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質就用杉木，結實耐用。”
姚家豪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至于定金，我現(xiàn)在就可以付，設計圖和具體的尺寸、數(shù)量清單，我明天派人送過來。”
說著，他竟真的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
“這里是三十萬，你點點。”
三十萬！
覃通接過那沉甸甸的信封，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還有，這是合同，你簽了這錢你就可以收下，要是違約，這些錢你不僅要全部還回來，還要倒賠我們五萬。”
“如果是我方違約，定金你還給我，我們賠你違約金五萬，你看這個合同你能不能接受？”
覃通夢幻般嘿嘿一笑，“能能能！我這就簽！”
他連忙叫許哲過來看合同，壓低聲音了問：“你看看，有問題不？”
許哲認真看了看，“沒啥陷阱，可以簽！”
很快，雙方簽字，合同一式兩份，包括三十萬定金，都給了覃通。
這下，覃通可不敢移開眼，錢包直接揣肚子里。
他看著姚家豪轉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合同，整個人都有些發(fā)飄。
他一把抓住許哲，“我們覃木匠，真的要起來了！”
許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質量好就是王道，以后我們肯定會越來越好，做大做強，把工廠開遍全國的！”
覃通猛地點點頭，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請問，這里可以定制辦公桌椅嗎？”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素雅白裙，氣質干練的年輕女人站在攤位前，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家具，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覃通立刻切換回老板模式，熱情地迎上去。
“可以可以！不知道小妹你想要什么樣的？”
女人沒有多言，直接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幾張圖紙，在桌上攤開。
“樣式，要這種的。”
她指著圖紙，“這個，是政府機關用的那種。”
政府機關？
覃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許哲。
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這種單子，可不是普通小老百姓能接觸到的。
他湊過去仔細看那設計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圖紙上用紅筆密密麻麻地批注著各種要求：整體風格要求簡潔、莊重，杜絕一切奢華浮夸的雕花與裝飾。
桌面需預留穿線孔，帶隱藏式線槽、椅子必須符合人體工學，靠背弧度、坐墊高度需反復測試，確保久坐不累、材質要求環(huán)保，油漆必須無毒無味……
要求之多，標準之高，遠超他接過的一切活計。
覃通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尋常的白裙女人，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吟片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小姐，您的要求很高。”
“價錢，自然也高。”
政府機關的單子，要求高，意味著責任重。
女人微微一笑，“你開個價，只要合理，我都能接受。”
覃通還沒開口，許哲就上前道：“辦公桌可以用最好的東北老榆木，榫卯結構，純手工打磨，桌面做三層環(huán)保漆面處理，一張，兩千三百塊。”
覃通的心狠狠一抽，兩千三，一張桌子？
這簡直是天價！他給的話，最多一千五！
女人聞言，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仿佛這個價格再正常不過。
許哲繼續(xù)開價，語氣不帶絲毫波瀾。
“椅子，要統(tǒng)一制式，考慮到久坐舒適，用杉木框架配牛皮軟墊，一百塊一把，可以接受不？”
女人滿意點頭，“可以。”
她言簡意賅，直接報出數(shù)量，“大辦公桌要十張，會議室用的五人座長條辦公桌，還要五十張，椅子，三百把。”
她頓了頓，嚴肅道：“最重要的是工期，三個月，能做，現(xiàn)在簽合同！不能做，我就去找下一家。”
許哲語氣輕松，“當然能做！”
只有三個月，能做？！
覃通連忙把許哲拽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語氣焦灼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你瘋了？我們哪做得出來！光姚校長的單子，那三千多套桌椅，就夠廠里那十幾個老師傅忙活大半年了！”
“現(xiàn)在再加上這一批，別說人手不夠，就是放木料的地方都沒有啊！”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可太大，大到他根本接不住！
許哲淡定搖搖頭，拍了拍他肩膀。
“老覃，眼光放長遠點！這筆單子的定金，至少五萬！”
“五萬塊，夠你再多雇二十個熟手木匠干三個月了！一個月工資撐死一萬，算什么？”
他盯著覃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敲進他心里。
“把這兩個單子啃下來，利潤三十萬打底！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名聲！”
“這兩個大單，一個是市重點中學，一個是政府機關！以后‘覃木匠’這三個字，就是中州市家具的金字招牌！”
“要是用得好，他們要換家具，甚至給兄弟單位推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這個機會，多少錢都買不來！”
“至于場地……”
許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交給我。”
覃通焦急難耐，想答應，又沒那么大的信心。
三十萬的利潤、金字招牌、長期合作！
他眼中的血絲，最終被烈火般的決然取代。
“干了！”
一聲怒吼，是他賭上全部身家的誓言。
合同簽得很快。
白裙女人從皮包里拿出一式兩份的制式合同，條款清晰，權責分明。
當她從另一個信封里點出整整五沓嶄新鈔票，湊足五萬定金放在桌上時，覃通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今天一天，光定金，就收了三十五萬！
……
夜幕降臨，展銷會暫時熄燈。
許哲婉拒了覃通激動之下非要請客吃飯的提議，接上已經逛得心滿意足的年婉君三人，打道回府。
第二天，許哲和覃通再到展銷會。
有了前面三天的口碑發(fā)酵，上門詢價和下單的小客戶絡繹不絕，又簽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單子。
傍晚收攤時，覃通正盤算著要去哪兒租個更大的廠房，許哲卻遞過來一串鑰匙。
“老覃，別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