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長生的回答，劉一刀揚了揚眉頭說道。
“跟大師傅學藝多年，我知道他一直有一個心結，那就是沒能斬出先生心中那一刀。”
“話說大師傅選了另一條路，先生你恨過他嗎？”
聞言，陳長生咂嘴道：“恨當然談不上，但生氣還是有的。”
“那時劍神隕落，他是當時最有希望比肩劍神的人，所以我在他身上傾注了很多心血。”
“后來發現他逐漸偏離了這條道路，我自然是有些生氣的。”
“再后來，我有給了他好幾次機會，但他最終都放棄了。”
“那先生為何不用雷霆手段，讓我大師傅幡然悔悟呢？”
劉一刀好奇的問了一句，陳長生看了他一眼說道：“在你們看來，我或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不管再堅硬的頑石，在我的調教下都能點石成金。”
“可事實上，我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厲害。”
“你大師傅走這條路，不是因為他沒想清楚，而是因為他想的太清楚。”
“或許我可以讓他走上另一條道路，但這一定不是他心中所希望的。”
“只要他的心不在這里，不管我用什么辦法，他終究無法登頂。”
“相識一場，我不想逼他，更不想他陷入無盡的痛苦當中。”
得到這個回答，劉一刀想了想說道：“先生你是在變相說大師傅天賦不夠嗎？”
“可以這樣理解！”
“論用刀的天賦，你大師傅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想要斬出很帥的一刀，靠的不僅僅是天賦，還有一顆心。”
“你大師傅的心不適合走這條路，所以我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
“那大師傅為什么一直很愧疚，是因為愧對您的栽培嗎？”
劉一刀繼續發問，陳長生開口說道：“他愧疚，是因為我給了他很多東西。”
“當年與四方大陸開戰，我手下可謂是人才濟濟。”
“新一代的天驕有馬玲兒，徐姚，劍飛，蘇右，鬼道然，鬼千結，外加你大師傅張震。”
“除此之外，還有比他們輩分大一些的強者，徐虎，陳香，子平，殷契。”
“四方大陸被打下來之后，兩個世界開始融合，下一任天命者由誰來做，是當時最大的爭論。”
“最終是我力排眾議讓你大師傅承載了天命，不然當時的他未必能成為天帝。”
聽到這個回答，劉一刀詫異道：“我大師傅當時沒有做到當世無敵？”
“你大師傅當時勉強算得上是同輩無敵，當世無敵他還不夠分量。”
“別說其他人，就是徐姚和他拼命，他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活下來。”
“有這么夸張嗎？”
“你以為徐姚的劍仙之名是怎么來的，那是靠實力一點一點打出來的。”
“要知道，她可是那個時代得到劍靈認可的劍修。”
“如果不是后來走錯了路，陳香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至于殷契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不但有我的真傳，而且修行時間也比你大師傅久。”
“張正當時要是大得過，那就見鬼了。”
“劍神隕落不久，我力排眾議讓你大師傅承載天命，你說我當時對他的期望有多高？”
“原來如此，”劉一刀微微點頭說道：“怪不得大師傅一直心生愧疚。”
“合著您當年是把他當成第二個劍神來培養的呀！”
“對，就是這樣！”
陳長生點頭贊同道：“也正是經歷了你大師傅的事情之后，我才明白，像十三這樣的人是培養不出來的。”
“如今時過境遷，我手底下猛士如云，謀士如雨，我也不再希望你大師傅走劍神的這條路了。”
“現在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活著，并且走出對我的愧疚。”
“為了打造現在這個時代，我身邊的人死的夠多了，所以我沒必要讓你大師傅繼續走下去。”
“他是如此，你們同樣也是如此。”
聽完陳長生的話，劉一刀想了想，隨后指著下方說道。
“那先生你是怎么看他們的？”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充滿無限希望。”
“相較于我們，他們擁有的選擇更多，能走的路也更多。”
“所以他們會比曾經的我們更強。”
“哈哈哈！”
“修行界有先生，真是蒼生之幸呀！”
“刷！”
正說著，陳長生扔給劉一刀一個葫蘆。
“這是什么？”
把玩著手里的葫蘆，劉一刀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隨手煉制的小玩意，沒什么太大的作用。”
“你用刀意灌注的時候，這里面會有美酒產生，刀意越濃，酒水就越醇厚。”
“這東西我本來是想送給墨白這小子的，后來想想還是給你吧。”
“墨白又不用刀，你給他干什么？”
“耍帥呀！”
“這葫蘆不僅可以灌注刀意，還可以灌注劍意。”
“準確的來說，這是我專門為劍仙打造的酒葫蘆，而且詩詞我都想好了。”
“一飲盡江湖，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哈哈哈！”
“聽先生你這么一說，這個葫蘆我可要定了。”
“誰說這世上只有用劍的劍修才能耍帥，我們刀修同樣也能很帥。”
說完，劉一刀打開葫蘆仰頭狂飲，濃郁的酒香瞬間飄香十里。
......
佛國外圍。
“砰~”
施展不死印訣打飛一個和尚，李長生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他百丈開外，有一個灰袍僧人在等著他。
“阿彌陀佛！”
“施主在佛門清凈之地出手，已然違背了佛門戒律。”
“看在施主出手仁慈的份上，就此離去吧。”
面對灰袍僧人的話，李長生開口道：“我是丹紀元的人，所以對長生紀元的高手了解不多。”
“大師氣度非凡，想必不是等閑之輩。”
“不知可否報上名號？”
“阿彌陀佛！”
“老僧只是佛國中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所以無名無姓。”
眼見灰袍老僧不肯說，李長生當即準備出手試探一二。
這時，劉一刀的聲音在李長生耳邊響起。
“這個老和尚的法號叫‘明行’，人稱‘明行禪師’，算是禪宗一脈。”
“他的閉目禪從出生時就開始修行，你自已掂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