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三哥卻皺起了眉頭:“盼兒,這蘑菇看著怪嚇人的,別是毒蘑菇吧?”
“放心吧,”林盼兒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采摘著,“這可是上等的好東西,你們還不知道我的本事?這山里長的什么東西能吃,什么東西有毒,我可都清楚得很。”
她說話時帶著幾分自豪,伸手正欲去摘。
話音未落,前方的草叢突然晃動起來。林盼兒瞬間警覺,身體本能地繃緊。她示意紀家三兄弟噤聲,自己則悄無聲息地向前探去。
草叢中隱約可見一個龐大的身影,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林盼兒屏住呼吸,謹慎地緩步向前。突然,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探出頭來,兩只獠牙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野豬很快發現了他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林盼兒迅速判斷出這頭野豬至少有三百斤重。
“分散開!”她高聲喊道,“別讓它跑了!”
楚家三兄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各自手持砍柴刀,分散站位形成包圍之勢。野豬見狀,竟不退反進,直接朝著林盼兒沖來。
林盼兒早有準備,身形靈活地閃到一旁。野豬撞在她身后的大樹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趁著這個機會,林盼兒一個箭步沖上前,手中的砍刀直取野豬后腿。
“小心!”紀大哥的喊聲從身后傳來。
林盼兒心頭一緊,只見野豬突然轉身,獠牙直指她的腰間。千鈞一發之際,她腳下一個趔趄,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紀三哥見狀,抓住機會沖上前,一刀砍在野豬的脖子上。鮮血頓時噴涌而出,野豬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
林盼兒不等野豬反應,縱身一躍,手中砍刀精準地劈在野豬頭頂。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獵物沉重地栽倒在地。
“總算解決了。”林盼兒靠在樹干上喘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一戰雖然驚險,但收獲頗豐。
紀大哥探手從竹簍中摸出一卷麻繩:“快把它捆起來,血腥味容易引來其他野獸。”
林盼兒點點頭,轉身去砍木棍。這么大一頭野豬,夠他們吃好一陣子了。
紀大哥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道:“盼兒,你說得對,靠自己的本事活著才踏實。但是,你也要記住,我們永遠把你當家人。”
林盼兒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眶有些發熱。她低下頭,假裝在專心捆綁野豬,聲音卻有些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
楚家三兄弟合力將野豬抬起,林盼兒在前面帶路。山間的晨霧漸漸散去,露出一片明媚的天空。她抬頭望了望,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這野豬少說也有三百斤。”紀三哥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可是今年難得的好獵物。”
四人手持木棍穿過野豬的繩扣,紀大哥和紀三哥走在前頭,她和紀二哥跟在后頭,合力抬著今日的收獲往山下走去。山路蜿蜒崎嶇,腳下時不時還會滑到幾塊松動的碎石。
她個子不高,肩上的擔子壓得有些吃力,每走幾步就得調整一下呼吸。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卻不愿出聲喊累。楚二哥察覺到她的異樣,悄悄將木棍往自己這邊挪了挪,替她分擔了不少重量。
“這山路濕滑,盼兒妹子走慢些。”紀大哥一邊走一邊回頭叮囑,眼神中滿是關切。
林盼兒輕輕應了聲,看著前面兩兄弟故意放緩的步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這是他們刻意為之,好讓自己走得輕松些。“
山路崎嶇,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山腳下。
遠遠地,就看見紀大爺牽著牛車在大松樹下等候。他的頭發已經花白,但精神卻很好,見到他們出來,立刻笑著迎上前。
“盼兒丫頭,我來幫你。”紀大爺說著就要接過她手中的木棍。他的手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繭子,那是年復一年勞作的痕跡。
“大爺,不用麻煩,我自個兒能行。”林盼兒連忙擺手,生怕老人家閃了腰,“您幫著把野豬抬上牛車就成。”
紀大爺卻不由分說,直接湊近她肩頭,三兩下就接過了擔子。那熟練的動作,仿佛還是當年那個年富力強的漢子。林盼兒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自嘲道:“要是我能再長高點就好了。”
“丫頭這正是長個子的年紀,多吃些好的,很快就能長高。”紀大爺笑呵呵地安慰道,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五人合力將野豬裝上牛車,林盼兒從背簍里掏出今日采的藥材和打到的野味,全都塞進紀二哥的背簍。藥材是她精心挑選的,每一株都長勢正好,曬干后定能賣個好價錢。
“紀大哥,你們先回去處理野豬,我還得去照看那傷者。”她背起空簍子,手里提著砍柴刀和鋤頭。“盼兒,一個人進山太危險。”紀大哥擔憂地說,目光掃過她手中的工具,“要不我陪你去?”
“我心里有數,放心吧。”她笑著擺擺手,轉身朝山里走去。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
山洞前,若雨正手足無措地看著鍋里煮好的米飯和處理好的野兔,不知如何是好。他雖是個護衛,但平日只負責護著主子,哪里會做這些伺候人的活兒?
“這可真稀奇,今兒個竟飄來了米飯香。”林盼兒的聲音讓若雨眼前一亮。那清脆的聲音傳來,仿佛給這荒山野嶺帶來了一絲生氣。
“林姑娘,您可算來了!這野兔...”若雨連忙迎上前,臉上寫滿了窘迫。
“先放著吧,燉野兔得一個時辰呢。”林盼兒放下背簍,利落地挽起袖子,“中午簡單湊合。”說著,她已經開始忙活起來。
她騰出手來,打開空間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塊新鮮的豬肉,動作隱蔽而自然。又摘了些山野菜,很快就做出三個菜來。鍋里飄出陣陣香氣,連一旁養傷的蕭凌霄都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酒足飯飽,蕭凌霄突然開口:“林姑娘,可愿隨我去玉京?”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說不出的威嚴。
林盼兒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喜歡這山林自在,去了玉京,怕是連口氣都不敢大喘。”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里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蕭凌霄似乎看出她的猶豫,摘下腰間玉佩遞給她:“此玉,權當謝禮。日后若有緣再見,可憑此物向我提三個條件。”
林盼兒接過玉佩,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心里盤算著這玉佩的價值,不過轉念一想,若這位真是權貴,這玉佩象征的意義可比銀子值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