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正堂死一般寂靜!
眾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怪……怪物!
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蕭遠山臉上得意表情消失,轉而化作了深深恐懼!
“都他娘的愣著干什么?趕緊殺了他!”
蕭遠山發出歇斯底里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誰能砍下他的腦袋,本都尉賞銀萬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亡命徒!
剩下數十名親兵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了貪婪與瘋狂。
他們發出一聲爆喝,揮舞兵器朝著張錦涌了上來!
可張錦卻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眼里只有一個人。
蕭遠山!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金色殘影,直撲那嚇得肝膽俱裂的蕭遠山。
“保護大人!”
兩名離得最近的親兵,下意識便要上前阻攔。
可他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舉起手中的刀。
兩只覆蓋著龍鱗的鐵拳,狠狠轟在了兩人胸膛之上!
“砰砰!”
兩聲悶響!
兩名親兵身上精鋼胸甲,竟被硬生生砸出兩個凹陷。
他們瞬間倒飛出去,人還在半空便已氣絕身亡!
蕭遠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朝著沈雪兒撲了過去。
現在只有這個女人,才能救他的命!
可蕭遠山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沈雪兒,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他面前。
“你……”
蕭遠山剛吐出一個字,一只大手閃電般抓住他持劍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骨裂聲響起!
“啊——!”
蕭遠山發出了殺豬般慘叫,佩劍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
可還沒等那柄劍落地,張錦另一只手穩穩將它抄在手中!
緊接著,在蕭遠山那驚駭目光中。
張錦竟是反手一劍,刺穿了他那只抓向沈雪兒手掌!
“噗嗤!”
劍刃瞬間穿透血肉,將蕭遠山整個人都死死釘在了柱子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都尉府。
張錦沒有理會蕭遠山哀嚎,轉身解開沈雪兒身上繩索。
“雪兒,別怕。”
張錦脫下玄甲外袍,披在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身上。
“有我在。”
沈雪兒再也忍不住了。
她“哇”的一聲撲進了張錦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張錦抱著懷里佳人,那眸子里充滿了溫柔與憐惜。
可當他轉過頭看向那些被嚇傻的神機營士兵時,溫柔眼神瞬間變得刺骨冰寒!
張錦抱著沈雪兒撿起赤霄劍,劍鋒之上寒光凜冽。
看著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身影,被釘在柱子上的蕭遠山嚇得屁滾尿流!
他再也沒了往日倨傲與囂張。
“別……別殺我!”
蕭遠山語無倫次哀求著,那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張……張千夫長!”
“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我一命!”
“我叔叔是三皇子的人,只要你放了我之前所有恩怨一筆勾銷!”
張錦笑了。
那眸子里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片死寂。
“現在知道錯了?”
張錦的聲音很輕,卻讓蕭遠山如墜冰窟!
“晚了。”
“噗嗤——!”
赤霄劍,一閃而過!
一道血線從蕭遠山脖頸處,悄然浮現。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可涌上喉嚨的只有大口鮮血,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張錦緩緩轉身,看著那些被嚇傻的神機營士兵。
他那冰冷聲音響徹了整個正堂!
“禍不及家人。”
“觸我逆鱗者,神佛難救!”
都尉府,死一般的寂靜。
神機營精銳一個個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他們看著那個抱著少女,站在蕭遠山無頭尸體旁的男人。
眼中只剩下了恐懼!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陣急促腳步聲從府外傳來。
“都給我拿下!”
守將羅毅親率五百親兵衛隊,將整個都尉府圍得水泄不通!
他沒有理會那些神機營士兵,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張錦身上。
“張錦。”
羅毅屏退了左右。
整個正堂之內只剩下了他們二人,以及那具還未涼透的尸體。
“你知不知道,你殺了誰?”
羅毅的聲音,壓抑而凝重。
“蕭遠山是北境都護府的都尉,更是當朝三皇子的心腹!”
“你今天殺了他,等同于是在三皇子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此事若是處理不當,別說是你,就是本將軍也要被你牽連!”
張錦笑了,從懷里掏出了一沓密信。
“將軍,您再看看這個。”
“他蕭遠山,早就不是我們大周的臣子了!”
羅毅接過那沓密信只看了一眼,那張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
那上面清楚記錄著蕭遠山與蠻族暗通款曲,出賣軍情意圖引蠻族鐵騎入關罪證。
而這些情報的來源,正是聽風閣!
“好一個蕭遠山,這個吃里扒外的畜生!”
蕭遠山眼里再沒責備,只剩下了欣賞與后怕!
若不是張錦當機立斷,雷霆出手!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黑水城就要在蕭遠山和蠻族內外夾擊之下徹底淪陷!
羅毅當機立斷,走到正堂門口,看著外面那些惴惴不安的神機營士兵,以及黑水城的一眾將官。
他高高舉起那份罪證,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蕭遠山勾結蠻族,意圖兵變!”
“已被忠勇千夫長張錦,當場格殺!”
“其罪證確鑿本將軍即刻便會封存上報,交由朝廷定奪!”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緊接著羅毅掃過那些神機營士兵。
“國不可一日無君,軍不可一日無帥!”
“為穩定軍心,本將軍即可宣布!”
“從即刻起,由千夫長張錦暫時接管神機營!”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張錦不僅殺了頂頭上司毫發無傷,反而將這支都護府精銳收入囊中!
可神機營的士兵,畢竟是蕭遠山一手帶出來的嫡系。
其中自然有那么幾個不開眼的死忠分子!
“我不服!”
一名身材魁梧百夫長猛地站了出來,他指著張錦眼里充滿了怨毒與不屑!
“我們是都護府的神機營,是三皇子殿下最精銳的王牌!”
“憑什么要聽你一個邊關賤卒的號令!”
“就是!我們只聽蕭都尉的命令!”
又有幾名軍官跟著起哄,企圖煽動嘩變。
“鏘——!”
一道凄厲劍光,一閃而過!
張錦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名百夫長面前。
他手中赤霄劍還滴著血,而那名百夫長頭顱已經沖天而起!
溫熱鮮血,濺了周圍那些嘩變者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