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廷之的車子一路開往京城的方向。
時老爺子和時老太太睡著了。
譚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他們,這才開口,“五爺,那個姜小姐的院子和鬼手的院子一模一樣,你為何不問清楚?”
時廷之雙眸緊閉,手指搭在腿上,有節奏的敲打著,“不必問,她們認識。”
一模一樣的庭院風格,或許是巧合。
連性子都一樣,就不那么巧合了。
況且,姜晚意刻意回避他的問題,她猜到他要問什么。
而他的問題,不管如何問,都從她那里得不到答案。
畢竟……
一個各方面都和溫瀾相似的人,關系非淺。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和鬼手的關系。
譚域默了片刻,問,“這個姜小姐是姜家的養女,據說她在姜家的日子不太好過,嫁給楚大少以前,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洗的發黃的,上大學的費用都是她自己打工賺來的,姜家不把她當回事。”
“嫁給楚大少以后,他們的婚姻關系不和,她一直當著全職太太,楚大少也沒給過她一分錢,可她卻在歷城有這么一處房產,還挺奇怪。”
時廷之唇角微勾,“她過的一點都不辛酸。”
姜晚意的傳聞,他也聽過,畢竟是楚墨錫喜歡的人,好兄弟愛而不得,他多少會留意一些。
沒見過姜晚意之前,他的確先入為主,認為姜晚意不過是兩家聯姻的犧牲品罷了。
今天見過后,他一眼便看出來。
傳聞,不過是說給那些不知真相的人聽的。
姜晚意身上穿的衣服的確不是大牌,卻絕對不廉價。
那是幽蘭大師的設計。
他曾見過幽蘭大師設計的服裝,她設計衣服時,有一個習慣,會在衣服任意位置留下一個‘L’標記。
至于標記在哪,全看幽蘭大師的心情。
不過大部分情況,她都會標記在領口的位置。
很小,一般很少有人能看的出來。
他正因為見過幽蘭大師的設計,所以一眼能看出來。
除了衣服,姜晚意戴的那塊表,也并不是普通的表,而是藍宇科技公司三年前出的新款智能手表,可以轉換成微型電腦。
當時一經上市,就被瘋搶,現在是有價無市。
因為藍宇科技公司已經停產了,并且近兩年沒有接過任何訂單。
若姜晚意真的如表面上那般窮困,絕對戴不起那樣一塊手表。
“姜小姐既如此厲害,為何不顯露出來?這樣她在楚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些。”譚域有些不明白姜晚意。
若是楚家大少知道她這么優秀,也許能對她好點吧?
時廷之沒說話。
姜晚意如何,他并不在意。
他現在在意的是,這次來京城,得一個月的時間不能離開。
一個月……
那個死女人不會又去找外面的野男人了吧?
時廷之猛地睜開眼,他坐直身體,掏出電話,撥通溫瀾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卻是一個男人接的電話。
時廷之臉色瞬間沉了。
他還沒說話,對方就道,“她睡著了,你晚點打過來。”
時廷之,“!!!!!”
死女人!
這么快就找男人!
時廷之緊緊捏著手機,力氣大到差點把手機給捏碎。
好半天,他才從牙齒縫里擠出一句話,“給我離她遠點!”
另一邊。
江云城聽著電話里咬牙切齒的聲音,罵了一句,“神經病。”
然后掛了電話。
結果電話剛掛,溫瀾就醒了。
江云城把手機遞給溫瀾,“你電話一直響,我看你睡著了,就替你接了,不過你這都認識的什么人?我就接個電話,一副掛殺了我的樣子。”
溫瀾接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嘴角抽了抽,“不必理會!”
她和時廷之本就沒什么太大的交集。
之前是看在五爺的面子上出面救他。
后面也是因為藥劑的事,才多接觸。
等藥劑的事解決,她也不會再和他深交。
江云城湊到溫瀾面前,“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溫瀾,“……不是。”
不知為何,她想起來和時廷之睡的兩次。
不得不說,時廷之的顏值是抗打的。
就是……
那活的技術不太好。
江云城笑了兩聲,給了溫瀾一個我懂的表情。
另一邊。
時廷之手指快速的在電腦上操作。
很快,他停下來,一張俊臉黑的不能再黑了。
“死女人!江城的男人不夠你玩,玩到云城去了?”
譚域開車的功夫,掃了一眼電腦頁面,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定位一直在動,五爺,鬼手神醫不會是在車上……”
咳咳!
鬼手玩的真花啊!
之前睡五爺好歹是在房間里面。
現在直接在大馬路上就開始了?
時廷之猛地合上電腦,“回去。”
譚域嘴角抽了抽,“現在回去,不太好吧?老爺子和老太太還在車上呢,況且明天的軍訓,得你親自去,這是上面下的命令。”
“回去!”時廷之咬牙切齒。
譚域緊緊的握住方向盤,“不能回,五爺,這次軍訓很重要,疑似秦家的人出現在京大,我們必須要找到這人,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耽誤大事。”
時廷之冷冷的看著他,“你是要我把你踹下去么?”
“你喘我,我也不掉頭。”譚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然我就叫醒老爺子和老太太了。”
時廷之,“……”
譚域訕笑一聲,“五爺,就算你現在回去,也來不及了啊,他們睡都睡了,你能改變什么?”
時廷之一巴掌拍了過去,“誰告訴你他們睡了?”
譚域欲哭無淚,“不是你說的么?”
“你確定我說了?”時廷之目光涼涼的看著他。
譚域,“……”
好像真沒說。
時廷之重新靠回座椅上,閉上眼,收斂情緒,“那死女人,眼光高,一般男人她看不上。”
一個第一次都是中了藥給出去的女人,不可能隨便找男人。
但哪個男人能親近到接她電話?
江云城:「我冤枉!是她手機剛好掉到座椅上,你一直打電話,我怕吵到她,順手接的。」
時廷之一想到有男人能隨便動溫瀾手機,心里頭壓下去的酸意又冒了上來。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那顆心,不知什么時候,被溫瀾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