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刀光劍影中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有的殺手還想負隅頑抗,卻被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一一射殺。林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箭矢破空之聲,伴隨著殺手們的哀嚎,構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曲。
柳渡思直奔殺手頭領而去,他那張本就兇惡的臉上此時更是擠出一個猙獰的表情。月光下,他的身影仿佛真的化作了索命的厲鬼,每一步都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殺手頭領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舉劍相迎。然而他的劍還未及柳渡思的衣角,就感覺后頸一陣劇痛。原來柳渡思早已如鬼魅般繞到他身后,鐵鉗般的手掌已經(jīng)扣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一聲脆響,殺手頭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這樣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他瞪大的雙眼中還殘留著最后一刻的驚恐。
其他殺手見狀更是魂飛魄散,四散奔逃。蘇清瀾的人馬在后面窮追不舍,一時間林中喊殺聲此起彼伏。有的殺手跑得太急,被樹枝絆倒,還未爬起就被追上的侍衛(wèi)一劍封喉。
這次殺手人數(shù)眾多,難免有漏網(wǎng)之魚。不過蘇清瀾并不在意,她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讓幾個活口逃走,反而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恐懼,有時比死亡更有效。
處理完戰(zhàn)場,柳渡思走到蘇清瀾身邊,摳了摳鼻子,用那標志性的尖細嗓音喊道:“起轎!”
接下來的四天平安無事,再沒遇到殺手的襲擊。沿途的風景在慢慢變化,從茂密的森林逐漸變?yōu)殚_闊的平原。蘇清瀾一行人卸去了鬼妝,換上柳霜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裝扮成普通的商隊向玉州城進發(fā)。
殺手們不再來襲,并非是皇宮中那位突發(fā)善心。實在是殺手組織損失太過慘重,四次行動全軍覆沒,讓他們對這支隊伍聞風喪膽。那幾個僥幸逃脫的殺手,躲在偏僻之處,整日驚魂未定,生怕那些“鬼物”找上門來。
當雇主再次找上門要求繼續(xù)截殺時,殺手組織二話不說就將其人頭砍下,扔到了亂葬崗。這個決定來得干脆利落,仿佛扔掉一個燙手山芋。
行至一處僻靜所在,蘇清瀾將父母和慕容婉從空間中接出。她們戴上精心準備的人皮面具,坐進馬車繼續(xù)趕路。馬車內鋪著柔軟的墊子,雖稱不上奢華,但也還算舒適。
“幸好有瀾兒。”慕容婉拉著蘇清瀾的手,眼中泛起淚光,聲音有些哽咽,“要不是瀾兒一直在背后支持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說著,她取下手腕上的翠玉手鐲。這是一只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小心翼翼地給蘇清瀾戴上:“就當是我的一份小情意吧,等你和霄兒正式定親,我再把專門留給兒媳婦的東西交給你。”
蘇清瀾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婉姨,你可能還不清楚呢?凌霄的所有家產現(xiàn)在可都在我手上。”
“這么多東西,你怎么帶得下?”慕容婉驚訝地睜大眼睛。
“我有魔法啊,”蘇清瀾拍了拍慕容婉的手,神秘兮兮地說道,“不光是家產,連國庫我都搬空了。”
“什么?”蘇揚德夫妻和慕容婉都驚得說不出話來,馬車內一時鴉雀無聲。
蘇揚德回過神來,一拍大腿,笑道:“好樣的!不過這錢得用在正道上,畢竟是百姓的血汗錢。”
“女兒明白,”蘇清瀾鄭重地點頭,“與其讓貪官污吏中飽私囊,不如用來救濟災民。”
突然,后面馬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小柔,你怎么了?”
蘇清瀾心頭一緊,立即叫停馬車,快步跳下去查看情況。掀開車簾,只見沈小柔蜷縮在角落,淚流滿面,雙手緊緊捂著胸口,嘴里不停地喃喃著“娘”。
蘇清瀾立即為她把脈,發(fā)現(xiàn)她身體并無大礙,卻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劇烈波動和深深的悲痛。
“小柔,你們下來。”蘇清瀾神色凝重地說道。
待兄妹二人下車,她指著玉京方向,聲音低沉:“跪下,給你們娘親送行吧。”
在另一邊的皇宮寢宮內,燭火搖曳。
皇上站在床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寢宮內一片死寂,只有太醫(yī)們此起彼伏的嘆息聲回蕩在空氣中。
“怎么會這樣......”皇上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般掃向跪了一地的太醫(yī)們:“你們再給朕好好看看!”
太醫(yī)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依次為床上昏迷的明蘭太妃把脈。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異常,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回、回皇上......”一名年邁的太醫(yī)顫抖著開口,“老臣等已經(jīng)盡力了,但太妃娘娘的脈象實在......”
“住口!”皇上厲聲打斷,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你們這些廢物!朕養(yǎng)你們有何用?”
太醫(yī)們瑟縮著低下頭,不敢言語。殿內的氣氛越發(fā)凝重,連宮女太監(jiān)都不敢大聲喘氣。
皇上踱步到床前,死死盯著床上的人。明蘭太妃若死,他拿什么來威脅蕭凌霄?這個想法讓他愈發(fā)焦躁。
“你不能死!”他突然俯身抓住太妃的肩膀,瘋狂搖晃,“朕命令你活下去!”
劇烈的晃動驚醒了昏迷中的人。她緩緩睜開眼睛,一張蒼白的臉上布滿冷汗,眼神渙散而迷茫。
“快!”皇上對著太醫(yī)們咆哮,“重新診治!本宮絕不容她有半點閃失!”
太醫(yī)們面面相覷,猶豫著上前。
“都、都別過來......”床上的人虛弱地開口。
這一聲,讓皇上渾身一僵。聲音不對,完全不是明蘭太妃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床上的人,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突然,他伸手在她脖頸處摸索,很快扯下一張人皮面具。
一張陌生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眼前。
“你是誰?”皇上雙目赤紅,聲音嘶啞,“明蘭太妃在哪?”
床上的女子忍著劇痛,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民婦......確實不是明蘭太妃......她早已離開玉京......”
話未說完,又一陣劇痛襲來。她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唇角流下,在白皙的下巴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說!”皇上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是怎么進宮的?明蘭太妃去了哪里?”
女子的臉因窒息而漲得通紅,但眼中卻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這個秘密......這個秘密永遠不會被人知曉......”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突然身子一軟,瞬間轟然倒地。
太醫(yī)們慌忙上前診脈,片刻后,面色慘白地跪地:“皇上......人已經(jīng)死了......”
皇上踉蹌著后退幾步,面色猙獰。他環(huán)顧四周,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