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足這事兒整個鸞水榭都覺得烏止很冤。
她就是路過喝茶,被潑了一身臟水不算,還被禁足了。
這到哪里說理去。
墨影道:“皇上怎么可以如此偏心二公主,分明二公主先對您不敬的!”
“墨影!”
香痕擰眉瞪了口無遮攔的墨影一眼。
墨影后知后覺地想起,鸞水榭中還有騰極殿撥過來伺候烏止的宮女的。
她瞄了一眼那幾個宮女,只見人家各忙各的,仿佛沒有聽到墨影剛剛說的話一樣。
瞧瞧,這就是皇帝身邊出來的人,宮女的基本素養杠杠的。
“沒事,禁足就禁足吧?!?/p>
烏止不想去猜慕容奕現在在想什么,甚至過上了一邊看話本子一邊吃飯的生活。
不知不覺就吃多了。
所以當香痕端著補藥來的時候,烏止滿臉的拒絕。
香痕道:“娘娘,把補藥喝了,身子才能好,才能生個小皇子讓奴婢們逗著皇子玩?!?/p>
“真的喝不下了,香痕姑姑,再說了生孩子那么痛,我才不想生呢?!?/p>
香痕無奈地笑出聲,娘娘跟小孩子似的,做什么得讓人哄著呢。
“娘娘,就算不是為了孩子,也得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吧,您可別忘了,每次月事來的時候,您有多難受。”
烏止:那倒是,每次大姨媽來都跟上刑一樣。
妥協了。
烏止端著補藥一飲而盡,沒有看到其他宮女們對香痕豎起的大拇指。
喝完補藥沒多久,烏止困意來襲,瞇了不知道多久,覺得有些渴。
“想喝水?!睘踔灌洁煲宦暎商Я?,她根本沒力氣起來倒水喝。
可是很快,有人將她扶了起來,杯子遞到了嘴邊。
空氣中染上淡淡的檀香味。
烏止就著杯子喝完了水,翻了個身繼續睡。
慕容奕:“……”
他推了一把烏止,“起來吧,朕知道你沒睡?!?/p>
烏止在黑夜中睜開眼睛,沒有回答,等待她的是慕容奕直接把人從被子中拎了出來。
烏止:“……”
慕容奕:“后日朕要微服出巡,你和朕一起去。”
生怕烏止拒絕,慕容奕趕緊道:“從來沒有哪個嬪妃可以和皇帝一起出巡的,讓你禁足也是為了出巡?!?/p>
言下之意,這是莫大的殊榮,烏止你看著辦吧。
可烏止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天氣熱,懶得動?!?/p>
“朕慣的你。”慕容奕心口憋了一股氣,捏著烏止的臉微微用力。
黑夜中傳來烏止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
下一秒倒吸冷氣的就變成慕容奕。
因為他的好嬪妃,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黑夜中四目相對,慕容奕氣得狠狠吻了下去,吻得又急又兇。
烏止險些窒息。
“朕要去朗州,聽說那里有很好吃的蜜桔呢?!?/p>
嗯?
烏止有些心動。
慕容奕說得對,自古以來都沒有嬪妃陪同皇帝出巡的先例。
也許她這一次出去,會是人生最后一次離開皇宮了。
不如借這個機會出去逛逛古代的世界。
……
第二日下午。
按照慕容奕的安排,烏止換好了宮女的衣服。
烏止不在,行蹤瞞不過鸞水榭的自己人。
香痕聽說烏止要跟皇上出去,又開心又擔心,“娘娘,帶上墨影伺候吧,關鍵時候墨影還可以保護您?!?/p>
“不行,你和墨影都要留下來,免得露餡?!?/p>
見烏止態度堅定,兩小只只能聽吩咐。
烏止知道她們是怕自己在外面照顧不好自己。
可她又不是原主被伺候長大的,她自理能力還是可以的呢。
以前還在露營隊待過,在山中生活了三天三夜呢。
李中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烏止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行宮。
夏日的余溫還在。
太陽曬在身上火辣辣的,可烏止就是覺得空氣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深呼吸了兩口氣,忽聽身后有一道陌生的男聲,“枝枝?”
烏止回頭就呆住了。
乍一看,烏止差點以為是在照鏡子。
面前的男人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卻比自己高大挺拔很多。
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驚訝和關愛。
即使沒有見過他,烏止也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烏行。
“哥哥?!?/p>
一聲哥哥,開口時比想象中的容易。
烏行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打量著烏止,最后只得出了一句,“沒瘦?!?/p>
也許是有原身的記憶在,烏止接得很順口:“我沒變漂亮嗎?”
是漂亮了,唇紅齒白,肌膚瑩潤又光澤,明顯是大姑娘了。
烏行心里有點不舒服,仿佛自家的牡丹花被牛嚼了。
而那頭牛坐在不遠處的馬車上,正撩開簾子道:“你們兄妹準備敘到天黑嗎?”
烏止:“……”
烏行:“……”
兩張相似的臉同時甩過去一模一樣的幽怨眼神。
慕容奕:“……”
慕容奕是微服出巡,自然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他和烏止坐上烏行的馬車,晃晃悠悠往城外去。
殊不知在烏止離開行宮之后,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敲響了鸞水榭的大門。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鸞水榭留守的眾人汗毛炸立。
“宸嬪娘娘,尚食局給您送晚膳來了。”
香痕聽出,這是睿王的聲音。
可睿王怎么會到鸞水榭來。
莫不是發現了什么?
還是薛垚穩重,上前打開大門,行了個禮后,接過睿王身后尚食局送過來的兩個食盒,說了一聲“謝謝”茍,便準備刮關門。
鸞水榭的布局簡單,幾乎在門口都一覽無余。
沒想到烏止,慕容睿問了句,“宸嬪娘娘呢?”
薛垚弓著身子,聲音如常,“娘娘正在內殿休息。”
是么?
慕容奕掃了一眼渾身緊繃的鸞水榭眾人,到底也沒說什么,轉身離開。
……
兩日之后,烏止和慕容奕到達朗州。
烏行并未同行,而是留在朝中幫慕容奕遮掩微服出巡的事情。
慕容奕和烏止裝作外出游玩的夫妻,暗衛一號裝作隨從,應詩裝作婢女。
烏止沒想到慕容奕竟然會帶著應詩出來。
看來這個應詩雖然沒封位份,但在慕容奕心中還是有點份量的。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有關系,她只負責出來吃喝玩樂。
連著趕路兩日,終于到朗州。
暗衛開了三間房給她們休息。
烏止很自覺地走進旁邊一間,正準備關門,慕容奕道:“夫人,過來?!?/p>
他叫得還挺順口。
烏止心中吐槽了一句道:“夫君,妾不打擾您和應姑娘了?!?/p>
慕容奕:“……?”
應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