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冷笑。
“張嬸,看你這意思,是挺羨慕我突然多了個開大奔的爹?”
張嬸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隨即又覺得不對,撇撇嘴
“那可不是?誰不羨慕啊,一步登天的好事。”
“那好辦。”
許哲微微一笑,“既然張嬸你這么眼饞,這么想要這份福氣,不如這爹你認回去?”
此言一出,整個樓道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認爹?
就憑他們的年紀,跟那男人當兄弟還差不多,還當對方的兒子,這不是開玩笑嗎!
張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你……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啊。”
許哲一臉無辜。
“你看,他有錢,開大奔,正是你們嘴里說的財神爺,你們誰要是缺爹,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
“誰認了,這大奔說不定明天就停誰家樓下,怎么,沒人愿意占這個便宜?”
他環視一圈,那些剛才還七嘴八舌的鄰居,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一個個眼神躲閃,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他們是愛占小便宜,是喜歡嚼舌根,但還沒蠢到引火燒身的地步。
“哼,真是發達了,六親不認了……”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卻再也不敢大聲指責。
許哲懶得再理會這群墻頭草,朝身后的保鏢遞了個眼色,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山子,虎子,把這位許先生請上車。”
那個自稱許昌的男人還在發愣,沒從許哲這番騷操作中回過神來,就被兩個鐵塔般的壯漢一左一右再次架了起來。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許哲,你要帶我去哪兒?!”
男人開始瘋狂掙扎,但他的力氣在退役特種兵面前,孱弱得如同嬰兒。
許哲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對母親和姐姐沉聲道:“媽,姐,我們走。”
孫曉茹和許丹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疑慮,但出于對許哲的信任,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在整個家屬院住戶復雜的目光注視下,將那個男人強行塞進了奔馳S級的后座。
許哲則帶著母親和姐姐,開著桑塔納。
兩輛車一前一后,迅速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目的地,中州市人民醫院。
許哲直接掛了特需門診的號,又通過杜建國的關系找了熟人,繞開了繁瑣的排隊流程,直奔基因檢測科。
辦公室里。
那個自稱許昌的男人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許哲竟然玩真的,而且行動力如此恐怖。
“我不抽血!你們這是侵犯人權!”
他捂著胳膊,激烈反抗。
“可以。”
許哲走到男人面前,眼神里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味。
“不抽血也行,那就用頭發。”
話音未落,許哲猛地出手,一把揪住男人的頭發。
動作快準狠,呲啦一聲,在男人殺豬般的嚎叫中,硬生生連著頭皮扯下來一小撮十幾根頭發!
“啊——!你個小畜生!”
男人痛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許哲看都不看他一眼,將帶著毛囊的頭發交給醫生。
然后又面不改色地拔了自己和姐姐許丹的幾根頭發,一并放進物證袋。
“醫生,麻煩了。”
辦完手續,許哲將母親和姐姐先送出辦公室,自己卻留了下來。
他關上門,從口袋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放在了醫生的桌上。
醫生眉頭一皺:“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許哲語氣很平靜,“我只是想跟您交個朋友,這份鑒定對我們家很重要,我擔心會有人想在結果上做手腳。”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醫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想花錢收買您,您不用拒絕,您只需要告訴我一聲,他出多少,我給您雙倍!”
醫生沉默了片刻,緩緩將錢推了回去。
“小伙子,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們醫院有規定!你放心,從我手里出去的報告,只會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真相。”
許哲看著醫生的眼睛,確認了對方的正直,這才點了點頭,收回了錢。
“謝謝您,我信您。”
醫生點點頭:“結果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出來,到時候電話通知你們。”
一行人走出醫院大樓,那男人徹底爆發了。
“許哲!你個無法無天的小畜生!你居然敢綁架你親爹!太大逆不道了!我要去告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個什么貨色!”
他捂著火辣辣的頭皮,氣急敗壞地咆哮。
“好啊。”
許哲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一周后結果出來,如果你不是我父親,我們就正好去公安局聊聊!”
“看看冒名頂替、意圖詐騙該判幾年!”
男人的咒罵聲戛然而止,眼中明顯閃過一絲濃重的驚慌。
但他很快又鎮定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么底牌,梗著脖子強硬回擊。
“你等著!結果出來,我百分之百是你爹!到時候,我看我怎么名正言順地收拾你這個不孝子!”
“我生的兒子我來教!”
孫曉茹擋在兒子身前,怒視著那個男人。
“你就算是親爸,他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你這個十年不見人的來教訓!”
許丹的心情最為復雜,她看著眼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媽,弟,我們先回家吧……至于你,”她轉向男人。
“既然你開得起大奔,想必也不缺住的地方,這一周你自己找地方安頓吧!”
“什么?!”
男人尖叫起來,“你個死丫頭,有了幾個臭錢,連親爹都不讓回家了?!”
許哲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拉著許丹和孫曉茹,徑直上了桑塔ナ。
“許哲!孫曉茹!你們給我等著!你們會后悔的!”
男人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尾氣,氣得在原地直跳腳,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著。
桑塔納車內,一片沉默。
許哲撥通了保鏢山子的電話。
他的聲音沉穩,“從現在開始,你們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剛才那個男人。”
“我要知道他見了誰,去了哪兒,背后站著的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是,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