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石青兒輕拍腦門,歉然道:“是我猜錯了夫君的心思呢。”
“對不起啊夫君?!?/p>
“奴家本來還想勸勸姐姐一起服侍夫君的。”
“既然夫君沒有這個心思,那奴家正好少費些口舌。”
她一臉的無辜。
“那啥!”
“也不是不可以?!?/p>
袁昊壞笑。
“果然還是青兒懂夫君的心思?!?/p>
“咯咯。”
“夫君剛才親口說不想的?!?/p>
石青兒自怨自艾:“唉,都怪我思想不單純,以小人之心度夫君的君子之腹?!?/p>
“蘊竹。”
“王妃。”
女官出現在門外。
她道:“準備熱水?!?/p>
“諾?!?/p>
“夫君,奴家要去沐浴更衣了?!?/p>
她眼中閃過狡黠之色。
“咳咳?!?/p>
“我也正好要沐浴,要不一起?”
袁昊擠眉弄眼。
“好呀?!?/p>
石青兒哪里能不知道自家夫君想做什么。
“夫君先去吧?!?/p>
“我換套衣服就來?!?/p>
溫泉宮內
袁昊躺在玉池邊沿,不多時,宮門就被推開,石青兒走進來。
在屏風后褪下外面的襖子和長袍。
“夫君。”
她小聲喊道。
袁昊抬頭
便看見她穿著薄如蟬翼的紗裙緩緩邁入水中,浸濕之后,緊緊地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曼妙胴體盡顯。
吹彈可破的肌膚在水波的沖擊下,白得晃眼。
“嘻嘻”
石青兒游到他的懷中,袁昊剛想摟住她的腰肢,下一刻,石青兒就像條魚兒,鉆入靈泉內。
“嘶”
袁昊瞪大眼睛,面皮抽搐。
西垂的風雪遠比蠻荒更大,而王城由于在天元山主峰,因此大雪如瓢潑大雨,晝夜不停。
晨曦的寒風冰冷刺骨
天色放明
城中校場上便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那是三營士卒在操練。
至于屠魔司和鎮妖司昨日就在孫噬和嗜血的帶領下往東而去。
清理東邊的妖魔兇獸,搜尋資源。
“走吧?!?/p>
王宮前
袁昊開口。
他的左右是顏如玉和石青兒,她們的外面都罩著純白的狐皮襖子。
內里不同,顏如玉穿了件白色的長裙,而石青兒則是青色的長裙。
二女站在一起,當真如并蒂蓮花般。
一個英氣十足,一個千嬌百媚,萬種風情,皆為人間絕色。
金羽和閃電從天而降,落在王宮廣場。
袁昊一手摟一個,落在閃電背上,大陣打開,金色和黑色的閃電齊頭并進,沖出往城,直入萬丈風雪,往西而去。
“姐姐,夫君,我想試試劍氣化虹?!?/p>
石青兒玩心大起,縱起劍光,往前而去。
煉化七十根劍骨的她,劍虹速度極快,但還是不如閃電和金羽夫妻倆。
因此袁昊便讓它們放緩速度。
玩了會熟悉劍氣化虹之后,石青兒便沒了興致,重新落到閃電背上。
它們立刻加速,羽翼煽動,撕風裂雪。
顏如玉放開丹宮,牽著石青兒進去喝茶歇息,而袁昊則是走到閃電的頭頂,背負雙手,默默的看著腳下的大地。
一馬平川
一望無際
其中生存的也都是些虎豹豺狼,亦或者低階妖魔,最強不超過三階。
直到飛了八百里有余,才看到第二座山脈,同樣的南北走向,只不過高度僅有天元山的一半。
妖魔山
便是這座山嶺的名字
當閃電和金羽越過妖魔山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這就是蠻州嗎?”
石青兒和顏如玉落在他的身旁,看著面前廣袤的大地。卻皺起了眉頭。
蒼穹之上,大片大片的妖云魔云盤踞,凝而不散,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尸體腐爛的臭味。
放眼望去
到處都是荒蕪的田地和破舊的房舍,山腳下僅有的幾個村莊也都破敗不堪。
“山外?!?/p>
“似乎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好?!?/p>
許久
他悠悠說道。
“蠻州位于皇朝邊境,毗鄰萬妖嶺和亂星海,大夏皇朝在這里的統治力很弱?!?/p>
石青兒解釋。
“弱點好?!?/p>
袁昊笑道:“倘若大夏的勢力根深蒂固,咱們反而不好發展?!?/p>
“先在青山府轉轉吧?!?/p>
青山府
也就是蠻州最東邊的一個府。
整個蠻州地逾數萬里,光是一個青山府就有萬里寬廣。
萬妖嶺十萬里大山夠寬廣吧?可山外四面八方都是大夏的地界。
閃電和金羽快速下降,體型也在迅速縮小,距離地面還有百丈的時候。
袁昊拂袖,劍光卷起顏如玉和石青兒落在荒蕪的小道上。
它們夫妻倆則變作巴掌大小,被他收入袖中。
風雪漫漫
三人朝著前面不遠的村莊走去。
被風雪壓塌的房舍,殘垣斷壁,干枯的老樹,還有上空盤旋的鴉群久久不愿離去,還有地上被啃食的只剩下骨架的尸體。
對比起來
沒有毀滅前的青石部落,哪怕是普通族人的生活也會更好。
最起碼能吃上飯,餓不死。
腳步聲引得村子內獵犬狂吠,聽到動靜的村民,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縫。
“不是妖魔?!?/p>
“也不是強盜。”
袁昊三人的穿著打扮,讓他們松了口氣。
白發蒼蒼,步履蹣跚的老人走出屋子,壯著膽子道:“三位可是外鄉人?”
