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查個女人，她叫林曼，二十三歲，原籍南城鄉下，現在住西城區……”
這些，都是許哲剛剛不動聲色從孫浩那里打聽來的。
“我要她在理發店工作所有的底細，尤其是最近一年的感情經歷和社會關系……”
許哲聲音平穩，“十萬酬勞我直接打你卡里，兩天內，我想要看到東西。”
“行！許總大氣，這件事我必須給您連夜辦妥了！”
電話那頭明顯的呼吸一滯，緊接著是掩飾不住的狂喜和恭敬。
……
偵探工作室一認真起來，加上林曼根本沒怎么掩飾，所以第二天正午，許哲就拿到了林曼的資料。
許哲隨手將那個厚實的牛皮紙袋倒扣在桌上，幾十張照片和一疊打印資料嘩啦啦散落開來。
他對面的私家偵探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瘦削中年人，此刻表情意味深長。
許哲拿起一張照片，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資料上的內容比他預想的還要精彩。
這個林曼，在理發店當洗頭妹的時候就艷名遠播。
仗著幾分姿色，走的全是高端路線，不是有錢的，她不會跟著出去開房。
她那些前任，要么是包工頭，要么是小老板，清一色的有婦之夫。
說白了，就是專職做小的。
而且因為識趣，拿了錢就不糾纏，倒是沒惹上什么麻煩。
但這都不是最讓許哲上火的。
這個年代笑貧不笑娼，她想上岸找個老實人接盤，雖然缺德，但許哲管不著。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孫浩頭上！
更不該在都要談婚論嫁的時候，還不安分！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許哲的手指重重點在最后幾張照片上。
偵探一看，“哦，這幾張啊，昨晚上拍的！”
許哲眼里閃過一絲怒火。
昨天白天，孫浩還在為了給她買家電跑斷腿，想著給她買鉆戒。
結果林曼倒好，竟然挽著一個留著長發、油頭粉面的小白臉，開了一家快捷酒店！
甚至在無人看見的地方，這兩人還接吻，還雙方手在對方身上亂摸。
“好，真好！”
許哲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戾氣。
把孫浩當提款機也就罷了，還要給他戴這么大一頂綠帽子。
若是旁人，許哲只會冷眼旁觀。
但孫浩不行，那是他兄弟！
“許總，這女的就是個慣犯，那個小白臉是她在夜場認識的鴨子，平時開銷全是這女的供著！”
偵探好心補了一句。
許哲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皺。
直接把這些甩給孫浩看？
不行。
孫浩一根筋太直，現在愛得死去活來，看了照片搞不好還會被那女人反咬一口，覺得許哲在故意拆散他們。
最重要的是，男人最要面子，被兄弟直接戳破這種事，孫浩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得讓他親眼看見，得讓他自己死心。
許哲從公文包里拿出兩捆扎得緊緊實實的百元大鈔，整整二十萬，在這個年代具有極強的視覺沖擊力。
偵探看著許哲掏錢，一愣。
許哲將兩捆錢推過去，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這是我新的任務，二十萬，我要讓你做一場戲，讓孫浩親眼看看，他視若珍寶的女神，在別人眼里是個什么貨色！”
偵探看著那紅彤彤的票子，直咽口水。
“許總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
第二天，中州國貿大廈珠寶區。
孫浩還是帶著林曼來買鉆戒了。
雖然前天被許哲勸住了，但昨晚林曼在他耳邊吹了一晚上的枕邊風，又是撒嬌又是抹淚，硬是逼著孫浩今天再來看看。
林曼今天穿了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看著楚楚動人，任誰看都是個單純的鄰家女孩。
她緊緊挽著孫浩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浩哥，我就看看，不買也行嘛，人家就是想戴戴看，滿足一下心愿。”
林曼聲音軟糯，聽得孫浩骨頭都酥了，昨天許哲那些關于“保值”、“智商稅”的理論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看！只要你喜歡，咱們咬咬牙也能買！”
孫浩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兩人剛走到那個洋品牌鉆戒的柜臺前，還沒等柜姐打招呼，斜刺里突然撞過來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胳膊下夾個皮包，一雙綠豆眼色瞇瞇地在林曼身上掃來掃去。
“喲！這不是曼曼嗎？你怎么在這兒？”
花襯衫大嗓門一吼，周圍幾個柜臺的顧客都看了過來。
花襯衫在林曼陌生的眼神中，一把抓住她手臂，猥瑣地撫摸起來。
“曼曼，你這幾天怎么不在理發店里等我了，我跟我老婆離婚了，還是你夠騷夠浪，我可以每個月給你一萬，咱們先包個一年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不認識你！”
林曼聞言，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往孫浩身后縮。
孫浩眉頭一皺，一步跨出擋在林曼身前，警惕地盯著對方。
“你誰啊？認錯人了吧？”
“認錯？”
花襯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煙熏的大黃牙，那神情猥瑣至極。
“去過花滿樓理發店的，誰不認識銷金曼??？怎么著曼曼，你這是換碼頭了？這是釣上老實人要上岸了？”
這話一出，四周一片嘩然，指指點點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林曼渾身發抖，死死抓著孫浩的衣角，聲音尖利卻透著心虛。
“我不認識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浩哥，我不認識他，他是瘋子！”
花襯衫根本不理會她的尖叫，直接從包里掏出一疊鈔票，啪的一聲甩在柜臺玻璃上，眼神輕佻地盯著林曼露出來的小腿。
“裝什么純啊？以前我也不是沒照顧過你生意，怎么，現在我想包養你一年，以前那個價還不夠了？”
“看在我對你還新鮮的份上，我這兒有三萬，三萬包兩個月可以吧？”
“哎，哥們兒你讓一邊去，等我把曼曼玩膩了，再讓給你？”
這幾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孫浩腦瓜子嗡嗡作響。
包養？照顧生意？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進孫浩的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