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都他媽反了天了!連我唐瑞豐的兄弟都敢動?”
人群外,唐瑞豐撥開看熱鬧的人,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只是領帶歪著,頭發打著臘,一股痞氣和貴氣混雜在一起,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非富即貴的身份。
兩個正要動手的保安一看到唐瑞豐,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轉而被驚恐和諂媚所取代。
他們可是認識這位小太子的,唐司令的兒子,經常跟著唐老爺子來這兒聽戲,誰敢惹?
“唐……唐少……”
其中一個保安結結巴巴地開口,手里的橡膠棍也悄悄放了下來。
“不是……是這小子先動手打何總的,我們就是維持秩序……”
何衛東自然也認出了唐瑞豐,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忙哈著腰湊上去,滿嘴恭敬
“唐少爺,您怎么來了?這點小事,哪能驚動您大駕。”
唐瑞豐壓根沒理他,徑直走到許哲身邊,上下打量了一下,確認他沒事后,才斜睨著何衛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何衛東是吧?我兄弟為什么打你?你倒是說給我聽聽!”
何衛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小子竟然是唐瑞豐的兄弟?
他支支吾吾,還沒想好怎么顛倒黑白,許丹清冷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他沒怎么打,是我先打的!”
許丹美眸里滿是厭惡,搖了搖拳頭。
“這個死胖子嘴巴不干不凈,想用錢砸我跟婉君,還動手動腳的,我沒把他另一邊鼻子也打歪,算他運氣好!”
唐瑞豐一聽這話,臉上的怒火“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比剛才還盛!
瑪德,敢調戲他未過門的媳婦兒?
找死!
唐瑞豐緊張地捧起許丹剛才打人的那只手,左看右看,語氣里滿是心疼和關切。
“哎喲我的姑奶奶,你打他用這么大力氣干嘛?手疼不疼?有沒有打紅?”
“這肥豬皮糙肉厚的,你叫我來打啊,萬一把你的手給震傷了可怎么辦?不行,必須去醫院拍個片子!醫藥費就讓他何衛東出!”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大家自然認得唐瑞豐,可這小太子,竟然這么緊張這小姑娘?
現在看來,許哲他們是不會倒霉了,倒霉的是何衛東啊!
何衛東震驚得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想過一百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唐瑞豐這尊大佛,竟然是許丹的……舔狗?!
“噗嗤——”
許丹被唐瑞豐這夸張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禁,漂亮的臉龐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看得唐瑞豐眼都直了。
“行了,我沒事。”
許丹抽回自己的手,白了唐瑞豐一眼,“他沒占到便宜,要說這事兒的起因,都怪那個女人。”
她下巴一揚,指向了早已嚇得臉色煞白的查思妍。
查思妍渾身一哆嗦,感受到唐瑞豐那不善的眼神,她魂都快嚇飛了。
她哪還敢管何衛東的死活,連忙搖搖頭:“不關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她提起裙擺,轉身就跑。
高跟鞋踩得飛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那狼狽的樣子,仿佛身后有惡鬼在追。
“賤人!”
何衛東氣得破口大罵,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跑掉。
這可真是情婦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何衛東對唐瑞豐擠出一個諂媚到扭曲的笑容。
“唐少,誤會,都是誤會!我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多看這位小姐一眼了!”
“您大人有大量,我就不在這兒礙您的眼了,我這就滾,這就滾!”
說著,他就要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站住。”
許哲冰冷的聲音響起。
何衛東的腳步僵在原地,戰戰兢兢地回頭。
許哲摟著年婉君的腰,語氣森然:“給我老婆,還有我姐姐道歉!你剛才那些骯臟的話,惡心得我老婆想吐。”
何衛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道歉,這臉可就丟盡了。
可他一看到唐瑞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渾身就是一個激靈。
得罪許哲,頂多是被打一頓,得罪唐瑞豐,那可能整個何氏集團都要在中州玩完!
權衡利弊之下,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低頭。
“對不起!兩位小姐,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嘴賤,我不是人!請你們原諒我!”
何衛東對著年婉君和許丹,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年婉君低下眉頭,“嘖,你滾吧!以后,可別再不長眼的調戲女子!”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道完歉,何衛東如蒙大赦,捂著臉,在眾人鄙夷和看好戲的目光中倉皇逃離。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唐瑞豐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對那兩個保安說道:“看什么看?還不快滾!”
然后換上一副笑臉,對許哲三人發出邀請:“哲哥,嫂子,丹丹姐,別讓這些雜碎壞了心情,咱們進去吧!”
四人相伴,走過紅毯,進入了金碧輝煌的市大劇院。
這是許哲三人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地面鋪著厚厚的紅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香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一派上流社會的景象。
許哲的目光很快被一群特殊的身影吸引。
在大廳的各個角落,有一些穿著統一的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在忙碌著。
她們有的在引導賓客,有的在分發節目單,臉上帶著一絲怯生生的、不屬于這個場合的淳樸。
她們看起來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雖然穿著干凈的裙子,但那拘謹的神態和略顯黝黑的皮膚,讓她們與周圍的賓客格格不入。
“她們不像是服務員。”
許哲輕聲問身邊的唐瑞豐,“這些是什么人?”
唐瑞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撇了撇嘴,語氣隨意地解釋。
“哦,她們啊,應該是附近福利院的孩子,也是今晚被資助的對象之一。”
“讓她們過來,估計是想讓捐款的老板們看看自己的錢花在了哪,順便也讓她們表演個節目,感恩戴德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