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們仿照許哲的零件組裝,有些還不是許哲用的高配呢,都只能賺這么多,還被發現仿制舉報。
許哲用的都是好的,咋還能有三百多的利潤?
這可比他們猜想的高!
“覺得很高?”
許哲不知可否一笑,冷笑道:“但在我看來,這利潤低得可憐!”
“為什么?因為我們的核心零部件還得看國外臉色,屏幕、芯片、處理器……一大半的利潤都被那些老外卷走了!”
“我想把成本壓下去,把利潤做到五百,甚至更高,光靠哲理科技一家,吃不下,也做不到。”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那種前世身為金融巨鱷的壓迫感瞬間席卷全場。
“我要建立屬于我們自己的供應鏈閉環,我要帶著國內的手機廠商,把這塊蛋糕做大!”
“因此……或許我們需要合作。”
汪奎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吞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
“許總……您的意思是,帶我們……賺錢?”
“是,帶你們賺錢,給你們一條活路,也給我自己省點麻煩。”
許哲大手一揮,指向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
“哲理科技可以開放部分基礎技術授權,核心零部件我給你們提供批量采購渠道。”
“你們現在的廠房、流水線、還有那些熟練工,別浪費在造工業垃圾上,要么轉型做手機周邊,要么,給我做低端機代工!”
“代工?”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許總,這賬怕是不好算吧?”
一個戴著金鏈子的胖老板壯著膽子插話,臉上滿是苦笑。
“咱們自家產的低端機現在堆在倉庫里都要發霉了,根本賣不動,給您代工低端機?那不是更賣不出去了?”
汪奎也跟著點頭,這確實是實情。
現在市面上除了啟明1號這種劃時代的產品,普通雜牌機就是死路一條。
許哲神秘地搖搖頭,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了一個數字。
999。
“誰告訴你們,低端機就一定賣不出去?現在的市場,兩極分化嚴重。”
“啟明1號賣1999,那是給白領、大學生用的,一些虛榮之人,反而覺得太便宜了不符合他們身份,懶得買,當然,這些人我暫時也懶得管。”
“我更關注的,是在更廣闊的下沉市場,在縣城,在農村,還有數億人沒碰過智能手機!”
他轉身,目光灼灼。
“十八歲以下的學生,六十歲以上的老人,他們不需要太花哨的功能,只需要能打電話、能簡單的發短信、能用上我們開發的幾個基礎軟件就行,這個市場,是空白的,是一片藍海!”
“我要做啟明1號青春版,也可以叫老年版,砍掉高清彩屏,換成黑白屏,精簡攝像頭,保留核心通話和系統體驗,定價999元!”
“這批貨,我沒空做,也沒精力做,你們來產,我負責研發系統和負責鋪貨銷售,利潤三七開,我六你們四。”
汪奎的心臟狂跳起來。
999元!智能手機!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如果真的能把價格打到這個份上,那些還沒錢買啟明1號的人,絕對會瘋搶!
這哪里是代工,這是把印鈔機的把手遞到了他們手里!
“還有。”
許哲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我知道有些人廠子小,接不了整機組裝,沒關系,充電器、耳機、手機殼、手機掛繩……這些東西現在的利潤,比手機還高!”
“我會給出一套嚴格的技術標準,只要你們做出來的東西能過檢,就可以直接貼上哲理認證的標,進駐哲理科技所有的直營店和合作柜臺!”
“不需要你們去求爺爺告奶奶地找銷路,不需要你們去打廣告,只要質量達標,我許哲的渠道,就是你們的渠道!”
會議室里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從最初的恐懼、絕望,變成了現在的狂熱、貪婪,以及一種這一輩子都沒感受過的——被強者帶飛的戰栗感。
汪奎看著白板上那個鮮紅的“999”,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詳盡到令人發指的成本報告。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么高深的商業理論。
但他聽得懂什么是生路!
會議室里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窗外呼嘯的北風拍打著玻璃,發出嗚嗚的咽鳴。
汪奎攥著那份薄薄的合作意向書,掌心全是冷汗。
就在兩天前,他還在盤算著怎么把許哲搞臭,怎么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拉下馬。
可現在,對方卻把這口還得起房貸、養得起工人的飯喂到了嘴邊。
若是拒絕,出門就是嚴冬。
憑哲理科技現在掌握的證據和即將發起的攻勢,他們這些靠山寨起家的小廠,很快就能被他送進去。
若是接受……
“許總,我不明白。”
汪奎猛地抬頭,眼里的紅血絲清晰可見,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你手里捏著我們的死穴,只要你愿意,中州以后就是哲理科技一家獨大,把我們整死,獨吞這塊蛋糕,難道不香嗎?為什么要分我們要飯吃?”
這也是在座所有人的疑問。
斬草除根,這才是商場上的鐵律。
許哲輕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越過眾人。
仿佛穿透了時光,看見了前世那些因為工廠倒閉而流離失所的下崗工人,看見了那個蕭條年代里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獨吞?蛋糕是做出來的,不是搶出來的。”
他從煙盒里敲出一支煙,沒點燃,只是在指間把玩。
“把你們整死了,誰來做低端機?我嗎?哲理科技的定位是高端,我不可能為了撿芝麻丟了西瓜。”
“如果我不做,洋品牌就會做,到時候這塊市場還是會被外人搶走。”
許哲身子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張驚疑不定的臉龐。
“再說了,你們倒了,你們廠里幾百號甚至上千號工人怎么辦?他們背后就是幾千個家庭。”
“大家都沒錢賺,誰來買我的手機?誰來消費?這社會是一盤棋,只有大家兜里都有了錢,這水才能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