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林盼兒躺在床上,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掛在墻上的新衣。布料雖然普通,卻盛滿了養父母的疼愛。她摸了摸枕邊的香囊,那也是楚大娘特意縫的,說是能助眠。
不知不覺,淚水滑落。她想起了二十三世紀的親人,若是知道自己穿越到這里,他們該有多擔心?夜風吹動窗欞,帶來陣陣蟲鳴,卻平復不了她內心的思念。
次日清晨,雞鳴聲中,林盼兒早早起床。楚大娘已經準備好了干糧,裝在一個精致的竹籃里。她背著竹籃,和紀家三兄弟一起上山。
晨露還未散去,山間霧氣朦朧。幾人說說笑笑,走在泥濘的山路上。紀二哥走在最前面,用竹棍撥開擋路的荊棘,楚二哥則負責背著工具。
半路上,他們遇到了錢氏。短短數日不見,這個曾經趾高氣昂的女人卻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她獨自一人在山路上采野菜,看到林盼兒一行人,嚇得魂飛魄散,手里的竹籃都掉在地上,轉身就往地里跑。
“這是怎么了?”紀二哥一臉疑惑看著錢氏狼狽逃竄的背影。
林盼兒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啊,是被我終于打怕了。她男人和婆婆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呢。”
“是啥時候發生的?”紀二哥好奇地問,放下背著的工具,湊近了幾步。
“就是那天和大爺去縣城買東西回來,”林盼兒語氣平淡,“他們想搶我的糧食布匹,被我好好教訓了一頓。我嚇他們說以后不準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打斷他們的手腳。”
“打得好!紀三哥握緊拳頭,眼中閃著怒火,“這種不要臉的人,就該狠狠教訓。我早就看不慣他們家了,平日里仗著有幾分薄產,就看不起人。”
看著錢氏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盼兒心中沒有半點憐憫。這世上,善良要給對的人,對那些惡人,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轉頭看向遠處的山峰,晨霧漸漸散去,露出蔥郁的山色。
紀三哥收起工具,拍了拍身上的露水:“走吧,再不抓緊時間,太陽就要曬死人了。”
幾人繼續往山上走去,腳下的露珠在晨光中閃爍。林盼兒知道,今天的山貨一定會有個好收成。這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盼兒妹子,你這身手是越發利索了。”紀大哥看著林盼兒輕快的步伐,忍不住贊嘆道。
“可不是么,”紀三哥插嘴道,“上回她單手就提起了那么重的水桶,連我都自愧不如。”
林盼兒笑而不語,只是加快了腳步。山路蜿蜒,四人漸行漸遠,直到太陽升到半空,才到達采藥的地方。
“咱們分開找吧,”紀三哥提議,“記得別走太遠。”
林盼兒點頭應下,獨自往東面走去。她表面上在尋找藥材,實則暗中將遇到的珍貴草藥收入空間。這些日子以來,她早已熟悉了空間的使用方法,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將物品收入其中。
正在專心采藥時,她忽然察覺到四周的氣氛有異。往日這片山林中總能聽見鳥叫蟲鳴,可此刻卻詭異地安靜。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林盼兒的右眼皮開始跳動,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一種直覺。每當遇到危險,這種預感總能救她一命。
“不對勁...”她輕聲呢喃,環顧四周。遠處的草叢輕微晃動,卻不見半點風吹草動的痕跡。
“大哥,二哥,三哥!”她提高嗓門喊道,“都過來!快!”
三兄弟聞聲而至,還未開口詢問,就被林盼兒拉著往一棵大樹跑去。
“別問,快上樹!”她語氣急促,眼神中帶著焦慮,“我懷疑有狼群在附近。”
紀家三兄弟雖然不明就里,但對她向來信任。三人二話不說,立刻開始往樹上爬。林盼兒警惕地守在樹下,等三人都上去后,才將背簍放在地上。
她的動作輕盈矯健,三兩下就竄上了樹干,動作之快,連紀三哥都看得目瞪口呆。
“盼兒,你這身手...”
話音未落,遠處的草叢劇烈晃動起來。八只體型碩大的狼緩緩現身,獠牙森森,眼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它們圍著大樹轉圈,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老天爺...”紀二哥的聲音都在發抖,“這么多...”
林盼兒卻顯得異常冷靜。她從衣袖中掏出兩個小包,對著三人說:“捂住口鼻。”
三人依言照做,只見她將包里的粉末灑向下方。粉末在空中飄散,狼群很快就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確認狼群都已昏迷,林盼兒才示意大家下樹。
幾個人快手快腳的收拾獵物,“這是什么藥?這么厲害?”紀大哥好奇地問。
“一點迷藥而已,”林盼兒淡然道,“等它們睡這里,我們去小溪那邊吧,正好可以生火烤點東西吃。”
四人來到溪邊,生起火堆。林盼兒從背簍里取出幾個金錢草餅,放在火上烤。香氣很快飄散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盼兒,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紀大哥咬了一口餅子,贊不絕口。
林盼兒笑了笑:“若不是遇到大爺大娘,我怕是現在還無家可歸。”
“你就別謙虛了,”紀二哥道,“就你這本事,去哪兒不能活得好?”
太陽漸漸西斜,四人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明面上林盼兒的背簍里藥材不是很多,但她空間里早已裝滿了珍貴的草藥。
回村的路上,紀三哥忍不住又提起了狼群的事:“盼兒,你是從哪里發現這里有狼出沒的?”
“我常年吃不飽,只能上山采野菜野果,慢慢就學會聽音辨別野獸。所以上山可以平安回來。”林盼兒隨口應付道,前世那些艱苦的野外訓練,古武家族的榮耀與競爭,這些也不能宣之于口啊。,
到了申時下山時,四人的背簍都已裝得滿滿當當。林盼兒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小心翼翼地將采集到的藥材分類放好,臉上難掩收獲的喜悅。
走到山外圍時,只見紀大爺正揮舞著砍刀,一棵水桶粗的松樹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紀二哥和紀三哥立即上前幫忙,三人合力將樹干截成幾段,又用繩子將木材捆綁在牛車上。
夕陽西下,橙紅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誰也沒想到,等待他們的會是一幕令人哭笑不得的場景。
紀家小院外,幾個面色慘白的婦人正跪在地上。她們個個雙目深陷,黑眼圈濃重得像極了熊貓,正是昨日造謠生事的那幾個長舌婦。林盼兒認出了王大虎的媳婦,還有隔壁村的王寡婦,以及平日里最愛搬弄是非的錢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