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幾個壯漢，聽到老板發話，二話不說沖上去。
三下五除二就把王賴子按在地上，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路邊的泥地里。
“放開我！殺人啦！土匪進村啦！我不活啦！”
王賴子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山谷，但很快就被挖掘機巨大的轟鳴聲淹沒。
老李親自爬上駕駛室，操縱桿狠狠一拉。
鋼鐵巨臂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高高揚起，然后重重落下！
“轟——嘩啦！”
那剛砌好不到兩天的豬圈，哪怕用了高標號的水泥，在工業機械的力量面前也還是沒有辦法抵擋。
很快墻體崩塌，煙塵四起。
那些昂貴的螺紋鋼筋在巨大的扭力下彎曲、變形，連同破碎的水泥塊一起，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廢墟。
一下，兩下，三下……
足足十分鐘，那座讓王賴子引以為傲的堅固堡壘，就被徹底夷為平地。
王賴子癱坐在泥地里，看著眼前的廢墟，也不嚎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眼神空洞，嘴里還在喃喃自語。
“俺的水泥……俺的鋼筋……為富不仁啊……老天爺啊……”
許哲站在廢墟前，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別喊冤你如果真只是去工地撿點邊角料廢渣，我許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去動還沒拆封的新料，去破壞國家的扶貧工程。”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個跳梁小丑，而是對著周圍圍觀的村民和工程隊的人，朗聲說道。
“修這條路，是為了讓大家都能富起來，能把山里的東西賣出去，有人想挖這條路的墻角，那就是在砸大家的飯碗！”
人群中，幾個原本也動過歪心思的村民，此刻看著那臺還在轟鳴的挖掘機，嚇得縮了縮脖子，把那點小心思徹底咽回了肚子里。
這年輕老板，看著斯文，動起手來是真狠啊。
許哲走到老李面前，語氣嚴厲。
“今晚開始，材料堆放點派專人兩班倒看守，所有看守的工人，每天加二十塊錢工資，算加班費。”
“是！”
老李立刻答應下來。
在哪里睡不是睡，守個工地一天多賺二十塊，多的是人想干！
全場，只有王賴子不高興了。
可他除了無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
那臺停在一旁、尚未熄火的挖掘機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連句整利索的狠話都只能憋回肚子里，化作喉嚨深處咕嚕作響的嗚咽。
那些原本圍觀著看他笑話的村民，見那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無賴此刻像只落水狗，一個個眼神里既有痛快，又對那位年輕老板的雷霆手段多了幾分敬畏，紛紛散去。
很快，許哲和老李他們都走了，巡捕也回去了。
只剩下王賴子一人，在這滿地狼藉中，滿眼怨毒地咀嚼著今日的屈辱。
……
春風送暖，山里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便進了陽歷四月。
中州市區，哲理科技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一臺黑色的大屏幕手機在紅木桌面上震得嗡嗡作響。
許哲剛摁下接聽鍵，聽筒那頭傳來趙樂山的聲音，就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甚至有點破音地炸了出來。
“許總！爆了！徹底爆了！”
許哲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些，嘴角噙著笑意，他在等一個數字。
“《花無百日紅》四月份開播了！”
“央視首播的第一周數據下來了！平均收視率%！這可是央視啊許總！”
“除了那部神仙云集的《金粉世家》壓咱們一頭，咱們就是實打實的老二！”
聽到這個成績，許哲也不禁挑了挑眉，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一串輕快的篤篤聲。
“不錯啊老趙，這成績比我預想的還要硬。”
他記憶里，上輩子這部劇雖然口碑尚可，但絕沒有這般勢如破竹的勁頭。
看來這一世有了資金的充裕支持，和制作上的精細化調整，這只重生的蝴蝶翅膀，到底還是在娛樂圈扇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暴。
電話那頭的趙樂山顯然已經興奮得找不著北，唾沫橫飛地報喜。
“何止是硬！許總您是不知道，渝州那邊的收視率直接干到了11.9%！就連文化圈最挑剔的首都，都有7.1%的收視份額！”
“剛才又有十幾個地方臺打來電話搶二輪播放權，都要把這劇當黃金檔的主打！”
這不僅僅是數字，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許哲心里默默盤算了一番，按照這個熱度和地方臺的搶購架勢，他下半年的分紅恐怕是個極為可觀的數字，正好能填補芯片封測那邊的巨額窟窿。
“老趙，步子既然邁出去了，就別收著。”
許哲身子往老板椅上一靠，語氣里帶著幾分慫恿。
“這種成績，不去沖一沖華夏電視藝術雙十佳，我都替你虧得慌。”
聽筒那頭稍微靜了一瞬，趙樂山吸了口涼氣，語氣明顯有些發虛。
“許總，您別捧殺我，那可是雙十佳，國內電視劇的最高榮譽之一。”
“這一屆《金粉世家》勢頭太猛，那是現象級的作品，咱們拿什么跟人家拼？”
許哲對此心知肚明，上輩子《金粉世家》確實是那一年的最大贏家，橫掃千軍。
但他要的不僅僅是獎杯，更是名氣。
“怕什么？我也沒自大到讓你把《金粉世家》拉下馬。”
“但你不想想，哪怕只是拿個提名，往后你趙大導演在圈里的身價也得翻兩番。”
“到時候資方拿著錢排隊求你拍片，這買賣你不做？”
“試一下又不吃虧，萬一評委眼瞎……我是說，萬一評委獨具慧眼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趙樂山咬牙切齒的聲音，那是被野心點燃的決絕。
“成！聽您的！許總您就是我的定海神針，您說試，那我就去碰碰運氣！”
“這就對了。”
“對了許總，您之前投的那幾部跟風劇也快殺青了，如果順利，今年下半年扎堆上映。”
“到時候咱們年底的分紅大會，您就把麻袋準備好裝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