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市長，我先說一句大道理，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金融架構，是每一個企事業單位、國家行政部門、司法部門包括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難道，盡義務還要什么面子嗎？難道，您認為我們社會風氣已經如此不堪嗎？我相信，在法制日益完善的今天，如果有人不配合，那就讓法律來說話！”
這話一出，會議室的人的臉色都變了。大家的目光都從魏敬武臉上劃過。魏敬武瞬間臉色鐵青，但他知道，此時要是發火，就太有失風度了。
聞哲心中大贊，這個要定了！
馬向東似乎并不理會大家的臉色，繼續說：
“我們可以通過與政府部門合作，爭取政策支持，建立信息共享平臺。政府也希望金融機構能夠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只要我們的方案合理可行，能夠促進地方經濟發展，相信政府會給予支持。
“同時，為合作方提供有吸引力的金融服務，實現互利共贏。在我之前任職的機構，就通過這種方式成功搭建了供應鏈金融服務體系，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我們可以借鑒以往的經驗，結合長寧的實際情況，將方案進一步優化完善?！?
一直沉默觀察的方明遠此時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 “咚咚” 的聲響，目光在魏敬武和馬向東之間來回掃視。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帶著一絲對魏敬武的不滿。魏敬武剛才的態度，可不是待客之道。畢竟馬向東是千里迢迢趕來，可以說是市政府的客人。
他的這一舉動讓魏敬武稍稍收斂了鋒芒，后背不自覺地挺直，臉上的表情也變得不那么張揚；會議室的緊張氣氛也略有緩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邱虹見狀，連忙引導話題繼續：“馬先生，如果當選行長，你將如何加強銀行的團隊建設，提升員工的凝聚力和戰斗力？”?
馬向東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地說：
“我會推行人性化管理，關注員工的職業發展和生活需求。一方面，建立完善的培訓體系，為員工提供學習和成長的機會。我們可以定期邀請行業專家來舉辦講座，組織員工到先進的金融機構參觀學習，還會根據員工的崗位需求，制定個性化的培訓課程。
“另一方面，優化績效考核機制，將個人業績與團隊成果相結合，鼓勵員工之間的協作。設立團隊獎勵基金，對于表現優秀的團隊給予重獎。此外，還會定期組織團隊活動，比如戶外拓展、文化比賽等，增強員工之間的溝通和信任，營造積極向上的企業文化氛圍。我相信，只有讓員工感受到歸屬感和成就感，他們才會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為銀行的發展貢獻力量?！?p>監管局局長沈波是魏敬武的老朋友，見魏敬武先被馬向東指責、后受方明遠警告，就想給老朋友出出頭。他是駐市機構的領導，身份超脫，說話也隨意一些，他對馬向東說：
“馬先生說得是好，但未必不是一廂情愿。這些措施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銀行現在本就資金緊張，哪有閑錢搞這些？你這不是在畫大餅嗎？”?
馬向東目光堅定地看向沈波，語氣堅定地說：
“團隊是銀行發展的核心競爭力，對團隊建設的投入，從長遠來看，是對銀行未來的投資。而且，我們可以通過合理規劃資源、提高運營效率等方式，在不增加過多成本的前提下，逐步推進這些措施。比如，培訓可以利用線上平臺，降低成本；團隊活動可以選擇一些低成本但有意義的項目。只要用心去做，一定能夠找到平衡點?！?
一直一言不發的方明遠靜靜地聽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隨著面試的進行，方明遠的身體漸漸前傾，不再像開始時那樣靠在椅背上，還時不時拿起筆在紙上記錄著什么，這細微的姿態變化，透露出他對馬向東回答的關注和興趣。?
面試接近尾聲，聞哲最后問道：
“馬先生，如果你成為行長，將如何協調銀行發展與履行社會責任之間的關系？”?
馬向東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銀行的發展與社會責任是相輔相成的。我們在追求經濟效益的同時，也會積極履行社會責任。比如，加大對小微企業、三農領域的金融支持，助力鄉村振興。我們可以推出專項貸款產品，降低貸款門檻，簡化審批流程，讓更多的小微企業和農民能夠獲得資金支持。開展金融知識普及活動，提升公眾的金融素養。走進社區、學校、企業，為不同群體講解金融知識，防范金融詐騙。支持綠色金融發展，為環境保護貢獻力量。對于環保型企業，給予利率優惠和優先貸款支持，引導資金流向綠色產業。通過履行社會責任，不僅能提升銀行的社會形象，也能為銀行的可持續發展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當銀行得到社會的認可和信賴，自然會吸引更多的客戶，實現更好的發展。”?
馬向東起身鞠躬，轉身離開。
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魏敬武面色陰沉，緊緊咬著牙關，手中的筆幾乎要將筆記本戳破，顯然對馬向東的表現并不滿意；聞哲和邱虹則交換了一個欣慰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贊賞；而方明遠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看著馬向東離去的背影，沒人能猜到他心中的想法。
邱虹按照競聘規矩，說：
“各位領導，競聘行長的流程已經結束。請各位領導發表意見。”
魏敬武搶先說：
“兩位競聘人員都很優秀，都是經驗豐富的銀行高管。但我個人更傾向于施國安，因為施國安更加老成持重，我們新的商行需要這樣的人才來經營、來管理?！?p>聞哲馬上說：
“這兩位優秀的高管，我認為馬向東更勝一籌。大家剛才聽了，一方面他把穩健經營、嚴風險、壓降不良作為首選，證明他是風險理念很強的人。二是他對我們長寧區域經濟情況很了解，而且有切實可行的金融產品的設想。第三，他對世界最前沿的AI有自己的理解和應用的設想，這對于一家小銀行很重要?！?p>會議室一時沉靜下來。
聞哲明白，魏敬武可能會逼同是評委的裘啟微表態發言，那樣的話裘啟微未必敢與魏敬武正面硬杠。
會議室人員，除了兩名公證人員，有投票表決權的有方明遠、魏敬武、聞哲、邱虹、王景、高名起、沈波七人。而對候選人的投票，采用的是記名方式。
聞哲心里有些擔心，他知道高名起、沈波同魏敬武的關系很好。事先有沒有給施國安拉票，不得而知。但如果魏敬武要裘啟微表態，只要他口氣松，即使最后票是投給馬向東，也很麻煩。何況，方明遠的一票聞哲并不敢保證投給誰。他瞟一眼邱虹。
邱虹明白聞哲的意思，笑著說：
“既然各位領導不評價，我想是更想在選票上表達自己的意見。請看你們材料里的選票。我再說明一下，選票采用實名記名方式，有五個選項，分別有不同權重的分值，總分是一百分。請在評分說明欄中闡述自己的觀點，然后打分。打分后，請工作人員在公證員的監督下計分。”
大家各自抽出選票，開始寫評語、打分。
聞哲笑道：
“我還有一個建議想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