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眼巴巴地看著克萊,克萊板著的臉瞬間松懈下來。
“放心,希爾沒事,至于他暈倒也和你沒關系,原因的話。”
克萊看了眼搶救室:“等他醒過來應該會跟你解釋。”
余歡松了口氣,克萊看向多莉:“你跟歡歡說什么了?”
多莉:“安慰她。”
克萊:“我不信。”
多莉:“我是你妹,我多善良你不知道?”
克萊嘴角抽搐:“我只知道你看熱鬧不嫌事大。”
女孩乖乖地坐在一旁,雪色的長發有些凌亂,像個被拋棄的小可憐,克萊沒忍住揉了吧余歡腦袋。
“好了,希爾一會就能轉到普通病房,讓醫務人員帶你去就行,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克萊拿出一張紙條:“我的號碼,有事直接跟我打電話。”
“好。”
余歡接過紙條,乖巧地應了聲,克萊拎起多莉衣領,將人整個提起:“你跟我走。”
多莉反抗:“為什么,我還沒跟歡歡聊夠!”
“再聊也不是你的。”
克萊無情拒絕,扯著多莉就走了。
余歡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這種克萊和多莉兄妹的相處模式,讓她感覺很舒服。
前世的是獨生女,這一世的原主倒是有個姐姐,但還不如沒有。
兩輩子,余歡都沒嘗到親情的半點甜味。
愣神之際,一道聲音在身邊響起。
“您好,請問您是余歡小姐嗎?”護士禮貌詢問。
“是我,怎么了?”
余歡將記著克萊號碼的紙條收起,站起身來。
護士說道:“米勒先生醒了,他想見您。”
病房干凈整潔,不大的房間只有一張病床,希爾靠在床頭,雙眸微闔。
似乎是在休息。
余歡放輕腳步,盡量不讓自己的腳步聲吵醒希爾,卻不料病床上的人卻突然睜開眼。
見余歡踮著腳尖一副偷完狗做賊心虛的模樣,希爾笑出聲來。
“歡歡,你這是在干嘛?嗯……偷狗?”
面對青年的嘲笑,余歡拉下臉來,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說道:“你才偷狗!”
“咳咳咳。”
希爾又咳嗽了幾聲,淺金色的眸子笑意浮動:“好好好,我偷狗。”
他拍了拍床邊的空位:“歡歡,坐到這里來。”
猶豫了下,余歡還是坐到希爾身邊。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只不過看精神看起來不錯,余歡心下稍稍放松。
“歡歡,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從現在開始,我會隱瞞你的所有事都告訴你。”
他聲音輕緩,余歡眸光一顫:“為什么突然想告訴我?”
希爾抬手摸了摸余歡腦袋,這一次余歡沒有躲避希爾的觸碰。
“一開始就沒打算瞞著你,只是怕告訴你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現在的情況,即使時機不成熟也沒法子了。
“關于權曜……”希爾說著,余歡手心驟然攥緊,指甲嵌進手心。
“他是我一位關系很好的朋友,歡歡,你應該知道戰士的力量越強,精神暴亂的可能性和劇烈程度就會越嚴重。”
余歡點點頭。
即使還沒接觸精神療愈系的專業課程也知道一些基本知識。
“權曜是SSS級的戰士,整個帝國可能都找不出第二個比他精神暴亂還嚴重的人。”
余歡眉頭緊蹙,希爾輕聲道:“歡歡,我知道你想問這和他變成貓待在你身邊有什么關系。”
希爾捏了捏余歡軟乎乎的臉蛋:“乖乖聽我說,好不好?”
余歡臉色一紅,捂著臉別過腦袋:“說就說,干嘛動手動腳的。”
希爾輕笑:“好。”
“權曜脾氣暴躁,他的精神狀況一直由我和克萊負責,只不過后來我身體出了岔子,沒辦法一直盯著他。”
“擔子就落到克萊頭上,那家伙腦子好用,但是個戰五渣,那天權曜從克萊手里逃了出來。”
“后來的事你應該能猜到。”
余歡了然,那天她被希爾救下,離開時在草叢里碰到了因精神暴亂失去戰力的權曜。
她當時腦子被開瓢了也不好使,秉承著貓咪手慢無的原則沒管貓愿不愿意直接就把貓拎走了。
希爾接著說道:“權曜性格桀驁孤僻,那天我知道他以寵物貓的形態在你身邊,就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我覺得,當時告訴你,你可能接受不了。”
一個大男人變成一只貓潛伏在一個女生身邊。
拋開浪漫因素不談,這真的很嚇人。
余歡當時得知真相的第一反應就是恐懼,剩下的才是對希爾欺騙的失望和憤怒。
“但我知道權曜性格,他不會傷害你,我才沒有挑明,后來我才知道他的目的。”
余歡聚精會神地聽著:“他什么目的?”
“我身上什么都沒有啊。”
除了一條命之外,余歡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你還有你自己。”希爾定定地看著余歡,眼底光影浮動。
余歡不明白:“什么意思?”
“歡歡,你自己都沒發現你的特別之處。”
希爾執起余歡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看表情來講甚是滿意。
“權曜跟我說,他在你身邊精神暴動會得到安撫,歡歡,這是高級精神療愈師都無法做到的事。”
余歡感覺自己在做夢:“我?能安撫精神暴亂?”
希爾點頭:“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余歡不明白:“那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說接近我的目的?我會配合的。”
“因為他一開始就是以貓的形態接近你,突然告訴你你養的貓是個人,怕你接受不了。”
“而且他腦子不太聰明,無法確定精神暴亂被安撫的原因是不是來源與你。”
權曜這波純粹屬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石頭太大連帶著希爾也一起跟著遭殃。
好兄弟一輩子,有苦一起吃。
“不太聰明?”
余歡神色復雜,很難想象溫潤如玉的希爾會用如此,嗯,直白的形容詞。
希爾沒有絲毫背后說人壞話的心虛:“歡歡,接下來就是關于我的問題。”
“你想知道什么,都會告訴你。”
余歡羽睫微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