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看著他們的反應，嘴角勾起冷笑。
“鷹醬，將史無前例地向各位開放部分核心技術。”
“但相應的，我們需要你們的全面支持。”
“施密特先生，我們需要你們西門子公司和蔡司公司的最新一代光刻機鏡頭精密蝕刻設備！”
“貝爾納大臣，我們需要你們在超高頻陶瓷材料和信號放大器領域的技術儲備！”
“克萊夫將軍，我們需要你們羅羅公司的渦扇發動機核心機葉片制造工藝……”
哈羅德開出的清單，同樣是歐洲各國壓箱底的寶貝。
這就是交換。
用體系對抗體系。
將整個西方工業文明的精華，整合在一起，去對抗那個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崛起的東方巨人。
貝爾納抬起頭，他與施密特和克萊夫對視了一眼。
在彼此的眼神中，他們都讀到了同樣的答案。
沒得選。
還是那句話，恐懼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硬的通貨。
貝爾納將文件夾輕輕合上，鄭重地放回桌子中央。
“既然是合作……”他的語調已經變了，充滿了主動性：“那么，就讓我們把第一個合作項目，放在阿富駱駝國，如何？”
哈羅德的眼睛亮了。
貝爾納的手指在地圖上阿富駱駝國的位置重重點了一下。
“現在，兔子的雇傭兵在戰場上呼風喚雨，毛熊的炮彈跟長了眼睛一樣。”
“我們乃至整個自由世界的臉，都被打腫了。”
“在鷹醬的朋友們看來，你們似乎已經失去了對戰局的掌控力，勝負的天平正在由兔子來決定，他們想讓誰贏，誰就能贏。”
“這樣下去，就算最后成功耗死了毛熊，我們在那塊蛋糕的分配上，也會因為今天的軟弱而失去話語權。”
施密特用德語冷冰冰地補充了一句：
“一個強大而不受控制的兔子，不符合我們任何一方的利益。”
貝爾納抬起頭，他的眼神銳利，與哈羅德對視。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干脆利落的技術性勝利。”
“用我們整合了全西方科技精華的新裝備，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把兔子和毛熊的組合打趴下！”
“我們要讓他們，也讓全世界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這個星球上真正的主宰！”
哈羅德緩緩地靠回椅背。
會議室里那冰冷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被點燃了，升騰起一股灼熱而危險的溫度。
……
一個月后，駱駝國，興都山脈南麓的一處鷹醬秘密軍事基地。
CIA前線負責人古斯特，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剛剛從運輸箱里取出來的黑色金屬盒子。
盒子的外殼是磨砂質感，入手沉重，上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黃銅色的BNC天線接口和一個單色的小屏幕。
這就是集成了整個西方科技精華的產物，犀牛V1型軍用GPS接收機。
“真的有用？”古斯特看著旁邊那位來自本土，負責技術支援的上尉，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過去幾個月，他和他的特工團隊以及代理人武裝，快被兔子的導航劫持器折磨瘋了。
他手下的雇傭兵看著頭頂的B52轟炸機都覺得不靠譜，因為不知道那玩意兒下一秒會不會把炸彈扔自己頭上。
上尉自信道：
“長官，除非兔子能把天上的衛星打下來，否則，沒有任何手段能干擾到它。”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犀牛接收機通過數據線，連接到了一臺同樣是最新運來的便攜式戰場終端上。
“我們的芯片，是漢斯貓用他們最好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加工出來的，運算速度是上一代的十五倍。”
“天線，是高盧雞提供的特種陶瓷，信號捕捉靈敏度提升了百分之兩百。”
“最重要的是協議。”上尉在終端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一張復雜的信號頻譜圖：
“它不再是一個頻道死等信號，而是根據一個無法預測的序列，在一瞬間同時從三個不同的頻率接收M碼軍用信號，并進行實時比對糾錯。”
“兔子的老式干擾器，就像一個嗓門很大的人，可我們現在帶了三個獨立的耳機，他吼得再大聲，也只會變成我們耳邊的噪音。至于他們的劫持器……”
上尉指了指地圖上幾個正在移動的紅點。那是鷹醬新調派過來的EC-130H羅盤呼叫電子戰飛機。
“兔子的劫持器很強，但我們通過無線電偵向，已經大致摸清了他們的工作頻率和部署位置。”
“只要我們的電子戰飛機升空，用大功率全頻段阻塞干擾壓制住那些區域，他們的劫持器就沒法開機。”
“他們的數量終究是有限的，我們雖然不可能全防住，但他們也別想再像以前一樣，來去自如。”
他說完，按下了犀牛接收機的開機鍵。
屏幕亮起，經過短暫的閃爍后，一行精確到小數點后六位的經緯度坐標，穩定地顯示出來。
旁邊的信號強度條，滿格。
基地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CIA特工和軍官，呼吸都急促起來。
熟悉精準的GPS信號，回來了！
他們的技術自信，也回來了！
……
同一時間，邊境的另一側，簡丹聯合雇傭兵團指揮部。
兔子技術教官團的負責人，聯絡官鄭明上尉，正死死地盯著面前頻譜分析儀上那道雜亂無章的波形圖。
在他的身邊，一名負責電子對抗的戰士，剛剛摘下耳機，臉色有些發白。
“報告！1號頻段，2號頻段……16號頻段……全部被強電磁壓制！我們根本找不到干凈的信道把劫持信號廣播出去！”
另一名教官放下了手里的改裝干擾設備。
“沒用了，隊長，剛剛前線傳回消息，我們給毛熊部隊配備的那些老式導航干擾器，已經完全失效，鷹醬部落武裝的炮彈，又開始變得精準了！”
逆轉戰局的技術優勢，一夜之間被拉平了。
毛熊的鮑里斯中將，一天之內打了三次電話過來，語氣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變成了現在的焦躁質問。
鷹醬憋了很久的反撲，開始了。
鄭明咬著牙，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最終會連接到萬里之外的351廠。
他必須向國內報告這個壞消息。
他必須向那個人請求新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