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思雪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對許哲開出條件。
“這只是底薪,您為集團創造的所有價值,我們給您百分之十的提成?!?/p>
“所有采購資金,由集團全額報銷!至于時間……我們只有一個要求,每個月,完成五千萬的采購指標,只要能完成,其他時間,您完全自由?!?/p>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許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完不成業績呢?”
“連續三個月無法完成指標,那我們只能解除合約,當然,我們雙方都不需要賠付對方?!?/p>
尤思雪的語氣依舊溫和,“我也怕這個合約束縛住許先生,您隨時可以離開,只要提前一個月告知我們即可?!?/p>
她把一切都考慮得周到,既給足了利益,也給足了尊重和自由。
許哲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錢,固然誘人,但這對他來說并非最重要的。
最關鍵的是,鳳求凰特邀顧問這個身份!
曦和傳媒未來是要捧明星的,而鳳求凰在國內珠寶界的地位,穩居前五。
有了這層關系,將來為自己旗下的藝人爭取一個高端珠寶代言,豈不是輕而易舉?
這背后所代表的人脈和資源,遠比那五十萬底薪和百分之十的提成,更有價值!
這根本就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想到這里,許哲不再猶豫。
他端起茶杯,朝尤思雪遙遙一敬。
“可以,合作愉快?!?/p>
尤思雪臉上的笑意如春水般漾開。
她端起茶盞,與許哲的杯子在空中輕輕一碰。
“那我就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成功了。”
她放下茶杯,眼波流轉,“許顧問,您看什么時候有空,可以來我們鳳求凰的總部看一看,報道一下,熟悉一下流程?”
許哲的手指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沉吟片刻,給出了自己的時間表。
“二月眼看就要到底了,我手頭還有些雜事要處理,等進了三月,我一定登門拜訪,正式走馬上任?!?/p>
“好,那就一言為定?!?/p>
尤思雪爽快地應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哲卻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坦然地迎上尤思雪的目光,話鋒一轉。
“尤總,既然已經是自己人,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還投了一家傳媒公司,叫曦和傳媒,剛搭起架子,一切都還在起步階段?!?/p>
尤思雪眉尖一挑,示意他繼續。
“現在,我不會要求鳳求凰幫我什么,商場如戰場,空手套白狼的事我做不來。”
許哲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我有個不情之請?!?/p>
“將來,如果我能為鳳求凰創造出足夠的價值,同時,我曦和傳媒旗下的藝人也能在圈子里嶄露頭角……”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拋出了自己的遠期規劃。
“我希望,鳳求凰能優先考慮我的藝人,給他們一些廣告和代言的機會。”
“當然,前提是我的藝人配得上鳳求凰的品牌,如果你答應,那我們就是雙贏。”
秦月目瞪口呆地看著許哲。
這個男人竟然敢為他那名不見經傳的小破公司畫餅,還想攀上鳳求凰這棵參天大樹?!
然而,尤思雪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欣賞地笑了起來。
“許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目光長遠?!?/p>
她輕輕頷首,給出了肯定的答復,“沒問題,只要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只要你的藝人足夠優秀,我作為鳳求凰的大股東之一,這點主還是能做的!”
“就像你說的,這是雙贏?!?/p>
一頓飯,賓主盡歡。
回去的路上,秦月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里五味雜陳。
她偷偷從后視鏡里瞥了眼駕駛座上專注開車的尤思雪,又想起飯桌上那個與表姐談笑風生、甚至隱隱占據主導地位的許哲,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自己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現在想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什么土包子,什么暴發戶,人家根本就是一條潛龍。
是自己狗眼看人低了,錯把珍珠當魚目!
秦月懊惱地咬住下唇,腸子都快悔青了。
……
搞定了辦公場地和未來的高端人脈,許哲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為公司配備最精良的武器。
第二天,他獨自一人來到了中州電腦城。
現在的電腦城,遠沒有后世那般光鮮亮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新塑料和電路板混合的奇特味道,電腦城的套間里,是一家家擁擠的店鋪。
各種品牌的臺式機、CRT顯示器和外設配件堆得像小山一樣。
到處都充斥著商販熱情的吆喝聲和顧客討價還價的嘈雜聲,雜亂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許哲在一個掛著聯響招牌的店面前停下腳步,正低頭研究著一臺笨重臺式機的配置單,一道又驚又喜的聲音猛地從身后傳來。
“許……許老板?!”
許哲聞聲轉頭,只見一個大腹便便、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正快步向他走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許哲在腦海里搜索了一圈,對這張臉毫無印象。
那男人卻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他面前,熱情地伸出雙手。
“許老板,您不認識我了?我叫王海龍??!”
“你還記得嗎,去年你來電腦城,我從您手里花一百萬買了個軟件!”
王海龍!
許哲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他想起來了,那還是他重生回來沒多久,為了籌集第一筆啟動資金,將前世一個極為便捷的裝機系統賣給了他。
當時急著用錢,一百萬就出手了,沒想到……
看著王海龍如今這副老板派頭,以及手腕上那塊明晃晃的金表,許哲心中了然。
“原來是王老板,久違了?!?/p>
許哲淡淡一笑,與他握了握手。
“哎喲,您可別叫我王老板,折煞我了!”
王海龍滿臉笑意地看著他,“許老板,您給我的那個軟件,簡直就是印鈔機?。 ?/p>
“現在這整個電腦城,不,是整個中州的裝機生意,百分之七十都得從我這兒走!我去年一年,就靠它,凈賺了這個數!”
王海龍激動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