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正亂想著,身側的被子動了動。
凌安安屏住呼吸,感覺他往外側挪了挪,原本就寬的距離又拉開了些,幾乎要貼到炕沿。
她忍不住開口:“再往外就掉下去了。”
陸戰霆沒回頭:“沒事。”
“……”凌安安抿了抿唇,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他就這么不想靠近她?
切,她才不稀罕呢,哼!!!
這般氣著氣著就睡著了。
陸宴聽著她平靜的呼吸聲,終于松了口氣,心跳總算是降下來了。
轉頭看向她,伸手給她提了提被子,就這般看著她嘴里帶笑睡著了。
搬新家的第一晚,兩人都睡的格外踏實。
第二天,凌安安剛醒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人了。
“醒了?熱水給你弄好了,去洗漱一下吃早飯吧。”
凌安安剛穿戴整齊,陸宴就端著臉盆進來了。
看著這嬌小姐看著臉盆的眼神,陸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連忙說。
“這雖然是舊的,但只有我一個人用過,剛剛已經仔細洗過一遍了,不臟。”
凌安安聽著他解釋的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說話,自顧自地洗漱。
等凌安安吃完白面饅頭跟小米粥。
陸宴才道:“走吧,今天去鎮上。”
凌安安烤著火還沒反應過來:“去鎮上干嘛?”
陸宴從抽屜里拿出張紙,遞過來。
是昨天在政治部填好的結婚報告,上面蓋著鮮紅的印章,末尾簽著他的名字。
“扯證。”
凌安安的臉“騰”地紅了。
“快點收拾,早去早回。”陸宴轉身往外走,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那現在就走吧。”凌安安從行李箱里面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件說道。
陸宴滿臉疑惑的看著她:“外面這么冷,你穿這么點出去,不怕給你凍傻了?”
凌安安有些尷尬的咳了咳:“行李箱裝不下,沒帶。”
看著陸宴看向自己那一臉的“你真是個神人。”
凌安安拉著他:“哎呀,走吧走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不會哭鼻子的。”
陸宴看了她一會,轉身從自己的行李里面拿出一件嶄新的軍大衣。
“這是我們軍營今年剛發的冬裝,穿上。”一邊說著一邊動手給她穿。
凌安安鼻子酸酸的,有點小感動。
自己來這給他找了不少麻煩,還罵他,他對自己還挺好的。
去鎮上的卡車顛的厲害。
凌安安穿著陸宴的軍大衣,人家穿到膝蓋,她穿著都要到腳踝了。
不過該說不說,還挺暖和的。
就是領口有些大,她時不時要扯一下,生怕走光。
陸戰霆坐在旁邊,看著她那點小動作,忽然從口袋里掏出根紅繩。
遞過去:“系上。”
是根普通的棉線繩,大概是從哪個包裹上拆下來的
凌安安愣了愣,接過系在領口,剛好把縫隙遮住。
“謝謝。”她笑的甜甜的看著陸宴。
“嗯。”
陸宴應了一聲,目光移向窗外,嘴角卻沒繃住。
她系紅繩的樣子,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貓。
鎮政府的辦事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看到陸宴手里的報告,動作效率極快。
“陸營長,這手續是齊的,很快就辦好。”
他手腳麻利地填好登記表,拿出兩個紅本本。
“咔嚓”蓋了章,將兩個紅本本分別遞給兩人:“恭喜啊。”
凌安安捏著那本結婚證,封面的“囍”字有點歪。
她偷偷翻開,看到自己和陸宴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走了。”陸宴把自己的那本揣進懷里,拉著她往外走。
出了政府大門,陽光正好。
凌安安看著手里的紅本本,忽然笑出聲。
“陸宴,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
“不然呢?”他低頭看她,陽光落在她笑彎的眼睛里,像落了星星。
“那你以后得聽我的。”凌安安揚起下巴,一副要得寸進尺的小模樣。
陸宴挑眉:“我是營長。”
“我是你媳婦!”凌安安梗著脖子:“在上海,都是媳婦說了算。”
他低笑一聲,沒反駁,轉身拉著她往供銷社走:“陸營長媳婦,想買什么?”
陸宴帶著她走進一家供銷社,里面的商品不多,但種類還算齊全。
凌安安看到貨架上的餅干和糖果,眼睛都亮了。
她跑過去,拿起一包餅干,高興地說:“這個我要!”
然后,她又拿起幾包糖果,還有一些水果罐頭。
陸宴看著她拿的零食都不便宜,但還是點頭:“喜歡就買。”
陸宴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麥乳精,走過去拿了兩罐。
麥乳精可不便宜,三塊錢一罐。
“你喜歡喝這個啊?”凌安安湊過來嬉笑的問。
沒想到糙漢子也有精致的時候。
“給你買的,聽同事說,這個有營養,你還懷著孩子,得補。”
“我付錢。”凌安安一聽是給自己買的,還挺高興。
從布包里掏出錢票,是爸媽給她準備的全國糧票。
“你說的對我懷著孩子,得補營養。”
陸宴臉色沉下來:“我是你男人,給你買東西怎么有讓你付錢的道理,我工資雖然不高,但還能養的起媳婦孩子。”
凌安安撇了撇嘴,又挑了塊藍底碎花的布料:“做件小褂子,好看。”
陸宴看著那塊花布,覺得太扎眼,卻沒說什么。
接著都買了好些零食,吃的,鍋,調料品啥的,這一天花了不下三張大團結。
買完東西回去的路上,卡車不那么顛了。
凌安安看著手里的紅本本,忽然覺得這趟沒白來。
她偷偷看陸宴,他正望著窗外,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陸宴,”她小聲說:“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面條。”
“怎么要吃面條了,剛剛不還鬧著要吃肉嗎?”
“我現在不想吃肉了,就想吃你做的面條。”凌安安晃了晃紅本本。
陸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軟了軟,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