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姐妹倆手挽手走在府中的石子路上,蘇衍云跟在后面。
花園里,各色花卉競相綻放。紫藤蘿蔓延在廊架上,垂下一串串紫色的花穗;牡丹富貴華麗,在風中輕輕搖曳;還有各種珍稀的藥草,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轉了一圈后,蘇清瀾卻沉默了。她蹲下身,輕輕觸碰著一株草藥的葉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些...都是藥材吧?\"她輕聲問道。
蘇衍云點點頭:\"是啊,大多都是三弟種的。\"
蘇清瀾站起身,拍了拍裙擺:\"算了,這些花草都不簡單,還是別動它們了。\"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正說著,蕭凌霄和蘇衍灼從府門外走來。兩人談笑間,已經來到了花園。
\"要種菜的話,靜王府有的是地方。\"蕭凌霄含笑道,目光溫和地看著蘇清瀾。
蘇清瀾眼前一亮:\"當真?\"
\"自然。明日我來接你去看看。\"蕭凌霄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寵溺。
秦柔已在膳廳備好了酒菜,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入席。桌上擺滿了玉京的特色菜肴,香氣四溢。
蘇太傅看著失而復得的女兒,眼中盡是慈愛:\"瀾兒,為父想給你辦個家宴,讓你認識認識玉京的年輕人。\"
\"爹,容女兒先養好傷,熟悉熟悉玉京再說。\"蘇清瀾低頭抿了一口湯,輕聲回答。
\"也好,你看著辦。\"蘇太傅寵溺地笑道,\"在家里,你想做什么都行。\"
蘇清瀾想做什么?
還是老三樣,種地,修煉,鉆研醫術。
也許是這一路上和家人同生共死彼此交心的緣故,蘇清瀾不再刻意地隱藏自己的這些奇特之處。他打好主意,只要他們問,那就和盤托出。當然是以他們能接受的方式。前世。穿越之類的自然不會去說。
蘇清瀾開始了她在玉京的悠閑的官家千金的幸福生活。而與經典朝堂上卻有著一股暗流在涌動。慢慢地匯集到了明面上來。
而她終于有時間大致了解了一下蘇太傅和靜王的關系。原來宮斗果然從來不曾讓人失望啊。
根據蘇清瀾在玉京街面上收集來的情報匯總如下:
蘇太傅才華橫溢就才學而言,他稱得上是文壇泰斗。只是因為他是先皇在世時看中儲相。故而在當今皇上繼位后被刻意邊緣化,這么多年一直在太傅的職位不得寸進。但是因為盛名在外,朝中能臣干吏都與之交好。當今皇上心里忌憚卻無法動他。
也是因為靜王與蘇太傅的千金有著這一紙婚書,故而先皇突然去世后,蘇太傅借著這個姻親關系在十分艱難的情況下保住了靜王的性命,將他送到邊疆才得以平安長大。
據聞,玉京的坊間有傳言:先皇屬意的太子是靜王。先皇暴斃后,當今圣上登基,將靜王的母親太妃娘娘囚禁在宮中挾持為人質,讓靜王在邊界為他打生打死。
據蘇清瀾的分析,這些傳言的可信度有八成。靜王和蘇家的交往的態度就可以發現,這個男人就是把蘇家當成了自己人這樣的護著。如果不是有婚約,他就是蘇清瀾的哥。
不過,可能他不樂意做她的哥哥吧......
母胎單身的蘇清瀾想起那張清俊無雙的面孔,那雙坦蕩清澈的眸子,臉孔有點發熱。
哼,仗著自己好看有啥了不起?
這幾天不知道在忙啥,也不來看一下自己......
人哪,不經念。當天晚上,蕭凌霄就翻進了蘇清瀾閨房的窗子。
蘇清瀾正在修煉,五心朝天,閉目吐息。等她發現有他人的氣息侵入時已經來不及了,兩人四目相對,蘇清瀾一驚后敏銳發現他眼底除了驚訝外還有還有一絲焦急。于是馬上開口道:“你有急事找我?”
“瀾兒,我有一個長輩,身患沉荷,但是不能延請醫師入府為她診治,我一時情急.......”
蘇清瀾微微一笑,隨即起身道:“我拿點工具就跟你走?!?/p>
她竟然一句都沒有多問。蕭凌霄胸口一熱,目光頓時溫柔如水。
其實蘇清瀾的所有工具都在空間里放著,故而利落地拿了一個小小的針灸包就說:“好了?!?/p>
蕭凌霄攬著她的腰肢,從屋頂一躍而起,向靜王府飛掠而去。
暮色漸沉,蘇清雪站在庭院里,望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眼眶里的淚水在不停打轉。微風拂過,帶來幾片落葉,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些日子為妹妹準備嫁妝的點點滴滴。每一針,每一線,都傾注著她對妹妹最深的思念與牽掛。那些日日夜夜守在燭光下縫制的衣裳,繡著精致花紋的床單被褥,都承載著她對妹妹最真摯的祝福。
“清雪,你在這兒做什么?”蘇衍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關切。
蘇清雪慌忙擦干眼淚,轉身擠出一個笑容:“大哥,我只是...只是在想些事情?!?/p>
“是在想妹妹的事吧?!碧K衍灼走到她身邊,輕嘆一聲,“盡管血緣上可能不是一脈相承,但這些年來,你早已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將來等你出嫁那天,嫁妝自然也少不了?!?/p>
“大哥,你說什么呢?”蘇清雪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打死我也不會步入婚姻的墳墓,我要一輩子陪著妹妹?!?/p>
正說著,蘇清瀾從屋里走出來,聽到這話不由得挑了挑眉:“姐姐,你想得未免太美了,我可不允許我未來的夫君納妾?!彼室獍逯槪鄣讌s閃著狡黠的光。
“妹妹!”蘇清雪瞪大眼睛,臉頰泛起紅暈,“這種想法怎么可能會在我腦子里冒出來?”
“既然沒有那種想法,為什么不嫁人?”蘇清瀾走近,挽住姐姐的手臂,“難道你要我養你一輩子?”
庭院里的梧桐樹沙沙作響,樹影婆娑,將幾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秦柔也從屋里走出來,笑著說道:“是啊,難道女人的價值就只能由婚姻來定義??”
蘇清瀾輕輕捏了捏姐姐的手,柔聲道:“姐姐,婚姻不是女性生命的唯一出路,但若遇到真心相待的人,也不該錯過。把那些雜念都放下吧,一切隨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