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京城內搜尋無果時,蕭凌霄站在城樓上,遠眺著城外連綿的群山。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擴大搜索范圍,一定要找到她!”
蘇清瀾從空間里出來的那一刻,就知道大事不妙。
房間門大敞著,院子里靜悄悄的,連個下人的影子都看不見。往日里總能聽到的腳步聲、說話聲,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種反常的寂靜讓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快步走到門口,仰頭望了眼天色。暮色四合,天邊最后一抹夕陽也即將消失。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袖。
“完了完了,都申時了...”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懊惱得直跺腳。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啪啪作響,卻絲毫無法緩解她此刻的焦慮。
這一覺睡得太沉了。在空間里研究作物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等醒來時竟然已經過去這么久。她的家屬估計都快急瘋了,以為她遭了什么不測,現在怕是已經鬧翻了天。
她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目光掃過每個可能藏身的角落。衣柜里塞滿了蘇清雪為她做的衣裙,就連一個人都塞不下;床底下空間太小,連只貓都藏不了;桌椅后面更不用說,一眼就能看穿。
“這可怎么辦...”蘇清瀾咬著下唇,焦急地思索對策。她得想個合理的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神奇的空間吧?那樣非得被當成妖怪不可。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突然被頭頂的橫梁吸引。這橫梁比青溪村紀大爺家的要高出許多,表面還略顯粗糙,看起來很適合攀爬。只是以她現在的內力,要上去可不容易。
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蘇清瀾深吸一口氣,將僅有的內力凝聚于雙腳。她微微屈膝,感受著體內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力量流動。
“嗖!”
身體騰空的瞬間,她才發現自己用力過猛。要不是前世練過輕功,這一下非得把屋頂撞個窟窿不可。好在她及時調整,借著橫梁的一個凸起穩穩地落在了上面。
剛想松口氣,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清瀾趕緊盤腿坐好,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
進來的是蕭凌霄。他一身玄色錦袍,面容略顯疲憊,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焦慮。
“王爺,你怎么來了?”她故作輕松地開口,心里卻在打鼓。也不知這個借口能不能騙過他的火眼金睛。
蕭凌霄聞聲抬頭,看到橫梁上的人影時明顯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瀾兒,你一直在這上面?”
“嗯!”蘇清瀾輕巧地跳下來,落地時衣袂翩翩。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解釋道:“我昨晚把二哥給的內功心法參悟透了,一時興起就跑到橫梁上練功。沒想到入定太深,把外面的事都忘了。”
看著蕭凌霄緊繃的面容漸漸放松,她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這個借口雖然有些牽強,但總比說實話要好得多。
“你沒事就好。”蕭凌霄輕嘆一聲,眼中的擔憂卻未完全消散,“我和你家人把整個玉京都翻遍了,連根頭發絲都沒找到。”
蘇清瀾心里一暖,連忙道歉:“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讓大家擔心了。”她能想象到他們是如何焦急地尋找自己。
蕭凌霄搖搖頭,轉身去院子里放信號彈。璀璨的煙花在暮色中綻放,在天際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不一會兒,蘇家人就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他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瀾兒!”秦柔一把抱住女兒,聲音都在發抖,“你可嚇死娘了!我還以為...還以為...”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蘇清瀾鼻子一酸,緊緊回抱住母親:“娘,對不起...”她能感受到母親懷抱中的溫暖,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這一刻,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蘇太傅和幾個哥哥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未消的擔憂,眼中閃爍著關切的光芒。
蘇清瀾把練功的事又解釋了一遍,看著眾人逐漸放松下來的表情,她的心也漸漸平靜。雖然這是個謊言,但為了保護空間的秘密,她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蘇清雪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紅著臉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一聲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都餓了吧?”秦柔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吩咐下人準備晚膳。院子里很快就熱鬧起來,仆人們來來往往,準備著各種菜肴。
蘇清瀾拉著蕭凌霄到一旁,小聲問道:“土豆的事怎么樣了?”這件事關系重大,她不得不問清楚。
“那位大人看到土豆時的表情,比吃了一只蒼蠅還精彩。”蕭凌霄眼中帶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我說是從北玄國弄來的,他信了。”
“那就好。”蘇清瀾正要說什么。
門房匆匆來報,說是有位白發老者求見。
蘇清瀾正在院中修剪一株新移栽的藥草,聽聞此言,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頓。她抬眼望向天際,暮春的陽光正好,卻讓她想起昨日三叔他們匆匆離京時的場景。
“這老頭子,偏要挑這個時候來。”她輕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站在廊下的蕭凌霄聽到動靜,幾步走到她身邊:“怎么了?”
“清心齋的東家來了。”蘇清瀾放下手中的剪刀,拍了拍衣袖上的泥土。
“清心齋?”蕭凌霄眉頭微皺,“你怎會認識那里的東家?”
蘇清瀾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他手里有我需要的藥材種子。”說著,她已經邁步往大門口走去,“走吧,一起去見見。”
春日的庭院里,一株株藥草正吐露新芽,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藥香。蘇清瀾走在前面,裙擺輕擺,蕭凌霄若有所思地跟在后面。
大門外,一位身材矮小的白發老者正在來回踱步。他穿著一身灰布長衫,看起來普普通通,可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見到蘇清瀾,老者立刻停下腳步,臉上堆滿笑容:“娃娃,可算見到你了!你還記得我吧?從前在鄉下,你可是經常上我那買藥材的。”
不等蘇清瀾開口,老者已經迫不及待地說道:“老朽在那里已經混不下去了,從今往后就跟著你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