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一種，叫‘陽火焚身’的慢性奇毒。”
中毒？！
趙天南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fā)黑，險些站立不穩(wěn)。
他這輩子，在商海里浮沉，在各方勢力間周旋，得罪的人不少，提防的心也從未放下過。吃穿用度，都有專人負(fù)責(zé)，幾十年來滴水不漏。
怎么可能中毒？
“不可能！”小陳下意識地反駁，“老爺子的飲食，都有專人試……”
“誰告訴你，毒一定是吃進去的？”
姜芷冷冷地打斷他，目光落在趙天南常年不離身的烏木拐杖上。
“趙先生這根拐杖，材質(zhì)是百年雷擊棗木，能安神辟邪，是好東西。”
“只可惜，被人用腐骨草汁液浸泡過。這東西無色無味，卻能透過皮膚，日積月累，慢慢侵入你的骨髓。”
“它不會直接要你的命，只會悄無聲息地，將你體內(nèi)的陽火一點點勾出來，在你的心脈里，養(yǎng)出一條‘火蛇’。”
“火蛇盤踞心脈，日夜灼燒你的生機。你感覺身體虛，吃各種大補物，無異于給這條火蛇添柴，讓它燒得更旺。”
“等到陽氣耗盡，生機斷絕，你在外人看來，就是壽終正寢，自然死亡。”
“好歹毒的手段！”
聽完姜芷的描述，趙天南還沒說話，小陳已經(jīng)嚇得臉色慘白，汗毛倒豎！
趙天南更是渾身發(fā)冷，他低頭看著自己拄了幾十年的拐杖，那溫潤的觸感，此刻卻像是握著一條毒蛇。
“哐當(dāng)！”
烏木拐杖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小陳下意識想去撿，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滿臉驚懼。最終，他一咬牙，沖過去撿起那根“索命杖”，快步跑到車邊，拉開車門，將它丟進了后座！
“姑娘！神醫(yī)！”
他雙腿一軟，竟是要當(dāng)街跪下！
“老爺！”
小陳大驚失色，連忙想去扶。
陸向東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了趙天南的胳膊，力道沉穩(wěn)，讓他跪不下去。
“我媳婦，不興這個。”陸向東聲音低沉。
趙天南老淚縱橫，也顧不上體面了，沖著姜芷拱手作揖，聲音嘶啞。
“求神醫(yī)救我老頭子一命！您的大恩大德，我趙天南永世不忘！您之前提的條件，我全都答應(yīng)！從今往后，我趙家所有的人脈渠道，任您調(diào)遣！”
“只要您說得出名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長的，我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給您弄來！”
他這是真的怕了。
比起這么陰狠毒辣的手段，劉癩子那種街頭混混的把戲，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姜芷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
“救你，不難。”
趙天南臉上瞬間露出喜色！
“不過，”姜芷慢悠悠地補充道，“解這毒，需要一味主藥。”
“什么藥？神醫(yī)您盡管說！”趙天南急切道。
“雪頂寒蟾。”
姜芷吐出一個名字。
趙天南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小陳也是一臉茫然：“雪頂寒蟾？這是什么東西？”
姜芷看了他們一眼，淡淡解釋：“一種只生長在海拔四千米以上極寒雪山冰縫中的奇特蟾蜍，通體雪白，極為罕見。它的唾液，是天下至寒之物，正好能克制你體內(nèi)的至陽火毒。”
“這種東西，幾乎只存在于最古老的藥典孤本和采藥人的傳說里，許多人找了一輩子，連影子都沒見過。”
趙天南臉上剛剛?cè)计鸬难畷r褪得干干凈凈。
說了半天，還是死路一條！
他整個人都頹了下去，喃喃道：“傳說里的東西……那跟沒有有什么區(qū)別……”
“誰說沒有？”
姜芷笑了笑，“你剛才不是說，空有屠龍之力，卻找不到龍在哪里嗎？”
“現(xiàn)在，我告訴你，‘龍’在哪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它，在我這里。”
“而你，負(fù)責(zé)把它給我抓回來。”
“我能給你畫出雪頂寒蟾的習(xí)性、出沒地點的大致范圍，甚至它愛吃的冰山雪蓮長什么樣。但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趙先生的本事，和你這條命，夠不夠硬了。”
這番話，讓趙天南的眼睛，再次爆發(fā)出驚人的亮光！
峰回路轉(zhuǎn)！
這簡直是峰回路轉(zhuǎn)啊！
他缺的不是人手，不是能力，缺的就是姜芷這“指路”的本事！
“神醫(yī)放心！”趙天南無比激動，“只要您能畫出圖，別說雪山，就是刀山火海，我趙天南也一定把東西給捧回來！”
“好。”姜芷點頭，“既然如此，我先給你開個方子，吊住你的命，讓你能多撐幾個月。至于診金嘛……”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除了你的人脈渠道，我還要一樣?xùn)|西。”
“神醫(yī)請講！”
“我要你幫我搜集這些年，外界見過、聽過，所有關(guān)于販賣奇藥、邪藥的人和事的資料。”
“特別是……用一種蛇形圖騰做記號的那些人。”
話音落下。
趙天南臉上的激動和喜悅，瞬間凝固了。
他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姜芷。
“蛇……蛇形圖騰……”
“姑娘……你……你怎么會知道他們？”
“你們?nèi)巧纤幧駥m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