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紀大爺臉色驟變,急得直跺腳,“那深山里多危險啊,連壯年漢子都不敢輕易進去。前些日子還有人說看見了豺狼!”
“大爺別擔心,”林盼兒安撫道,“我有分寸,不會走太遠。再說我隨身帶著避野獸的藥,遇到危險也能應付。”
她提著砍刀,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摸去。這深山里人跡罕至,樹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沒走多久,她就發現了幾株珍貴的藥材。她仔細辨認后小心采集,又在草叢中逮到一只肥碩的野兔。
正當她準備往回走時,突然聽到一陣野豬的哼叫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夾雜著灌木被踩踏的沙沙聲。
林盼兒屏住呼吸,緊貼著一棵大樹,躡手躡腳地靠近聲源。透過枝葉的縫隙,她看見一群體型碩大的野豬正在覓食。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她悄悄退開一段距離,從空間里取出藥材,迅速配制成迷藥。他手上的動作又穩而快,生怕驚動了不遠處的獵物。
待藥粉配制完成,她小心翼翼地接近野豬群,趁它們不備時撒出迷藥。藥粉隨風飄散,野豬們很快就東倒西歪地躺倒在地,發出微弱的鼾聲。
林盼兒正準備將野豬收入空間,卻發現還有氣息的野豬無法收納。她皺眉思索片刻,最終無奈地取出匕首,給野豬放血。
由于沒有幫手,她殺得又急,鮮血濺了她滿身,腥味在林間彌漫。于是林盼兒不敢有絲毫耽擱,手上的動作更快了。這深山老林里危機四伏,血腥味很可能引來更危險的野獸。
突然,身后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響。林盼兒心頭一緊,不敢回頭查看,飛快地處理完最后一頭野豬。
等收拾完所有獵物,她已然成了個血人。遠處似有低沉的獸吼傳來,她來不及清理自己,將大野豬都丟進空間,只抓起一頭小野豬和野兔,拼命往外跑。
“紀大爺!快來幫忙!”到了安全地帶,她高聲呼喊。
紀大爺聞聲拎著鐮刀跑來,見她渾身是血,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盼兒,你傷著沒有?可嚇死我了!”
“沒事,大爺,”林盼兒喘著粗氣,“就是沒力氣了,幫我把這野豬拖到車上。”
紀大爺一邊幫忙,一邊嘮叨:“你這丫頭,太冒險了。野豬多兇猛啊,萬一有個閃失......”
“我用迷藥把野豬放倒了才下手的,”林盼兒解釋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可是藥鋪特制的強效迷藥,連老虎都能放倒呢。”
“難怪你這么大膽,”紀大爺松了口氣,幫她把獵物固定在車上,“不過下次可別這樣了,你要是出事,我這身子骨可禁不起折騰。”
返程的路上,紀大爺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林盼兒卻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山林深處,看來這個山里的好東西是真不少啊。
“大爺,這頭野豬不大,咱們自個兒留著吃吧。”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后天我再進山打些獵物去縣城換銀子。”
紀大爺皺眉看著她破爛的衣衫:“不行,得賣了換布料給你做身新衣裳。你這身都快成布條了,成何體統。”
“大爺~”林盼兒拖長了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您看我這身子骨多瘦,得多補補才是。”
紀大爺被她這一撒嬌,心頓時軟了下來:“成成成,都聽你的。”
日頭漸高,村民們陸續從地里回來。看到林盼兒渾身是血地坐在牛車上,紛紛圍了上來。
“這野豬哪來的?”有人問道。
“是盼兒打的。”紀大爺滿臉自豪。
“什么?她一個小姑娘?”
“深山那么危險,怎么能讓她一個人去?”
議論聲此起彼伏,林盼兒默默聽著,心中五味雜陳。從前在林家時,這些村民也曾偷偷幫助過她,那份善意她一直記在心里。
“對啊,林盼兒去山林打獵,怎么不見林家的人一起呢?”突然有人問道。
紀大爺臉色一沉:“盼兒已經和林家斷絕關系了,現在是我們紀家的人。”
這話一出,村民們又是一陣嘩然。不過,大多數人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林家那般苛待一個孩子的做法,早就讓村里人看不過眼了。
回到紀家,飯菜已經準備妥當了。幾個野菜餅子配上咸菜粥,雖然簡單,卻讓林盼兒覺得格外溫暖。
吃過飯沒多久,紀家小兒子紀三就匆匆趕來了。
“爹!”楚五一進門就急道,“您怎能獨自深入險境?太危險了!”
“臭小子,這頭野豬是盼兒丫頭獵到的,不是我。”紀大爺沒好氣地說。
紀三這才注意到林盼兒滿身的血跡,連忙關切地問:“沒受傷吧?”
“紀三哥放心,都是豬血。”林盼兒笑著回答,“對了,你能幫忙處理這頭野豬嗎?叫上大哥二哥一起來吧,今晚咱們好好吃頓肉。”
紀三爽快地應下,很快就把其他兄弟都叫來了。紀三嫂還特意給林盼兒帶了件干凈衣裳,讓她換上。
院子里很快熱鬧起來,這頭野豬說小其實也不小,體型壯碩,黑褐色的皮毛上沾滿了泥土和枯草,估摸著也有一百來斤重。紀大爺和他的三個兒子圍在大鐵鍋旁,各自忙著手上的活計。開水澆上去的瞬間,“嗤嗤”的聲響中,野豬堅硬的鬃毛逐漸軟化下來。
“老三,把刀給我。”紀大爺伸手接過兒子遞來的工具,布滿老繭的手掌握緊刀柄,熟練地在野豬身上來回刮動。刀片與皮毛接觸的“沙沙”聲中,一層層豬毛被清理干凈。
“盼兒,別愣著了,來幫忙。”紀大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招呼聲里帶著親切。
林盼兒快步上前,加入到忙碌的隊伍中。野豬很快被處理得干干凈凈,紀家老大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拿起一旁磨得锃亮的殺豬刀,手起刀落,熟練地剖開野豬的肚子。溫熱的蒸汽從腹腔中升起,混合著獨特的野味兒,在院子里彌漫開來。
“紀大哥,給我來兩大塊肉。”林盼兒雙手捧著木盆,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鮮嫩的豬肉。陽光下,肉質的紋理清晰可見,油脂均勻地分布其中,透著誘人的光澤。
楚家老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盼兒,你這丫頭,胃口不小啊。”說著,利落地割下兩大塊上好的肉放進她的木盆里。
“今天可是要好好吃一頓呢。”林盼兒眉眼彎彎,轉身朝屋里喊道,“三嫂,快來幫我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