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眾人各自回房。蘇清瀾和蘇清雪的房間里,姐妹倆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妹妹,”蘇清雪翻了個身,興奮地說,“這房子真好,比玉京的還舒服。”
蘇清瀾笑著摸了摸姐姐的頭發:“當初設計時就想好了,要建一個能讓大家都住得舒服的家。”
“我想去養雞,”蘇清雪眼睛亮晶晶的,“每天早上去撿雞蛋,想想就開心。”
“可以啊,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幫我做衣服,繡衣坊還等著開張呢。”
蘇清雪一骨碌坐起來:“這個簡單,包在我身上!”
看著姐姐開心的樣子,蘇清瀾心中也充滿了期待。她坐在椅子上開始練功,蘇清雪也識趣地不再說話。
另一邊,秦柔和蘇揚德的房間里,氣氛卻顯得有些沉重。
“這地方雖然偏僻了些,但很適合養老。”秦柔輕聲說著,手中的針線卻停了下來。
蘇揚德坐在窗邊,目光投向遠處的山巒:“是啊,就是覺得虧欠瀾兒太多。”
秦柔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丈夫身邊:“瀾兒懂事,她不會怪我們的。”
“可我這個做父親的......”蘇揚德聲音哽咽,“當初若不是我執意要去玉京,她也不會......”
“別說了。”秦柔握住丈夫的手,“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現在瀾兒過得好,我們也該放下了。”
“瀾兒這孩子,命太苦了。”她低聲嘆息,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心疼,“我們找到她時,她已經吃了這么多年的苦,現在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我們一大家子又來給她添麻煩。”
蘇揚德站在窗邊,目光投向遠處的果園。月光下,整齊的果樹排列在山坡上,像一幅潑墨山水畫。那是瀾兒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心血,每一棵樹都凝聚著她的汗水。
“十一年,整整十一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喉結微微滾動,“我們虧欠她太多了。”說這話時,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指節泛白。
秦柔抬頭看向丈夫的背影,輕輕搖頭:“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那年要不是走投無路......”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眼角泛起濕意,“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只能以后加倍對她好。”
夜風輕拂,帶來遠處果園的清香。蕭凌霄的房間外,慕容婉靠在雕花欄桿上,眉頭緊蹙。月光勾勒出她優雅的側影,卻掩飾不住她眼中的憂慮。
“霄兒,”她輕聲開口,語氣里帶著遲疑,“你帶著我入贅,這事怎么想都不妥當。”
蕭凌霄站在母親身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有什么不妥?”
“你現在已經不是王爺了,”慕容婉轉身面對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我們來到這里,就該收斂些。瀾兒的房子是她自己辛苦掙來的,我們不能理所當然地住進來。”說著,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欄桿。
“母親多慮了,”蕭凌霄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抹溫柔,“兒子雖然不是王爺,但也不是窮光蛋。縣城買座大宅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慕容婉看著兒子的側臉,眼神復雜:“你還是先問問瀾兒的意思。這丫頭心思重,有什么想法都藏在心里。”
慕容婉一大早就急匆匆地找到蘇清瀾,看到她正在給花圃澆水。
“瀾兒,”她快步上前,拉住蘇清瀾的手,眼中滿是關切,“你真的愿意讓霄兒帶著我住在這里?”
蘇清瀾被她著急的樣子逗笑了,眼角彎起好看的弧度:“婉姨,您怎么比我還擔心?凌霄的家產比我們蘇家還要多,他愿意住在這里,我求之不得呢。”說著,她輕輕握了握慕容婉的手。
“那以后你們的孩子......”慕容婉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婉姨,”蘇清瀾臉頰微紅,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水壺,“我和凌霄現在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萬一以后......”
“不行!”慕容婉立刻打斷她,語氣堅決,“我早就把你當成家里人了,除了你誰都不行!”她說這話時,眼神灼灼,仿佛在宣誓什么。
蘇清瀾眨眨眼,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意:“萬一哪天他移情別戀可怎么辦?”
“他敢!”慕容婉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要是敢,我打斷他的腿!”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薄霧。吃過早飯,一行人去看宅基地。春風拂面,帶來泥土的芬芳。他們走過村道,經過幾戶農家,最后停在村子和桃花坡之間的空地上。
這片地勢平坦的空地離蘇清瀾的房子很近,卻不會影響她原有的規劃。松林的綠意映襯著藍天,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風景極好。
蕭凌霄站在空地中央,目光掃過四周,腦海中已經勾勒出未來的布局:“長工的房子可以建在三進四合院后面,庫房右邊。后面種果樹如何?”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位置。
蘇清瀾站在他身邊,認真思考著每個細節:“我在想是不是要建圍墻。”她的眉頭微蹙,顯然在權衡利弊。
“不用,”蕭凌霄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笑意,“這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樸。”他的目光掃過遠處忙碌的村民,語氣溫和。
蘇衍晨走過來,看了看地形:“妹妹,不如把雞舍建在果園里,原來的雞舍改成豬圈?這樣既能充分利用空間,又能讓雞在果樹下自由活動。”
“好主意!”蘇清瀾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陽光下,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
楚煦仁立刻接話,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銷售的事交給我。我在縣城有些關系,保證能把價格談到最好。”
蘇清瀾卻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想開連鎖飯館,用自家種的菜和養的肉。這樣的味道,這種本事就是別人想學都學不會。”
“清瀾妹妹,你確定你種的蔬菜和養的家畜真的與外面不同?”楚煦仁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蘇清瀾正低頭查看土壤,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直起身來:“從玉京一路走來,你每日吃的不都是我種的菜、我養的野豬肉嗎?除了昨日那頓羊肉。”
春風拂過,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隨手將發絲別到耳后,繼續說道:“我的菜地里,黃瓜能比尋常的長一倍,番茄能長得比拳頭還大。至于家畜,你也見過的,個個膘肥體壯。”
楚煦仁不由得想起路上吃過的飯菜,確實鮮美異常。他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咱就這么辦吧。現在我倒是信心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