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錦看著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
“耶娜塔的部落與草原王庭是對立關系,這一點足以讓我們成為最堅實的盟友!”
……
三日后。
耶娜塔代表著草原阿古部落,再次到訪!
這一次,不再是深夜的私下會面。
而是在北境侯府的議事大廳之內,一場公開正式會面!
張錦沒有絲毫廢話,直奔主題。
他指著墻上那張巨大的堪輿圖,眸子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雄心壯志!
“我欲以黑水城為起點,打通一條連接草原與中原的商路!”
“我稱之為……草原絲綢之路!”
“我用草原上沒有的糧食、布匹、絲綢,換取你們的戰馬、皮貨、牛羊!”
“互通有無,互惠互利!”
耶娜塔的眼中,爆發出了一團璀璨光芒!
她知道,這條商路一旦打通。
對于那飽受王庭壓迫,物資匱乏的部落聯盟來說意味著什么!
“好一個草原絲綢之路!”
耶娜塔的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北境侯果然深謀遠慮,此事我阿古部落……答應了!”
……
當晚,接待宴上。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王超和耶娜塔麾下那名叫做塔圖的魁梧漢子,更是勾肩搭背,喝得不亦樂乎!
借著醉意,王超指著不遠處那道火辣的倩影,好奇地問道。
“我說塔圖兄弟,你們家首領……咋整天蒙著個臉?”
“不嫌憋得慌嗎?”
塔圖聞言,卻是嘿嘿一笑。
他湊到王超耳邊,壓低了聲音。
“王將軍,你有所不知。”
“在我們阿古部落,有一個規矩。”
“未出嫁的女子,都必須用絲巾遮臉。”
“只有她未來的丈夫,才有資格,親手揭開!”
“噗——!”
一聽這話。
張錦嘴里那口還沒咽下去的酒,當場就噴了出來!
我去!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在城墻下,那女人的反應會那么大!
揭了面紗就要當她丈夫?
張錦下意識地朝著耶娜塔方向望去。
那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嬌軀微微一顫,慌亂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張錦對視。
這一切,都被鄰座的沈瑤盡收眼底。
她想起了之前在張錦衣物之中,發現的那條黑色絲巾。
沈瑤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宴席散去,張錦正準備回房休息。
沈瑤卻不知何時,已經等在了他的房門口。
她那張絕美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侯爺。”
“在想那位,草原上的女英雄呢?”
張錦心中一凜。
連忙干咳了幾聲,想要蒙混過關。
“咳咳咳!”
“上次不都跟你說了,當初事出緊急。”
“我那是無心之舉,不知者不罪嘛。”
“那可不行。”
沈瑤緩緩走到張錦面前。
“侯爺。”
“你既然揭了人家的面紗,就得對人家負責到底。”
張錦看著眼前這個不僅不吃醋,反而還勸自己負責的女人。
他整個人徹底懵了。
“瑤兒,你……”
“你就不吃醋?”
沈瑤聞言,卻是嫣然一笑。
她依偎進張錦的懷里,那雙聰慧美眸之中,沒有絲毫嫉妒,只有無盡柔情與坦然。
“侯爺乃當世人杰,身邊多幾個紅顏知己,再正常不過。”
“瑤兒從未奢望,能將侯爺一人獨占。”
張錦心中一暖,他緊了緊懷里的可人兒。
“可我對那耶娜塔,并無想法。”
“揭開面紗純屬意外,再說了人家也未必對我有意思。”
“是嗎?”
沈瑤抬起頭,那雙美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狡黠。
“侯爺你懂男人,但你不懂女人。”
“她看你的眼神,騙不了我。”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齊國國都。
金鑾殿之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齊國太子齊冀跪在大殿中央,那張臉上寫滿了屈辱與不甘!
“父王!兒臣無能!請父王降罪!”
龍椅之上,齊王看著自己這個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竟是在那北境之地,被人折辱至此!
他猛地一拍龍椅,那雙眸子里充滿了滔天怒火。
“廢物!”
“連個邊關諸侯都拉攏不了!”
就在這時,齊國宰相緩緩出列。
“大王息怒。”
“強攻與拉攏皆不可行,那我們便……釜底抽薪!”
“斷其根基!”
宰相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陰狠!
“那張錦之所以能屢立奇功,靠的不過是他麾下那百煉堂打造出的神兵利器!”
“我們只需利用我大齊稷下學宮的名義,以重金厚祿,將他北境所有知名的工匠和學者,盡數挖來!”
“釜底抽薪,斷他臂膀!”
宰相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弧度。
“尤其是那個公輸鐵!傳令下去,只要他愿意帶著那連弩圖紙投靠我大齊,立馬封他為三品大員!”
……
消息傳到北境侯府,王超等人氣得肺都快炸了!
“他娘的!這幫齊國雜碎,明著弄不過就跟我們玩陰的!”
“簡直太不是東西了!”
可張錦,卻笑了。
“由他去。”
“他要挖人,就讓他挖。”
張錦表面上對這人才流失毫不在意,暗中卻讓聽風閣,散播出了一則足以震動天下的消息!
“北境侯張錦,求賢若渴!”
“特頒求賢令,愿以封地和世襲爵位,招攬天下奇人異士!”
“英雄不問出處,在我北境唯才是舉!”
“一技之長者,可封爵!”
“治世之能者,可分地!”
“不用背景,不看人脈,更不看出身貴賤!”
“只要你有才能,便可在我北境一步登天!”
此令一出。
不僅穩住了北境內部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才!
更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齊、鄭等國那些不得志的寒門士子和墨家傳人之中,轟然炸響!
“什么?!英雄不問出處?!”
“唯才是舉?!”
一名在齊國苦熬了半輩子,卻因為出身寒門而處處受到打壓的墨家巧匠,看著手中的那份“求賢令”,激動得老淚縱橫!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
齊國,金鑾殿。
齊王聽著手下稟報,那張臉早已黑得跟鍋底一樣!
“大王,不好了!”
“我們派去的人一個沒挖回來,反……反倒是有數十名稷下學宮的學者和墨家巧匠,連夜跑去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