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你說我是不是太嚴厲了?”蘇清瀾輕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遲疑。
蕭凌霄搖搖頭:“該嚴厲的時候就要嚴厲。你給了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珍惜。”
蘇清瀾沉默片刻,眼神漸漸堅定起來。她走向那些正在勞作的村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大家辛苦了,我讓人準備了些點心,一會兒歇息的時候記得去吃。”
村民們紛紛道謝,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有人小聲說道:“蘇姑娘對我們真好。”
“是啊,以前在地主家干活,哪有這么好的待遇?”
“可不是嘛,工錢給得多,還管吃管喝的。”
蘇清瀾聽著這些話,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那些不愿意付出努力的人,終究會被時代淘汰。而這些勤勞肯干的村民,才是她真正想要幫助的人。
“蘇姑娘!”
一聲急切的呼喊打斷了她的思緒。轉(zhuǎn)頭望去,只見林夏生跌跌撞撞地跑來,他那張黝黑的臉上沾滿汗水,眼中閃爍著慌亂的神色。
“蘇姑娘,不好了!王大虎他...他...”林夏生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帶著顫音。
蘇清瀾皺眉,這林夏生神色不對。往日里這人囂張跋扈,從不會露出這般驚慌失措的表情。
“有話快說。”她語氣淡漠,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
林夏生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我、我剛才氣不過,踹了王大虎一腳,他摔在他媳婦身上了...”
蘇清瀾眉頭緊皺。這林夏生,真是不長記性。前幾日才因為偷懶被她抓個正著,這會兒又來鬧事。她記得王大虎家的情況,那個可憐的女人...
“你可知道,王大虎的媳婦是個癱瘓之人?”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林夏生臉色一白,顯然沒想到這一層。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搓著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你且在這等著。”蘇清瀾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就往王大虎家走去。
蘇清瀾站在王大虎家門口,看著地上那攤刺目的血跡,心頭一陣發(fā)寒。血跡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在泥土地上暈染出一片猙獰的圖案。她是大夫,見過不少血腥場面,但這般觸目驚心的場景還是讓她心里一陣翻涌。
“這么多血...”她喃喃自語,快步走進堂屋。屋內(nèi)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王大虎媳婦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如紙,嘴唇發(fā)紫。床單上斑斑血跡已經(jīng)凝固,顯得格外刺眼。蘇清瀾強壓下心中的不適,伸手搭上對方的脈搏。
冰涼的觸感傳來,脈搏全無。她又翻開對方的眼皮查看,瞳孔已經(jīng)開始擴散。再摸了摸頸部大動脈,結果都印證了她最初的判斷。
“你啥時候跟她撞上的?”蘇清瀾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神色慌張的王大虎。他蹲在墻角,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眼神閃爍不定。
“大概...一個多時辰前。”王大虎聲音發(fā)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個多時辰?”蘇清瀾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耽誤太久了,人已經(jīng)沒了。”
“蘇姑娘,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王大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fā)出悶響。
“她都斷氣了,我又不是神仙。”蘇清瀾冷冷道,目光如刀般掃過王大虎,“既然這么在乎,為什么不早點找大夫?”
“我...我不知道她有身孕...”王大虎聲音顫抖,額頭抵在地上,肩膀不住地抖動。
蘇清瀾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厭惡:“這次不收診金。”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和門外等候的蕭凌霄一起往桃花坡走去。
初春的風還帶著些許寒意,吹在臉上有些刺痛。蕭凌霄見她臉色不好,默默走近了些,替她擋住迎面而來的冷風。
紀大爺早已在路口等著,見她回來連忙迎上前:“瀾兒,王大虎媳婦情況如何?”老人家臉上寫滿擔憂。
“死了。”蘇清瀾搖頭,語氣中帶著無奈,“她身子本就不適合懷孕,若是及時找我,或許還能保住大人。但拖了這么久,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回天乏術。”
“這王大虎...”紀大爺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憫,“走吧,飯菜都已經(jīng)端上桌了。”
蘇清瀾點點頭,跟著進了院子。院子里飄來陣陣飯香,楚大娘正在廚房里忙活。趁著紀大爺夫婦不注意,她悄悄給水缸換上玉露泉水,又給菜地澆了一遍。
晚飯很是豐盛,大娘今兒特意多弄了幾個拿手菜。飯桌上,大家都有些沉默,王大虎媳婦的事給眾人蒙上了一層陰影。
飯后,蘇清瀾開口道:“大爺,明天殺豬的事您不用操心,我來安排。您得去給王大虎那邊主持后事。”她知道,在鄉(xiāng)里這種事情總要有德高望重的人來主持。
“放心,我就去捅一刀的功夫。”紀大爺擺擺手,眼角的皺紋里藏著幾分疲憊。
蘇清瀾和蕭凌霄告辭離開后,果不其然,王大虎找上門來請紀大爺主持喪事。紀大爺雖然心中不悅,但還是應下了。
第二天一早,紀大爺先來桃花坡處理了兩頭野豬和兩只羊,便匆匆趕去王大虎家。天還沒亮,院子里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殺豬聲。
紀家三兄弟帶著長工們忙著處理肉類,又殺了些雞鴨。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但沒人喊苦喊累。傍晚時分,沈小柔等人去地里擇菜,蘇清瀾則從空間里摘了不少新鮮蔬菜。
等分好要送往玉州城和縣城的貨物,大家才各自休息。月光下,院子里堆滿了整齊的食材,散發(fā)著新鮮的氣息。蘇清瀾將所有食材收進空間保鮮,第二天一早又取出來裝車。
錢守江趕著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縣城進發(fā)。清晨的山路上霧氣彌漫,馬蹄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到了縣城天已大亮,他們先把松溪一分店需要的食材卸下,剩下的繼續(xù)運往玉州城。
蕭凌霄用硝石制冰,這還是跟蘇明語學來的獨門技藝。冰塊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伙計們和芍藥等人忙著準備食材,后廚也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巳時一到,醉仙樓松溪一分店正式開業(yè)。宋西臨這塊金字招牌的效應立竿見影,老主顧紛至沓來。店門口排起了長隊,香氣四溢的菜品不斷從后廚端出。
后廚的香味飄得老遠,又吸引來不少新客。開業(yè)第一天,店里便是座無虛席。食客們的談笑聲、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整個店面一派繁忙景象。
客人們吃得贊不絕口,臨走還要跟宋西臨寒暄幾句,夸贊菜品比從前更勝一籌。宋西臨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