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也來了,她本來是想要謹言一個人過來,但是她又怕人家小姑娘掉兩滴眼淚,他就拎不清了。
所以她覺得還是跟著來放心點。
許珍珍聽見謹言哥哥來了,照著鏡子看看自己蒼白的臉色,往上看了一眼,見許羨枝沒有下來的跡象,松了口氣。
她想要朝門口奔去,但是想到自己還是一個病人,克制著自己的腳步。
遠遠的她就看見了,自己喜歡的少年,一身氣質(zhì)清冷卓然,那張臉精致極了。
面對那張清貴的臉時,她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之前她沒有這種感覺,可是自從許羨枝從體校回來以后,好像什么都變了,許羨枝已經(jīng)長開了,和這些哥哥越來越像。
而她長在許羨枝旁邊像一個丑小鴨一樣。
而且沈母那么在意容貌的話,真的會讓她和謹言哥哥在一起嗎?
她的心情忐忑極了,她恨自己為什么不能生得再好看點。
為什么她偏偏是那個女人生的。
“謹言哥哥……”他委屈的聲音直到看見了沈謹言身后跟著的沈母,頓了頓。
她接下來委屈的話,卡在喉嚨里,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她原本準備了好多話,好多委屈想要和謹言傾訴。
現(xiàn)在面對沈母戲謔的眼神,她無措地站在原地怯怯的喚了一聲:“沈阿姨。”
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但是沈母可不吃她這一套,她笑著拉著了焦急想要關(guān)心許珍珍的沈謹言。
越過他,先拎過他一邊手上的禮品,朝著許珍珍走去。
“珍珍,聽說你生病住院了,阿姨擔心極了,這一點是阿姨的心意,最近這段時間有點忙,沒去醫(yī)院看望你,你不會怪阿姨吧?”
許珍珍面對沈母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有些錯愕,接著搖搖頭:“怎么會,沈阿姨能過來看我,我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
許珍珍沒想到沈母也會跟著過來,但是她敢肯定對方肯定不是來看她的,對方和她可沒有這么熟絡(luò)。
所以沈母肯定不是來找她的,找誰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她正想要先和瑾言哥哥打個招呼先。
卻沒想到沈母慢悠悠的又開口了:“對了,枝枝呢,瑾言這小子,這些天在家一直鬧著要見枝枝,我攔都攔不住,這不忙完就帶著他過來了。”
沈母左看看,右看看,開始找人,沒注意看許珍珍倏然間煞白的臉色。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沈母身后的沈謹言,這怎么可能。
瑾言哥哥都根本和許羨枝不熟。
即使知道這可能是沈母用來勸退她的話,但是她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心如刀絞。
幾乎要窒息一般。
她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整個人仿佛制片一般搖搖欲墜,“是嗎?”
她知道自己此時的臉色可能會很難看,但是她快要維持不住了。
“可不是,瑾言,你不是還給枝枝準備了禮物,快去找枝枝吧。”沈母可不管許珍珍臉色怎么難看。
能為了一個未婚妻的位置鬧自殺,這許珍珍就不是個好東西。
真當她沈家都是許家這些不長腦子的蠢蛋嗎。
什么手段也敢往她面前使。
沈謹言拿著手里的禮品,不知道往哪走,他根本不知道許羨枝在哪,況且他也不想要單獨去找許羨枝。
特別是在這種時候。
在這種珍珍特別需要他的時候。
正當他無法抉擇的時候,樓上已經(jīng)有人走了下來。
少女穿著一件藍色的大衣,溫婉動人,那張臉給人的沖擊力十足。
如果說之前見她是明艷動人,那么現(xiàn)在就是寧靜中帶著幾分清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雪蓮。
沈謹言不知道怎么緊張的攥緊了手里禮品的紅繩,局促得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看。
直到許羨枝走到了他面前,他都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剛剛我聽見沈伯母的話了,沈謹言你是來看我的嗎?”許羨枝的聲音很好聽,沈謹言離得近,只感覺耳朵癢癢的。
沈謹言這時才反應(yīng)過來,他把禮品遞到了許羨枝手里,湊近了一些,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得見的話說:“我不是來看你的,我是來看珍珍的,禮品是媽媽準備的。”
說完,他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說這么多話好像是要和她撇清關(guān)系似的。
許羨枝撇撇嘴,覺得有些好笑,抬頭便對上許珍珍那快要碎掉的眸光。
她挑了挑眉,看在許珍珍眼里就是挑釁。
偏偏許珍珍面前就是沈母,她還不能表現(xiàn)出什么,只是她看著謹言哥哥和許羨枝親近十分不是滋味。
她原以為謹言哥哥是在意她的才對,怎么可以靠許羨枝靠這么近。
觀眾們看著許珍珍那蒼白的臉色,心疼極了。
【分明沈總是和她撇開關(guān)系的,可她偏偏裝作一副和沈總很親近的樣子,故意讓珍珍吃醋。】
【珍珍那時候好可憐,一定感覺孤立無援吧,珍珍肯定誤會了兩人的關(guān)系了。】
【這不是就是許羨枝的心機和手段嗎,也不知道沈母怎么就非看上了許羨枝了,我們珍珍多好。】
沈謹言也沒想到,當時的許羨枝居然利用他如此挑釁珍珍,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珍珍到底在背地里受了多少委屈呀。
“珍珍,是我的錯,我當時沒注意到這些。”
許珍珍搖搖頭,柔和的笑著:“沒事了,瑾言哥哥,我愛你,就算是再艱辛,再困難,只要有一絲希望,我都絕對不會放棄你。”
沈謹言被許珍珍這副深情的樣子,感動不已,再次感覺到了珍珍和許羨枝之間的差距。
一個是一心只有他的珍珍,一個是腳踏兩只船的許羨枝。
可是當時的他,居然差點昏了頭,選擇了許羨枝。
一個背地里給他戴綠帽的女人,和秦焰糾錯不清的女人。
他咬牙看向許羨枝,想要把她撕碎。
可屏幕里的許羨枝鮮活靈動,還帶著幾分寧靜,她就站在那里,周圍的空氣都靜了下來,像在演偶像劇一般。
“枝枝,快過來,讓伯母看看你沒事吧。”沈母的話,令剛剛從后庭出來的許母和許之亦臉色都不太好。
畢竟受傷的人分明是珍珍,可是沈母卻問許羨枝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