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夜，真是難熬！
霍幼楠和安其兒兩人，東拉西扯地和永康聊了一會，然后就去擺弄那些花花綠綠的服飾。
有霍青遺孀和李子魚心照不宣地聊著，百般無聊的狄芳，巡查了一番行轅內衛的崗哨后，不覺間又來到永康的房里。
望著在桌上又鋪開圖紙描畫著的永康，狄芳撥弄了一會炭火，又倒了一碗奶茶，輕輕放在桌上。
“二夫人還沒睡？”
永康抬起頭來，目光在狄芳豐腴的身子上掃視著。
“王爺又在研究什么？”
狄芳看著圖紙上那些線條，知道永康又在改進火器。
“我是想，根據眼下火器的不足之處，盡量修改到能發揮它最大威力的程度，這樣就可以減少兵力的投入。”
永康實話實說，提高戰斗力，不再依賴兵馬的數量。
龐大的軍隊支出，會拖垮整個經濟體系的，眼下的一切支出都得靠自己了。
就是繼續讓朝廷負擔這些支出，那也只能是增加百姓負擔。
這個包袱，必須減掉。
迎著永康火辣辣的目光，狄芳的心不禁又狂跳起來。
在這個小她十多歲的男人面前，她總是會像一個少女一樣激動。
盡管她極力克制著自己，但被這個男人的目光一掃，她渾身就癱軟了下來。
突然，喘著粗氣的永康，站起身來攔腰抱起狄芳，就向里屋走去。
狄芳本能的掙扎著，永康的手臂，卻是更加用力起來。
一陣驚慌與羞怯之下，狄芳不再抗爭，擰著永康胳膊的手，也就垂了下來。
“王爺不要啊！”
狄芳還是不由得一陣心虛，急忙道：“側王妃和李家主的還沒睡呢，讓她們覺察到了不好！”
這事，只有霍幼楠知道。
安其兒和李子魚，還真不知道就連狄芳，也是九皇子碗里的菜！
雖然她跟永康的關系，在霍家人面前基本處于公開化了，但面對外人，狄芳還是心中顧慮太多。
但就這么被永康抱在懷中，還是讓她羞得不行。
要是安其兒，或者李子魚，有其中一人進來，那可如何是好？
永康對此卻是不以為然，嘴角一擰，直接把狄芳放倒在炕上。
呀！
門都沒關？
狄芳心里更是一陣緊張，掙扎一下驚到：“王爺，門還開著的！”
不料，永康扭頭看了一下里間通向外廳的門，咧嘴就說：“我還就這樣了，門開著就開著，這樣何不可？”
“啊……”
狄芳一陣吃驚！
這九皇子，還真是另類的不是一般，這事哪能讓別人看到？
“門還開著的，王爺……”
狄芳羞愧得差點驚厥過去，但永康完全不理會這些。
無奈之下，狄芳倒是沒怎么掙扎了，由著永康肆意揮霍著他旺盛的激情和體能。
……
好大一會，狄芳才從濕漉漉的汗水中回過神來。
此時，永康已經重新伏案，在紙上寫寫畫畫。
狄芳兀自收拾一番，來到永康身后。
“王爺，你這是要精簡軍隊？”
狄芳羞嗔地瞥了永康一眼，便盯著桌上那些計劃認真看了起來。
十五萬！
這九皇子竟然計劃，想把定國軍的作戰兵馬精簡到十五萬？
這好不容易奪得軍權，剛打了一場硬仗，而且雁門鎮的五萬駐軍還沒使用過，這就要裁軍？
“王爺，你真要裁軍？”
整理好了裙衫的狄芳，顧不得羞澀，一臉驚慌地又道：“雖然眼下無戰事，但北涼肯定不會偃旗息鼓，他們這是在養精蓄銳等待機會，王爺如此精簡兵馬，恐怕還不是馬放南山的時候？”
“再說！”
狄芳躊躇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桌上文案，道：“朝廷那邊，圣上目前還主持大局，若是有一天……”
永康擺擺手，苦笑道：“你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但眼下移民要緊，得從常備兵馬里淘汰下來五萬人補充田兵數量，然后再把這些田兵，以災民的名義移民北涼境內的租借地去墾田。”
“如此一來，移民到北涼租地的十萬田兵，可農可戰，他們雖然不及精銳部隊的戰斗力，但能為精銳部隊的到達爭取時間。”
