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棠提醒夜玄胤要小心宮里的人,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是獨自己一人面對著那些隱在暗處的血風細雨,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弱小的女子竟愿意與他站在一起,迎接等待著他們的未知將來。
在皇宮看到趙云棠的第一眼時,他對這個女子便有著難以把持的好感,而從她進府后的一舉一動,更是讓他莫名有種想護她周全的沖動。
只是,他不能與她圓房,寒毒每天夜里都會發(fā)作,他不愿意讓她看到他的無助。
可不知道為何,他每次看到趙云棠那真誠的眼眸,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想要擁她入懷。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如此動心,府中那些妾室,都不過是他用來掩飾自己真正意圖的工具,而這些工具,還不是他自愿納進府的。
他這些年來留著這些人,也是不想引起太皇太后的猜疑。
當年他還小,對皇位沒有任何威脅,再加上先皇對他的袒護,太皇太后并不敢對他動手。
直到先皇病逝后,夜滄辰繼位,他被先皇委以重任,一紙詔書暫時堵住了太皇太后的毒害,可他知道,她并不會就此罷手。
而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夜玄胤不得而知。
畢竟如今朝中局勢穩(wěn)定,雖然邊關時有戰(zhàn)事發(fā)生,但先皇當年與夜玄胤培養(yǎng)了許多將士,區(qū)區(qū)邊關,并不能撼動南辰國的局勢。
因此,他就更加懷疑太皇太后的陰謀,可能對整個南辰國來說是個毀滅性的災難。
而他身上的寒毒,與她也逃不了干系。
--
慈寧宮,太監(jiān)李林附到太皇太后耳邊說道:“太皇太后,剛剛你應該讓太醫(yī)過來給攝政王把把脈,他身上有沒有寒毒不是一看便知嗎?”
“哀家怎么會不知道這個辦法,只是如今夜玄胤在朝中的地位和聲望一時還不能與他撕破臉,若是哀家執(zhí)意傳太醫(yī)過來,只怕他心中更是認定哀家對他存了疑心,日后只怕會更防著哀家。”
太皇太后冷聲說道。
她這些年處心積慮,可不能一時心急毀了全部。
”太皇太后,如今皇上年歲漸長,只怕再也不會受你的控制,攝政王還是要早些除了才是。“
李林繼續(xù)勸道。
他是太皇太后身邊最得力的太監(jiān),也最了解她的心思。
”之前我讓謝選禮暗中設計夜玄胤,這個沒用的家伙,不僅沒有完全哀家交給他的任務,還把自己的腿給折了,最近聽說他那新娶進門的繼室,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給他尋什么神醫(yī),如今可是什么情況了?“
謝選禮是她安排到夜玄胤身邊的一枚定時炸彈,原以為他會不辱使命,讓夜玄胤承受兵敗的罪名,她則承諾事成之后,讓他成為南辰國的大將軍。
只可惜,謝選禮就是一個無用之人,要不是念著謝家這些年為她效力,她真想找人要了謝選禮的命。
”那趙聽雪,聽說還是趙云棠,也就是攝政王妃的嫡姐,這兩姐妹表面上看著和睦,可小的查過了,趙聽雪對這個庶妹很是厭惡,太皇太后,要不,請她來一趟?“
李林一臉奸詐地探過臉去小聲說道。
”噢?這哀家倒是不知道,你確信這兩姐妹關系不好?“
“自然是真,小的哪敢騙您啊。小的還知道,趙聽雪在外面尋了一位神醫(yī)配了藥方,說是半個月后謝選禮的腿就能站起來,到時候,您不是又有可用之人了?”
“哼,她有這個本事?哀家當年可是讓宮里的太醫(yī)全都去謝家診治過了,都說他的腿是好不起來,這外面的江湖郎中哪有可信之處。”
太皇太后根本不相信,李林也不敢再提這件事情。
“如今張家小姐進宮伴君左右,你也算是多了一個助手。”
“她就只會那套勾引皇上的本事,腦袋里裝得全是漿糊,你看看她在大殿之上做的那些蠢事,多此一舉,畫蛇添足,要不是皇上后宮里那幾個女人都太過于正經(jīng),皇上又怎么可能會輕易被她勾引?”
對于張巧巧,她是看不上的。
只是張家與董家是表親,用起來自然比其他人要放心許多。
不然她才不會讓張巧巧有機會進宮。
不過,笨是笨了點,但對于皇上來說,卻是個難得的嬌艷美人,能夠讓他醉生夢死不顧朝政,也算是做了件有用的事情了。
“三日后,張巧巧進宮,你去告訴太后,讓她想辦法給張巧巧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寢宮。”
“還有,你想辦法讓趙聽雪進宮一趟。”
不管謝選禮的腿能不能好起來,趙聽雪都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就算她與趙云棠的關系惡劣,但依然可以以趙家嫡女的身份接近趙云棠,繼而接近夜玄胤。
“是。”李林應聲退了出去。
待他離開后,太皇太后起身走到內(nèi)室,用手輕輕摸了摸墻上的一塊磚頭,那磚頭輕輕松動,只看見墻面瞬間移動,直到開出一條縫隙。
太皇太后提腳進到里面,不一會兒墻面重新關上。
一切都像是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而另一邊,林家因為林青婉落選,倒是有幾分欣喜。
林父本就不希望自己女兒進宮,嬪妃們雖然看著光鮮艷麗,可其中的勾心斗角也不是常人能夠應付的。
再加上聽自己女兒說起張巧巧對她使得那些手段也是唏噓不已。
特別是林母,原是想著與張家慢慢斷了來往,自己女兒也不會再有什么威脅。
可如今想來,張家這是想置林家于死地不罷休啊,不然,明知道自己能中選的前提下,竟還想對林青婉,若是沒有趙云棠提醒,只怕自己女兒如今已是名聲盡毀了。
“有機會,我們真該親自登門感謝一下王爺和王妃才是。”林母的話提醒了林父。
“你說的對,只是我們素來與王爺沒有來往,聽怕他不愿意見我們。”
“父親,王爺為人和善,不會拒人千里之外的。”
林青婉早就改變了對夜玄胤的看法,特別是知道他對趙云棠這般寵溺后更是覺得流言可惡。
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面散布謠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