“沒錯。”
他點頭:“我們是從外州來的,路過貴寶地,想問個路,討口水喝?!?/p>
“原來是外州的貴人?!?/p>
“難怪會來到咱們這小地方?!?/p>
“老婆子?!?/p>
“快去燒壺熱水?!?/p>
老人回頭喊道。
“三位貴人,若是不嫌老朽家里貧苦,就請進來吧。”
“不嫌?!?/p>
袁昊搖了搖頭,帶著石青兒和顏如玉進屋。
房舍破舊不堪,四處漏風,一張桌子四張板凳就是所有的家具了。
墻上掛著獵弓,老嫗在灶臺前忙碌。
不多時
門口便聚集了許多村民,多是些老幼婦孺,各個面黃肌瘦。
他們不敢直視袁昊三人,偶爾偷瞄一眼,眼神里都帶著敬畏和好奇。
“村長來了。”
有人喊道,人群立馬分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院子。
“在下袁昊,見過老丈?!?/p>
袁昊起身抱拳。
“哎呀?!?/p>
“不敢不敢?!?/p>
瘸腿的村長急忙躲開,連連搖頭:“我這老頭子,怎能擔得起貴人的禮?!?/p>
“老人家。”
石青兒開口:“莫論貴賤,您年長,我夫君年小,向您行個晚輩之禮,還是應當的。”
“那老頭子就愧領了?!?/p>
村長受了一禮,在屋子里坐下,好奇道:“我們村子已經許多年沒有來過生人了,不知三位貴客從何而來?”
“蠻州之外?!?/p>
袁昊撓頭苦笑:“誤打誤撞來到了此處,迷了方向,所以才能問路。”
“叨擾諸位了?!?/p>
“不叨擾,不叨擾?!?/p>
瘸腿村長擺手,含笑道:“老頭子姓張,單名一個弓子?!?/p>
“張翁?!?/p>
顏如玉皺眉:“為何屋外都是些老幼婦孺,連個青壯都見不到?!?/p>
“莫非是遭了災?!?/p>
“唉?!?/p>
張弓臉色黯然,嘆氣道:“三位貴人是外鄉來的,不知咱們的情況?!?/p>
“村子里早些年倒也有數百青壯,可都被征去靈山城挖礦去了?!?/p>
“至今已有三載多,連個音訊都沒有,也不知是活著還是死了?!?/p>
“就剩下我們這些老東西,勉強吊著口氣?!?/p>
“前些日子從山里跑出來一只妖魔,襲擊了存在,當場咬死三個,還拖走了一個娃?!?/p>
說到此處
院子里的村民一個個低著腦袋,默不作聲。
“老和頭。”
張村長叫來這家的主人道:“遠來是客,咱們村子雖然窮,但也得講禮,去我屋子里取一綹臘肉,拿一壇酒,再砍些菜回來。”
飯菜很簡陋
一盆蒸粟米
一盤炒臘肉
一盤水煮菜
還有一壺泛黃的自釀果酒
“貴人莫要嫌棄。”
張弓親自起身給袁昊三人倒上:“粗茶烈酒,差了些,權當填飽肚子?!?/p>
“張翁客氣?!?/p>
袁昊夾起一片臘肉放進嘴里,慢慢咀嚼吞咽,濃濃的人間煙火氣在嘴巴里散開。
“夫君,這肉真香?!?/p>
顏如玉和石青兒眼前一亮,連連夸贊。
“老頭子腌的臘肉可是一絕?!?/p>
張弓得意。
袁昊端起酒碗,淺嘗一口,問道:“張翁,村子里還有多少人?”
“約莫有兩百多吧?!?/p>
“能挺過這個冬天嗎?”
他悠悠道:“據我所知,蠻州的冬天,可是會持續到開年三月?!?/p>
“誰知道呢?!?/p>
張弓半碗果酒下肚,醉眼朦朧:“生死有命,反正都是些老骨頭了,早一天晚一天無所謂?!?/p>
“既然這里的環境如此兇險,你們怎么不搬到其他地方去?”
顏如玉插嘴。
“貴人有所不知。”
張弓苦笑:“一來我們世世代代,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里,二來蠻荒各地都差不多。”
“外面的土匪強盜更多,我還聽說有些邪魔外道,一座城一座城的屠殺?!?/p>
“我們這些凡人,在哪里都是雜草,一陣風就能吹倒?!?/p>
“草嘛?!?/p>
“倒在哪里都是倒,不如就倒在自己熟悉的地方?!?/p>
“張翁豁達?!?/p>
袁昊豎起大拇指。
“讓貴人見笑了。”
張弓連連擺手:“老頭子喝了點酒,就喜歡胡言亂語?!?/p>
很快
他碗里的酒水就見底,桌上的炒肉也被吃干凈,張弓起身拿起酒壺,只給袁昊倒出半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