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圣契約立誓，你若登臨七境，需嘗試尋找我之死敵蹤跡?！?/p>
“我可允許你暫且先不與之為敵，但你要保證，當你搜尋到祂以及祂子嗣蹤跡時，確保自身安全情況下，要弄死祂子嗣?！?/p>
“人類，我已經足夠放低條件。無需你將祂擊殺，只需你擊殺祂子嗣，甚至你可判斷雙方實力差距，決定是否動手?！?/p>
“比如你剛好遇見一尊子嗣，自身實力百倍強于對方，完全能輕松將之斬殺情況下，你不可選擇將其放走獲得友誼……而是必須將之擊殺?！?/p>
這才對嘛。
你是求人的，無非一點信息而已，我何必冒著跟神種死磕的風險呢。
別說什么墟實六境了，就算是直通九境……噢，這個好像真能考慮一下。
反正現在這新條件至少像人說出來的話了。
留給周宸操作的余地非常巨大。
他不需要拼命去搜尋所謂死敵位置，也不需要一見面就不死不休。
目標從死敵，轉移成了死敵子嗣。
周宸如果覺得自己打不過，或者說實力無法碾壓對方，那么還有不動手的選項。
“行，那就這樣，希望你口中所謂墟實境消息能有些價值。我有個大哥，人家都快八境了，懂什么是無雙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你的信息最好別是什么不值錢貨?！?/p>
周宸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獨眼也深深看了他一眼。
雙方將契約細節再進行一番敲定，誓言算是立了下來。
“墟境，實境，最早要追溯到灰墟誕生之初?！?/p>
周宸立誓，怒焰也迅速進入狀態。
祂聲音緩緩，開始講述起來。
“不，要從更早說起……在更早更早以前，生靈境界劃分并非眼下這般明確清晰，晉升通道十分模糊。”
“一尊無法言說的偉岸存在徹底劃分境界，自此之后萬物可遵循階位變強。”
“神明自成體系，神明之下試圖變強者，只得自行努力，索幸萬族在一代代探索中，探索出了超凡途徑?！?/p>
“通過各種方式提高自身境界，一路高歌猛進來到七境巔峰，這時萬族卻發現自己怎樣都無法突破至八境，或者說，強行突破的八境，將會令自身崩塌毀滅，沒有例外?！?/p>
“又經過無數代智慧者鉆研，人們發現錯了……路不知從何時起就錯了，一路前行，到頭來竟是朝著錯誤方向進發?！?/p>
“萬族推倒重來，終于發現問題所在，七境之后，路分墟實，你自己看吧?！?/p>
怎么成我自己看了。
我看啥。
在周宸懵比之際，怒焰獨眼閃爍起神圣光暈，接著由無數信息流構成的光團飄動著來到他身前。
“一些隱秘信息無法留存于世，即便用語言說出也會成為無法理解的內容?！?/p>
“我曾說過，信息本身便是一種資源，你說我故弄玄虛，現在可知，身為螻蟻能接觸到此等高貴信息有多不易了么?！?/p>
怒焰聲音恢復了屬于神種的“驕傲”。
周宸沒有再毒舌。
雙方所言所行皆有神圣契約束縛，怒焰無法動什么手腳。
他上前半步，手掌直接握住光團。
剎那間，海量信息直接朝腦海中瘋狂涌去！
【實境】
顧名思義，這是“真實”的境界，是能通往更高階層的超凡生命境界。
【墟境】
灰墟的墟，并非虛假的虛。
境界是實打實修煉出來的，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虛假，不可能練著練著“哎，我境界呢，怎么全成假的了”。
所謂墟境，指的是途徑錯誤，并未獲取“真實”，隨著境界提高，突破某一層桎梏之后，非但無法完成飛躍，反而生命迅速向內坍縮，化作一片廢墟。
具體原因怒焰提供的這團信息也不清楚，大家猜測是超凡途徑根源本身存在一定缺陷。
尋得真實的過程非常困難，信息中提到的最簡單方法：投靠異主或神明。
祂們力量會讓人變成神經病，但確實是“實境”。
至于萬族怎么辦……找類似神圣，或者類似異主之力，又或者……
信息量實在太大，待周宸回過神來時，他仍處在戰場當中。
怒焰竟然沒有偷襲，拖著渾身猙獰的傷口，就這么靜靜看著他吸收信息。
“如何？”
怒焰聲音中傲然越發明顯，“這是真正屬于神圣的信息，七境者都極難獲得！”
確實有東西。
周宸如今六境，大腦也是六境大腦。
面對龐雜的，非同一般的信息深度，一時半會竟都無法完全消化，足以見得之珍貴。
“行，答應你的事我也會做到，可惜將來我若破了你這關，大概無法返回。我突破七境更是不知道要什么時候，你大概沒辦法聽到自己大敵被我一刀剁掉的信息了。”
“哈哈哈哈哈哈！人類，這笑話比你先前說的都要好笑！”
說著，怒焰揚天發出一長串大笑。
體表赤紅色火焰嗤嗤燃燒。
獨目巨人挺直身軀，身上那交錯縱橫的傷口仍然在持續流淌血液。
“何況，你未必能通過此關，來，讓我看看你的潛力！”
祂擺開架勢，雙方經過休整，殘軀已恢復了不少力氣。
“是嗎?！?/p>
蒼刃凝聚，周宸也逐漸挺直身板。
劍鋒向上，直指那高大巨人。
“那就來?。?！”
——
“嘶，來什么來，真痛啊?！?/p>
周宸捂著腰子，在大廳中心喘上幾口氣。
連續多次陣亡，外加那厚重信息，令他大腦都有些糨糊。
心念一動，面板迅速在他眼前展開。
【斬兵式（9）】
【逐風式（9）】
【屏風式（9）】
【鴛鴦式（9）】
【千軍式（9）】
【天地式（9）】
【百兵式（1）】：40/100
【自然呼吸法（2）】
【山河觀想法（1）】：23/100
【灰塔表現分】：
【余燼物】：死斗禁場、坐標界石、未知邀請函、替死草人
【源器】：斷墨刃、百兵之域
整體和從前沒有太多變化。
“勢，是六境的方向，通過山河觀想法所創造?！?/p>
“可兵元也是更基礎之物，六境之后也應有對應新呼吸法?！?/p>
“既然存在技之一道，何不以此為根基，呼吸法圍繞兵技來創造。”
“那么，擊技呼吸法，技擊呼吸法，擊元呼吸法……貌似都難聽到一定程度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