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田里,柳渡思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拔著雜草。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藥材間穿梭,動作輕柔得仿佛在撫摸珍寶。偶爾遇到頑固的雜草,他也不急不躁,生怕傷到藥材的根系。
“這老頭子對藥材的執著,倒是讓人想起前世那些癡迷中藥的老中醫。”蘇清瀾心里暗忖,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她走到柳渡思身邊,輕聲說道:“小老頭,今晚把大缸里的水澆完,大缸明天要用。我打算移栽果樹苗。”
柳渡思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藥苗,猶豫片刻才點頭:“老朽明白,一定把水裝滿。”
“嗯,我和阿霄今晚要去玉州城運苗,明早必須全部種完。”蘇清瀾補充道,目光掃過藥田,“這些藥材長勢不錯,再過些日子就能收成了。”
“是啊,”柳渡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多虧姑娘指點,這些藥材才能長得這般好。”
蘇清瀾拿起地上的雜草,轉身往院子走去。遠遠就看見韓霖揚正在忙活,一個個兔籠整齊地擺放著。陽光下,他額頭上的汗珠閃著光,顯得格外認真。
她將籠子安置在豬圈旁的草棚里,又從空間取出些新鮮蔬菜喂給野兔。看著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爭相啃食青菜的模樣,她不禁莞爾。至于那頭野豬,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繼續養在空間里。野性難馴,若是傷了人就不好了。
正想著,突然一陣風掠過,“咚”的一聲,蕭凌霄從二樓躍下,大步朝她走來。他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瀾兒!”他快步走到蘇清瀾身邊,“你說得對,內力消耗后再練功,效果確實好得驚人!”
看著他眼中的光芒,蘇清瀾不禁莞爾:“那今晚還繼續嗎?”
“不了,”蕭凌霄搖頭,神色略顯疲憊,“晚上消耗內力會影響白天的事務,不如改在白天。而且...”他頓了頓,“今晚不是要去玉州城嗎?”
“也對。”蘇清瀾點點頭,“晚飯后咱們得去趟玉州城,把果樹苗運回來。”
“這個季節種樹,成活率......”蕭凌霄欲言又止,眉頭微皺。
“放心,”蘇清瀾打斷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自有辦法。”
夜幕降臨,蘇清瀾安排三個哥哥和表哥駕車,自己則和蕭凌霄騎馬先行。馬蹄聲踏破夜色,兩人一路疾馳。蕭凌霄時不時回頭看向蘇清瀾,見她騎術嫻熟,這才放下心來。
趕到玉州城時已是深夜,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零星的燈火還在閃爍。育苗基地漆黑一片,蘇清瀾眉頭微皺。她從空間取出兩把鋤頭,正要動手,卻被蕭凌霄攔住。
“不如先去找人?”他建議道,“這么晚了,貿然挖樹恐怕會引起誤會。”
蘇清瀾這才想起一個尷尬的問題——她根本不知道蘇明語住在哪里。她抿了抿唇,有些懊惱地說:“早知道應該先打聽清楚的。”
“去知府衙門打聽吧。”蕭凌霄提議,“錢家兄弟應該知道。”
兩人輕功飛掠,很快就到了知府后宅。穿過幾進院落,一間房內燭光搖曳,隱約傳來說話聲。
“哥,我想念蘇姑娘的雞湯了......”錢司瑾的聲音透著幾分委屈。
“你以為我不想啊?”錢司軒嘆了口氣,“可那狗官天天盯著咱們,連出城都難。”
聽著錢家兄弟的抱怨,蘇清瀾忍俊不禁,輕笑出聲。笑聲驚動了屋內的人,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錢司軒兄弟倆探出頭來,看清來人后,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老蕭!蘇姑娘!”兩人異口同聲地叫道。
“來看看你們,順便查個人。”蘇清瀾笑著說,目光掃過屋內簡陋的陳設。
“得了吧,”錢司瑾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看見燭光,你們能想起我們?”
蘇清瀾眨眨眼,神秘地說:“我可是特意給你們帶了只大公雞呢。”
“在哪兒在哪兒?”錢司瑾眼睛頓時發亮,像個孩子似的東張西望。
蘇清瀾意念一動,一只膘肥體壯的大公雞突然出現在錢司瑾腳邊,把他嚇了一跳。他手忙腳亂地抱起那只懵懂的公雞,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這公雞...”錢司軒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清瀾,“是用那個...?”
蘇清瀾點點頭,隨即轉移話題:“知道蘇明語住在哪兒嗎?”
“這事簡單。”錢司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我去把那狗知府叫起來,讓他幫你們查。不過玉州城人口眾多,怕是要等到天亮。”
蘇清瀾微微一笑,眸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就有勞錢大哥了。”她知道錢司軒這是在故意嚇唬知府,但這種小把戲,她也樂得配合。
錢司軒大步流星地走向隔壁房間,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站定在門前,二話不說,抬腳就是一記重踹。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應聲而開,木屑紛飛。
床上酣睡的知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還沒看清來人就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敢踹本官的門?活膩了不成?”
錢司軒眼中寒光乍現,幾步跨到床前,一腳將知府踹下床去。知府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狗東西,你連我祖宗都敢招惹,是不是活夠了?”錢司軒的聲音里帶著刺骨的寒意。
知府這才看清來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錢將軍饒命!小人剛睡醒,一時糊涂......”
“少廢話!”錢司軒冷聲打斷,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日里趾高氣揚的知府,“趕緊起來幫忙查個人。”
“是是是,不知將軍要找何人?”知府額頭冒著冷汗,聲音都在發顫。
“蘇明語,城里種果樹的。”
知府皺眉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來了!此人半年前來衙門報過案,住在城南青柳胡同八十八號。”說這話時,他的眼神不住地往錢司軒臉上瞟,生怕說錯了什么。
蘇清瀾在門外聽得清楚,不禁搖頭輕笑,“錢大哥,這種貨色也配當你子孫?”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調侃。
錢司軒一愣,隨即大笑,“說得對,回頭我再收拾他。你們快去吧,找不到人再來找這狗東西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