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獨孤的眼神,陳長生想了想說道:“以你的修為,丹紀元有資格做你對手的人不多。”
“你要是真的看重那個人,為什么不自已去教他。”
“就算你教的不夠好,單是給他功法秘籍也能讓他成為世上一頂一的強者。”
面對陳長生的疑惑,獨孤開口說道:“我無法描述心中所想,但我知道最適合教他的人一定是你。”
“為什么?”
“你讓我出手,總要給個理由吧!”
“當年你指點劍神,又是什么理由?”
獨孤反問了一句,陳長生瞬間啞口無言。
“我沒有你們這么能說會道,但有些東西是用心去感受的。”
“現(xiàn)在我只求你去遠遠的看他一眼,這是我唯一能幫他求來的機會。”
說完,獨孤認真地看著陳長生。
望著獨孤哀求的眼神,以及他手中的長劍,陳長生開口說道。
“論用劍之人的高低,你絕對是丹紀元第一人。”
“陳峰在劍道上走的很遠,你與他之間終究會有一戰(zhàn)。”
“現(xiàn)在你突然選中了一個人,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沒有目的!”
“我的想法,你看到他就知道了。”
“那如果我不去呢?”
“你會去的!”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兩人的對話簡單且直接,但又充滿了不講道理。
良久,陳長生長嘆一聲說道:“你們這些劍修還是一如既往的擰巴和別扭。”
“偏偏我這人耳根子軟,就是受不了你們這些人的請求。”
“也行,那這個人我就收下了。”
得到這個回答,獨孤也有些詫異。
“你不去看看他嗎?”
“看肯定是要看的,不過我可以提前把他收入麾下。”
“你就不怕我看錯人了嗎?”
“劍修是這世上最清醒的一批人之一,你這么拼命的推薦一個人,那就說明他不會太差。”
“而且我其實很想看看你口中的這個人。”
“先前拒絕你,那是因為我不想再接觸劍修了。”
“為什么?”
獨孤不解地問了一句,陳長生看了他一眼后回答道。
“因為劍修的下場都不會很好,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人生慘劇。”
“何解?”
“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這是你們一貫的做事風格,脫離丹紀元的條件你應該知道。”
“丹紀元的高手對于這些條件,都有自已的小算盤。”
“他們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你的想法我很早以前知道了。”
“我的想法是什么?”
“你要向夢揮劍!”
陳長生平靜地說出了答案,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獨孤開口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為我了解劍修,十三,劍飛,陳香,徐姚,孟鈺,他們都是這世上一頂一的劍修。”
“親手調(diào)教出這么多頂級劍修,我怎么能不知道劍修的風格。”
“念頭不通達,劍修手里的劍就會遲鈍。”
“你手中的劍鋒利依舊,那就說明你的心還是如同以前一樣。”
“身為一個頂級劍修,你怎么可能會做出找替身的事情。”
“所以你脫離丹紀元的唯一辦法,那就是向夢出劍。”
“但你我都很清楚,如果你向夢出手,死的人一定會是你。”
看著面前的陳長生,獨孤淡淡說道:“你真的對劍修很了解,不過這個事情你能否幫我保密?”
“不用保密,因為離開丹紀元的名額中,一定會有你。”
說著,陳長生開始在地上刻畫傳送陣。
“為了讓丹紀元的高手能離開這里,我和夢商談了一些條件。”
“這些條件你們都知道,但有個隱藏條件你們肯定不知道。”
“那就是想要讓夢同意這件事情,盧明玉和陳峰必須留在丹紀元。”
“他們兩個留下,丹紀元自然也能出去兩個人。”
“其中一個名額,我打算給你。”
“我不需要這種名額。”
獨孤直接拒絕了陳長生的好意。
見狀,陳長生歪頭看向獨孤說道:“這個事情,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因為就算你不想要這個名額,我也會想辦法把你逼出去的。”
“我的作風你也知道,為了達成目的,我往往會不擇手段。”
“你我也算有幾分交情,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壞了我們之間的情分。”
望著正在認真刻畫傳送陣的陳長生,獨孤開口道:“你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我善!”
“你是在開玩笑嗎?”
“這話就有些傷人了,雖然我壞事做盡,但我的內(nèi)心始終是一個好人。”
“也正因為我干了那么多壞事,所以我才更希望這個世界多幾個好人。”
“你覺得我是好人?”
“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一個耿直的人。”
“像你這種耿直的人在面臨選擇的時候,通常會做出一些‘正義’的選擇。”
“比如保護弱小,為眾生開一條前路。”
“有你這樣的人在,世界永遠都會有希望。”
得到這個回答,獨孤冷冷說道:“你錯了,我從沒有這么宏大的想法,我也沒想過……”
“可是眾生因你而受益!”
陳長生直接打斷了獨孤的話,認真說道:“或許你認為你沒有在做好事。”
“但你的行為本身就在惠澤眾生。”
“你不想找替身,所以你打算向夢揮劍。”
“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是讓丹紀元的蕓蕓眾生之一,免受了掙扎之苦?”
“被自已的授業(yè)恩師騙入牢籠之中,這對于很多人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痛苦。”
聽完陳長生的回答,獨孤想了想說道:“原來做好事就這么簡單嗎?”
“就這么簡單!”
“既然這么簡單,那為什么世人還是做不到呢?”
“因為他們受不住自已的心!”
“做一件好事簡單,可是想要守住自已的心不去做壞事,那就千難萬難了。”
“因為世上的誘惑實在太多了。”
說著,陳長生的傳送陣也刻畫完畢。
“坐標多少?”
面對陳長生的詢問,獨孤說出了一個坐標。
當聽到獨孤口中的坐標之后,陳長生嘴角抽了抽說道。
“這么偏僻的地方你也能找到,你也算是獨一無二了。”
說完,陳長生和獨孤消失在傳送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