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月眉眼上揚,眸光閃過一抹陰毒,接著揮起了自己手上的鞭子,往許羨枝那邊揚去。
鞭子重重地拍在馬背上,許羨枝被一道疾風(fēng)帶了出去,一下子領(lǐng)先了龐月好遠(yuǎn)。
既然土包子不愿意走,那她就助土包子一臂之力。
老是跟著她怎么行,學(xué)人精。
許羨枝也就是把馬繩抓得穩(wěn),但凡只要有一點沒抓好,這么快摔下去,即使有護具也會受很重的傷。
許羨枝回頭看了眼看著她一臉挑釁的龐月,既然龐月這么想要她快,那她就快給她們看看。
許羨枝雙腿一夾馬背,消失在龐月視野里。
龐月見她突然間騎這么快,冷哼一聲,就先讓這土包子走在第一又何妨。
馬兒本來就對循規(guī)蹈矩的比賽具有疲倦性,土包子跑這么快,一看就沒受過系統(tǒng)的訓(xùn)練。
“許羨枝領(lǐng)先了,龐月怎么還不追,讓許羨枝領(lǐng)先這么多。”
“龐月應(yīng)該有自己的想法吧,就算許羨枝領(lǐng)先了又怎么樣,還不是靠著一匹好馬。”
許珍珍捏著邊圍的欄桿,心一寸寸收緊。
龐月還不追呢,那可不是一般的馬,那是汗血寶馬,馬場的神。
當(dāng)初秦焰不也是靠著這匹馬拿下的第一。
龐月!
許珍珍著急極了,可是她沒有辦法,只能這樣看著。
直到,龐月一直追都沒看見人影,而且又有人快要齊平在身旁的時候,她才感覺不對勁。
側(cè)頭一看,原本早就跑了的許羨枝,赫然出現(xiàn)在她身旁。
她側(cè)過頭的時候,瞳孔一陣收縮,差點身子沒穩(wěn)住。
“你怎么會在這里?”龐月覺得她不應(yīng)該走在自己前面的嗎?
想到一個可能,龐月只覺得腦子被震得發(fā)麻。
不會吧?
許羨枝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圈回來了,怎么可能這么快?
龐月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汗血寶馬的潛力,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使出全力才行。
她鞭子一揮,駕著馬飛了出去。
必須快點,再快點了。
絕對不能讓許羨枝贏。
龐月騎得飛快,心都快要顛簸出來,但是此時的她,只感覺到了興奮,沒有一點害怕,畢竟她就是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
感覺到了靈魂和肉體的撕扯,急速的風(fēng)。
都在拉扯填滿她的神經(jīng)。
她瘋了一樣的往前沖,很快就越過所有人,追上了許羨枝。
許羨枝速度并不快了,給她一種在等她的錯覺。
許羨枝還在輕視她,這是個機會,她必須讓這土包子對她的輕視,付出代價。
“駕!”龐月繼續(xù)加速,沖過了許羨枝,全速前進。
如果等會沖刺的時候,馬兒力不夠,她不介意使用點什么特別的手段。
這都是許羨枝逼她的。
馬兒別怪她。
龐月輕撫了一下馬兒的頭,很快就堅定下來決心,畢竟,她絕對不會給一只貓道歉。
更不會被這個土包子如此羞辱。
許羨枝看著龐月沖進去,抬眼對上了旁邊觀眾席上的許珍珍,對著許珍珍豎起了倒中。
雖然說手受傷了,做出來的動作不是很完美,但是能讓人理解是什么意思就好了。
很快許珍珍的臉色并不算好看,旁邊的人,也覺得許羨枝太過囂張了。
許珍珍只覺得許羨枝在向自己宣戰(zhàn),而且在告訴她,龐月根本不夠看。
她闔了闔眼眸,眼神忽閃,內(nèi)心只能祈禱龐月能贏。
最好許羨枝能從馬背上直接摔死下來最好。
許羨枝的馬跑得快,而且游刃有余的就追上了龐月。
這個時候,龐月才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她現(xiàn)在不得不直面的問題。
土包子,是會騎馬的,而且現(xiàn)在在故意逗弄自己。
龐月眸色陰沉下來。
“你會騎馬?”
“誰和你說我不會騎的。”
“當(dāng)然是……”龐月這才意識到許羨枝在套自己的話,沒安好心。
珍珍說過許羨枝沒學(xué)過騎馬,那許羨枝就是最近學(xué)會的,雖然說聽起來很離譜,但是許羨枝當(dāng)初能贏珍珍拿下年級第一,也很離譜。、
該死,是她小心大意了。
正在她正想著用什么方法補救的時候,許羨枝已經(jīng)先行騎開,后面的人早就被她們甩開一大截,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龐月只能拼命往前面追。
可是臨近終點了,還是差了一大截。
龐月拔下自己早就準(zhǔn)備好的發(fā)卡,往馬背上一插,馬兒便發(fā)了狂一般往前沖。
此時的許羨枝已經(jīng)沖過了終點,龐月看著許羨枝沖破終點線的那一刻,雙眼紅了起來。
許羨枝贏了,這豈不是意味著,她真的要向一只貓道歉。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馬還沒穩(wěn)住,她直直的朝著已經(jīng)停下來的許羨枝沖過去。
土包子若是死了,她不就不用道歉了。
這么一想,她內(nèi)心最后一點猶豫也煙消云散,就算是許羨枝死了,也不關(guān)她的事情,是馬兒自己發(fā)狂了。
“快讓開,龐月的馬瘋了。”不知道是誰,先發(fā)現(xiàn)龐月的馬沖紅了眼。
而且還直直的沖著許羨枝那邊沖過去。
這一幕可把大家嚇得不輕。
甚至有些人都不敢看了,害怕看見血腥的一幕。
許珍珍對望著這一幕,內(nèi)心有隱隱的期待,若是許羨枝就這樣死了就好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著那匹馬撞上了汗血寶馬,接著許羨枝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就在大家以為會摔得血肉模糊的時候,是秦焰接下了許羨枝,還把自己當(dāng)成人肉墊子。
即使是這樣,他巨大的沖擊力也已經(jīng)把他的手給撞脫臼了。
但是他還是起身先觀察許羨枝有沒有事情,很快安全員都圍了過來,他們都面色驚慌了起來。
這可以說是比賽事故了。
“剛剛那匹馬,突然間發(fā)了瘋,我要求徹查。”秦焰聽著小黑的驚叫聲,眸色越發(fā)陰沉了起來。
“小同桌,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秦焰盯著許羨枝渾身上下檢查了一下。
許羨枝搖搖頭,她身上雖然是帶著護具,但若不是秦焰護著她,這樣摔下來不死也殘。
雖然她感覺不到疼痛,但是能感覺到,那種瀕臨死亡的心悸感。
她回頭看了眼龐月已經(jīng)下了馬,一副被嚇傻掉了的樣子,搖著頭,不停地喊著: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當(dāng)然不是故意的,她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