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學長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五……五萬？”
這個數字，也還好。
五萬塊，足夠他們買最好的設備，租最好的場地，再也不用靠吃魚來改善伙食。
許哲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些，輕輕搖了搖頭。
那學長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難道是五千？
“是五十萬。”
許哲笑了笑，說道。
幾秒鐘后，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寂靜，被山呼海嘯般的狂喜徹底掀翻！
“啊啊啊啊！”
“五十萬！我沒聽錯吧！”
“老天爺！我們發了！”
“謝謝財神爺！哈哈哈！我們能再撐好幾屆了！”
幾人激動得語無倫次，互相捶打著對方的肩膀，又蹦又跳，恨不得當場把許哲這個財神爺給抬起來拋向空中。
這筆錢對他們而言，不只是續命一年，而是直接把他們從地獄拽上了天堂！
他們起碼能再撐五年！
“先別高興得太早。”
許哲抬手虛按，喧鬧聲戛然而止，幾人像被按了暫停鍵，眼巴巴地望著他。
“我這錢，有條件。”
為首的學長猛地挺直了腰板，神情肅穆。
“許學弟您盡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沒那么嚴重。”
許哲失笑，指了指鍋里剩下的魚片，“這五十萬，是給你們的研發經費，我要你們在畢業之前，把這魚優化到我說的那個程度——只剩一根主刺，肉質還要保留彈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拋出了真正的橄欖枝。
“畢業之后，你們整個團隊，直接來我家的漁場上班，我給你們成立一個專門的水產研發部，你們就是第一批元老。”
“你們到時候的任務只有一個，給我不斷繁殖、培育出各種有商業價值的新品種魚類。”
這番話，比那五十萬的沖擊力還要巨大。
00年，大學生雖然金貴，但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更別說他們這種冷門的農學專業。
許哲這不僅僅是投資，這簡直是給了他們一份前程似錦的鐵飯碗！
要是真能研發出爆款新品種，那未來的獎金和分紅，還不是拿到手軟？
“愿意！我們一萬個愿意！”
為首的學長激動得臉都紫了，生怕許哲反悔，恨不得當場簽下賣身契。
“好。”
許哲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支票本和鋼筆，唰唰幾筆，簽下了一張五十萬的現金支票，撕下來遞了過去。
“拿去取吧，等我的漁場建好了，會再聯系你們。”
薄薄一張紙，卻重如千斤。
學長顫抖著雙手接過，眼眶瞬間就紅了。
許哲起身準備離開，幾人連忙跟上，千恩萬謝。
為首的學長一拍腦袋，轉身就沖回池子邊，手腳麻利地撈出兩條最肥碩的無刺魚，用厚厚的塑料袋裝好，硬是塞到了許哲手里。
“許學弟，這個你一定得收下！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鮮！”
許哲提著沉甸甸的魚，接了年婉君，才緩緩駛回半山別墅。
一進門，保姆林媽就迎了上來。
“先生回來了！”
“林媽，把這兩條魚收拾一下，晚上清蒸一條，紅燒一條。”
“好的！”
……
別墅的餐廳里，燈光明亮。
當兩盤熱氣騰騰的魚端上桌時，那股子鮮味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年大海夾了一筷子清蒸魚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兩下，眼睛猛地一亮。
“這魚……嘿！有點門道啊！”
年大海又夾了一大塊，細細品味，“刺少肉肥，還沒土腥味，比那什么鱸魚、鱖魚都強！”
“只是，這是草魚吧？怎么刺這么少，林媽在哪兒買的？”
孫曉茹也跟著點頭，滿臉贊許。
“是好吃，肉嫩得很。”
林媽一道菜分了一點在一旁吃，聞言道：“這不是我買的，是先生帶回來的！”
許哲這才將在學校遇到幾個學長，并決定投資他們的事情娓娓道來。
當聽到許哲打算將這幾個大學生畢業后直接招進自家漁場時，年大海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可以！太可以了！有文化的人搞養殖，那才叫專業！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老丈人的夢想如今有了場地，又有了核心技術，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五月底，中州的天氣已經帶上了初夏的炎熱。
許哲盤算著周五要去一趟滇省，索性將電熱毯廠的季度分紅大會，提前到了周三。
工廠的大會堂里，人頭攢動，坐得滿滿當當。
杜文章、杜勇等一眾杜家堂兄弟，以及鄭有錢這些外部股東，都正襟危坐于前排，臉上寫滿了期待。
許哲站在臺上，神色平靜，示意會計開始匯報。
“……刨除各項成本、稅務以及預留發展資金，截止到五月份，我們廠今年上半年的凈利潤為——”
會計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用盡全力喊了出來，“一億一千三百二十萬！”
轟！
整個會堂像是被投入了一枚炸彈，瞬間沸騰！
所有員工都瘋了，他們只知道廠子賺錢，卻從沒想過，竟然這么賺錢！
“下面宣布分紅方案……”
當聽到所有員工這個季度都能拿到相當于六個月工資的獎金時，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而前排的鄭有錢，心臟更是狂跳不止。
“股東鄭有錢先生，投資額三百萬，占股百分之五，本次分紅總計——六百六十六萬元！”
鄭有錢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三百萬投進去，半年不到，連本帶利翻了一倍還多！這是什么神仙生意！
他看向臺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狂熱的崇拜。
這輩子，許哲的大腿，他抱定了！
而許哲，作為擁有百分之六十七絕對控股權的大股東，分到的那筆天文數字，更是讓所有人咋舌。
分紅大會的喧囂尚未散盡，周四下午，許哲便已帶著請好假的年婉君，踏上了新的旅程。
兩人乘坐飛機，直飛素有春城之稱的滇省省會。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鳳求凰的總部，那個珠寶拍賣會明天才會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