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太子怒喝，“你是何人，竟敢擅闖金鑾殿！”
蘇見月走進(jìn)殿中，她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后落在龍椅上的皇帝身上，“太子殿下都說了我這么久，怎么？真見著我了竟然還認(rèn)不出來了？難不成還真是借著我的名頭去陷害不肯從了你的裴丞相？”
她嘲諷一笑，隨即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高高舉起。
“這是前朝皇后的親筆信，可以證明裴景玨的清白。”
蘇見月的話音剛落，皇帝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來，“你說什么？”
蘇見月展開信，她的聲音清冷，“根據(jù)前朝皇后在信里寫下的內(nèi)容，我可算不上什么前朝余孽，畢竟我的外祖父是靖王，而我可以作證，裴景玨得到兵符是為了平定蘇州之亂，而非謀反。”
蘇見月的話音剛落，太子的臉色鐵青，“一派胡言！你僅僅拿出一封不知真假的信就想為裴景玨開脫？”
蘇見月看向他，她的眼中滿是嘲諷，“太子殿下，這封信上有前朝皇后的私印，這封信是真是假請皇上一看便知不是嗎？”
聽著蘇見月的嘲諷，太子的臉色更加難看。
皇帝緩步走下龍椅，他親自接過信仔細(xì)查看了一番。
他的眼中閃過復(fù)雜的情緒，“這信件上的確實(shí)是前朝皇后的私印不假。”
皇帝看著蘇見月，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你真的是兩朝血脈？”
蘇見月點(diǎn)頭，“信上寫了，我的生母是前朝貴妃柳氏，而柳氏是您的皇弟靖王的女兒。”
柳貴妃這個(gè)名頭皇帝并不陌生，曾經(jīng)一度他也看上過那個(gè)女人，只不過那個(gè)女人卻另有心儀之人，他原以為那個(gè)女人的心儀之人是前朝皇帝，沒成想竟然是他虧欠已久的皇帝靖王。
想著，皇帝的身體晃了晃，他扶著龍椅沉默良久才開口，“來人，將裴景玨和蘇見月一同押入天牢。”
裴景玨猛地抬頭，“圣上！”
皇帝沒有看他，而是轉(zhuǎn)身走向龍椅，“朕要親自審問此案。”
天牢牢房里彌漫著霉味和血腥味，墻壁上滿是暗紅色的痕跡。
蘇見月被推進(jìn)最里面的單間，鐵門“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上。
透過鐵窗的縫隙，蘇見月能看到對面的牢房。
裴景玨臉色蒼白地靠在墻上，他胸口的繃帶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
蘇見月的手指抓緊鐵欄，“裴景玨。”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牢房里回蕩。
裴景玨睜開眼轉(zhuǎn)頭看向她，縱然是隔著兩道鐵門，他的眼神依然溫柔，“別怕。”
蘇見月咬著唇，“你的傷……”
“死不了。”
裴景玨的聲音很淡，他撐著墻站起來，然后走到鐵門前。
兩人隔著牢房對視，誰都沒再說話。
夜色漸深，蘇見月靠著牢房的墻壁坐下，她從懷里掏出那把紫色長命鎖。
那把紫色的長命鎖身在黑暗中泛著幽光，上面刻著的“平安”二字清晰可見。
她握緊它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shí)，牢房外傳來腳步聲。
蘇見月猛地睜眼，看到太子領(lǐng)著禁軍與獄卒走進(jìn)來。
太子臉上帶著陰冷的笑，他走到牢房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裴景鈺，“裴大人考慮得如何？”
裴景玨靠在墻上，連眼皮都沒抬。
見裴景鈺不理他，太子的臉色沉了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太子沖著身旁的獄卒使了個(gè)眼色，那兩個(gè)獄卒立刻沖進(jìn)牢房將裴景玨拖到刑架上。
蘇見月的瞳孔驟然收縮，“住手！”
太子轉(zhuǎn)頭看向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急什么？”
他走到蘇見月的牢房前，隔著鐵門看著她，“或者你勸勸裴景鈺？只要裴景玨認(rèn)罪，本宮保他全尸。”
蘇見月死死盯著他，她的眼中滿是憤怒，“他沒有罪。”
“沒有罪？”
太子冷笑，“他私藏前朝兵符還勾結(jié)叛軍，這還不夠？”
太子說完轉(zhuǎn)身走回裴景玨的牢房，他從獄卒手中接過鞭子，“裴大人，本宮再問你一次，認(rèn)還是不認(rèn)？”
裴景玨抬起頭，他的眼神冰冷，“本官無罪可認(rèn)。”
太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好，很好！”
他揚(yáng)起鞭子狠狠抽在裴景玨胸口的傷口上。
“啪——”
鞭子抽在血肉上的聲音清晰可聞，裴景玨的身體瞬間繃緊，他額頭青筋暴起。
“住手！”
蘇見月目眥欲裂，她沖到鐵門前用力搖晃著鐵欄。
“你住手！”
太子沒理她，他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裴景玨咬著牙一聲不吭，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滴落在地上，暈開一灘血跡。
太子抽了十幾鞭，他的手腕都酸了，裴景玨依然沒有松口的跡象。
他臉色鐵青，“裴景玨，你以為你能撐多久？”
裴景玨抬起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太子殿下，你這么急著讓本官認(rèn)罪，是在怕什么？”
太子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胡說什么！”
“本官胡說？”
裴景玨冷笑，“蘇州之亂到底是誰挑起的，太子殿下心里清楚。”
太子的手指顫抖，他猛地上前一把掐住裴景玨的脖子，“你找死！”
裴景玨的眼神卻依然冷靜，“殺了本官，你就能坐穩(wěn)太子之位？”
太子的手指收緊，裴景玨的臉色趨向青紫。
“住手！”
蘇見月的尖叫聲在牢房里回蕩。
太子猛地松手，裴景玨跌坐在地上劇烈咳嗽。
太子深吸一口氣，他努力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裴景玨，本宮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
他蹲下身與裴景玨平視，“只要你認(rèn)罪，本官可以保蘇見月平安。”
裴景玨抬起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太子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怎么樣？為了一個(gè)女人，值得嗎？”
裴景玨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太子殿下，本官不會(huì)認(rèn)罪，本官?zèng)]有罪。”
太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好，很好。”
他站起身，甩袖離開，“繼續(xù)用刑，直到他認(rèn)罪為止。”
蘇見月看著裴景玨血肉模糊的背影，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裴景玨……”
裴景玨的嘴唇無聲地動(dòng)了動(dòng)，“別怕。”
鞭子再次落下，裴景玨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