我們太極門帶幾名得力弟子隨行護衛,你偏不聽!非要用那些不可靠的外人!這下好了吧?差點連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真是……唉!”
周濤只能陪著笑臉,連連稱是,心中卻是在暗暗祈禱,希望那兩位不告而別的祖宗千萬別在城里給他捅出什么天大的簍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