“真正的兩省災民，都是準備分散到我大昌各邊城進行農墾的，如此分配，就是防止北涼的野心擴張。”
此言一出，狄芳懂了！
這九皇子原來是如此布局的，魚與熊掌，他都要兼得。
狄芳雖然沒有老夫人那么懂軍事，但在老夫人身邊待了那么多年，長期耳濡目染，多少還是懂些這方面的東西的。
就防線的部署，還有與北涼兵馬數量的對抗上，二十萬大軍，也不算多，可九皇子為了移民，硬是精簡掉了五萬人馬。
北涼的大軍，騎兵就是優勢，向來彪悍無比，大昌前朝沒少吃虧。
望著一臉擔憂的狄芳，永康拉過狄芳的手，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坐了。
“其實！”
挨著狄芳溫軟的身子，永康又道：“眼下材料條件還不成熟，如果有足夠的材料，火器就會更上一個臺階，那樣的話，別說十五萬兵馬了，就是三萬大軍，也足以橫行天下了！”
說多了，現世的古人不懂！
永康腦子里，不光有長短槍，還有沖鋒槍和重機槍這些，火箭筒就別想了，就遠程大炮進行地面打擊，按眼下的材料，還有他所掌握的技術，那是造不出來的。
他會使用各種現代武器，但不會制造，只能制造一些原理簡單的初級火器。
前世的現代，和現世的古代來比，那可是相差了好幾百年啊！
不過，他這么大刀闊斧地裁軍，根本不用考慮兵力不足的情況！
“這個，你不用擔心！”
永康神秘一笑，摟著狄芳多肉的腰，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狄芳聞言，還是忍不住翻看著那些冊頁。
看到后面，發現又是不少的火器圖形，還有一些她從沒見過的武器樣子被畫在上面。
“這些，應該都能造得出來！”
永康把目光，投向狄芳手里拿著的圖紙，繼續說道：“就這樣武器，是根據對陣的距離而設計的，最遠的，可以在二三里地外殺死敵人，一門炮火，用兵五到六人，可射殺二三百人陣型的敵軍。”
“就是有漏網的敵人沖過來，長槍隊可以在二百步外將其射殺。”
“如果敵人突破百步距離，還有手雷可以投擲！”
“如此一來，和敵人近身肉搏的機會是有，但不多！”
“想想，萬一有沖到我軍陣地的個別敵兵，能扛得住第二梯隊大軍的砍殺嗎？”
“防守是這樣，進攻也是如此，百十人的組合，可以面對上萬敵人。”
永康一口氣，把眼下的兵力部署，還有兵種配合，一股腦兒地給狄芳解說了個透徹。
狄芳聽得入迷了！
就像一個涉世不深的少女，面對一個紈绔子弟的神吹亂侃時，被撩撥的春心蕩漾起來。
永康嘴里說著的時候，手也沒閑著！
說遠程打擊的時候，一只手從狄芳的下面，突然摸到狄芳的胸前。
說到短兵相接的時候，那只手就在原地使勁地用力……
在永康的一通肢體語言的溝通下，狄芳明悟了不少。
兵馬的數量并沒有減少，只是各部的職責變了。
總共十萬田兵，被以移民的方式分配到北涼境內，他們潛在的作用，那可是兩省災民無法替代的。
然后壓縮下來的精銳，才是作戰的主力。
而且，以后的火器使用，會越來越多，神機營的隊伍會更加壯大。
開春后，田兵的第一要務就是墾田種糧。
而糧草之類的事，基本交給各城守軍，在人員實在緊張時，其他物資的運輸、調撥，也可以隨時抽調田兵押送。
“王爺這是練兵和春耕兩不誤啊！”
狄芳一下就明白永康的真正目的了。
“嗯！”
永康點點頭，苦笑道：“今年的春耕太重要了，咱們前方的防御，還有墾田，必須齊肩并舉，二者缺一不可。”
節度使，不是那么好當的！
而邊城又不像內地的其他地方。
氣候的原因，一年最多只能種植一茬莊稼，絲毫不敢浪費時間。
“這倒是！”
狄芳點點頭，欽佩道：“王爺神謀，不過，你也別擔心了，這次安其兒從娘家回來，帶來了不少的耕牛，多了這么多耕牛和自有的馬匹，種出足夠的糧食那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