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江被這凄厲的叫聲嚇得一個激靈,轉身就跑。沒過多久,蘇清瀾追了上來,臉上還沾著血跡,一臉驚恐:“爹,有條大蛇,野兔被它吃了......”
林大江心疼地看著消失的野兔,但想到三十兩銀子,還是壓下了怒火:“行了,回家吧。”
蘇清瀾低著頭跟在后面,臉上浮現出幾分得意的神色。野兔早就被她收進了空間,至于臉上的血跡,不過是故意涂上的罷了。
回到家里,林大江氣沖沖地把這事告訴了錢氏。錢氏聽完后,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死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得趕緊把她嫁出去。”
“可不是。”林大江冷笑,“明天我就去找王大虎,把婚事定下來。”
蘇清瀾縮在角落里,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里面是一些干草。她輕輕摸了摸這些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們要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那她偏要讓他們一分錢也賺不到。
林盼兒回到自己的“住處”——一間破舊的柴房。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撲面而來的霉味讓她皺起眉頭。角落里堆著幾塊發黑的木板,上面鋪著一層發霉的稻草,幾件打滿補丁的破棉襖躺在稻草上,黑漆漆的棉絮從破洞里鉆出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凄涼。
“嘖,真夠寒酸的。”林盼兒輕聲嘀咕著,將散發著霉味的稻草和破棉襖卷起來扔到角落,暫時還不能丟掉,免得引起林家人的懷疑。打掃完畢,她從空間里取出行軍床,鋪上柔軟的被褥。
確認門窗緊閉后,林盼兒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前世的家傳功法。雖然這一世重新開始,但那些爛熟于心的功法要訣卻未曾忘記。她閉上眼睛,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引導氣息在經脈中運行。
月上中天,一夜過去,林盼兒并未感受到絲毫內力。她睜開眼,并不著急。上一世她可是花了整整一年才入門,這具身體比前世更加羸弱,想要速成是不可能的。
天剛蒙蒙亮,林盼兒就起身洗漱。院子里一片寂靜,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晨光微熹,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露水的清香。
她先去田里轉了一圈,看著比雜草還矮的禾苗,不禁搖頭。林家一群懶人,地里的活全都丟給她一個人,這點收成連飼料都不夠。與其在這貧瘠的土地上浪費時間,不如去深山碰碰運氣。
林盼兒扛起砍刀往深山走去。作為前世古武醫學世家的傳人,她對山中藥材略知一二。況且空間里還有不少好東西可以拿去賣錢,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鍛煉這副羸弱的身子。
山路崎嶇,她小心翼翼地前行。清晨的山林霧氣繚繞,參天古木投下斑駁的陰影。忽然,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窸窣聲,緊接著一頭野豬從草叢中竄出。
林盼兒心里一緊,但面上依舊鎮定。這野豬約莫一百五六十斤,獠牙外露,雙眼通紅,以她現在的體格硬拼必死無疑。
她從空間取出一些麻骨粉,悄悄撒向野豬。野豬嗅了嗅空氣中的異味,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朝著林盼兒的方向沖來。
“陪我練練手吧。”林盼兒握緊砍刀,擺出防御姿態。
沒有內力加持的身體確實不好使,即便野豬中了麻骨粉,林盼兒依然打得氣喘吁吁。她不斷變換位置,利用地形周旋,同時尋找機會反擊。
憑借前世的武功招式,她勉強應付,但隨著時間推移,體力不支的感覺越發明顯。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因長時間緊握砍刀而發顫。
野豬渾身是血,卻依然兇猛。林盼兒想將它收入空間,卻發現無法做到。“莫非空間不收活物?”她心中暗自盤算,同時不敢有絲毫分心。
又纏斗片刻,野豬終于力竭倒地。果然,死去的野豬立刻被收入空間。林盼兒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林盼兒警惕地環顧四周,不敢久留,立即撤退。她輕車熟路地避開常有人經過的山路,朝著一處隱蔽的小溪走去。
來到小溪邊,她取出昨日獵到的野兔,從容地烤起肉來。溪水潺潺,鳥語花香,遠處不時傳來蟲鳴。林盼兒靠在一塊溫暖的巖石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這日子,倒也不錯。”她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吃飽喝足,林盼兒開始山林探索。今天的運氣不錯,一路上除了剛才的野豬外,沒再遇到什么大型猛獸,三只野兔、兩只野雞,還有一窩新鮮的野雞蛋,這些獵物足夠她吃好幾天了。樹根下的兩株野山參雖然品相一般,但也算是意外之喜。林盼兒小心翼翼地將野雞蛋用干草包好,輕輕放進空間里。
山間的薄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林盼兒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還未西斜,便順手挖了些野菜,拎著砍刀往林家走去。
遠遠地,她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吵鬧聲。王氏尖酸刻薄的聲音格外刺耳:“那死丫頭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連口飯都不給我們做!”
“要不是看在那筆聘禮的份上...”林大江的咒罵聲緊隨其后,伴隨著重重的跺腳聲。
錢氏陰陽怪氣地附和:“再忍忍吧,等她及笄就能送去王大虎家了。打可以打,罵可以罵,下手有個分寸便是。”
林盼兒站在院外,握緊了手中的砍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呵,一群白眼狼。”她冷笑一聲,直接把手中的野菜扔進了路邊的雜草叢。野菜散落一地,沾滿了泥土。
“我回來了。”她大步跨進院子,故意踩得地面啪啪作響。
錢氏正摟著林耀祖坐在堂前,小兒子趴在她懷里撒嬌。見林盼兒空著手回來,錢氏頓時沉下臉:“你這死丫頭,出去大半天,連點野菜都不知道摘,今晚全家吃什么?”
林盼兒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們一家子都是廢物嗎?非得靠我一個小姑娘養活?林耀祖都八歲了還要你喂飯,你死了他是不是得跟著你去陰間吃奶?”
錢氏愣住了,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她猛地將林耀祖推到一邊,抄起一旁的竹條,面目猙獰地撲了上來:“我打死你這個小賤蹄子!”
林盼兒身形一閃,輕松躲過了這一擊。她順勢抓住錢氏的手腕,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抬腳就往她小腿上踹去。
“啊——”錢氏慘叫一聲,踉蹌著后退幾步。她隨即沖著林大江吼道:“你是死人嗎?還不快來管管這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