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夏蕪就在山上給季云舟收拾出來可以住的房間。
就在茉莉花園附近的小木屋。
原本江尋還沒走的時候,住在其中一間,夏蕪住在隔壁。
夏蕪沒有動江尋的房間,把自己住過的那間收拾干凈,床單被罩都換上新的。
是她喜歡得圖案。
她把這間小木屋當做兩人的愛巢,而這里也確實風景極美。
前后兩個通風的窗戶,用木架支起來,前面的窗景是無垠的茉莉花田,后面的窗口則可看見一望無際的綠色坳口,銀色的溪流從山頂一貫而下,像條蜿蜒的絲帶,散落在溪流附近的大塊石頭,遠遠望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偶爾可以看見水牛從牛棚里出來,泡在溪流里享受夏日的陰涼。
木屋里沒有空調,除了白天有幾個小時會熱一些,其他時間木屋都很涼快。
尤其到夜里,山上和山下的溫度簡直像是兩個世界,要裹著薄被子才能睡得安穩。
木屋里的所有東西都是木頭和竹子做的,顏色搭配上沒什么問題,一股子原木的香氣。
夏蕪想起來,她和季云舟在樸爺山上的房子里初遇時,房間里就彌漫著一股好聞的原木香氣。
在這樣原生態的房間里,一定能做一個好夢。
夏蕪懷著這樣的期待,在山上收拾了兩天,連兩個人吃的喝的都給備了一些。
東西已收拾好,她給季云舟打個電話通知一下,半個小時后,就把季云舟少的可憐的東西全都給打包帶到山上來了。
安娜表示不理解,她和其他兩個同事來這里明明是為了幫助季云舟做康復訓練的,可現在他們的老板明顯是想把他們給拋棄在腦后,奔著情愛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
不過季云舟康復做的非常好,到現在已經看不太出來之前還不能動彈的痕跡,季云舟再三和安妮保證每天會抽出時間來訓練,并答應給他們照常發工資,只需他們不要打攪他和夏蕪難得的二人世界。
如果他們能做到,等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季云舟還會奉上一筆獎金。
哪個打工人能拒絕不干活還白拿工資的天大好事呢?
安妮也不例外。
不過她還是很有理智地要求每周給季云舟體檢一次,確認他的康復訓練沒有中途夭折。
季云舟答應下來。
安妮他們三個依舊住在白樓,下個星期,季老爺子會帶著自己的老戰友入住白樓,到時候他們三個的工作內容興許會多一點。
但在這之前,安妮有很多的空閑時間。
之前她邀請家人來華國旅游,一直處于想但沒時間實現的程度,如今她沒有這些顧慮,立馬打電話給大洋之外的親人,讓他們拖家帶口,立馬買機票飛來華國。
季云舟沒想到自己的手下會這么迅速,他也無暇顧及這些,滿腦子都是要和夏蕪同居的興奮。
夏蕪把他送上山,剛把東西卸下來準備收拾東西,就接到一通電話。
記者方向又來了,在找夏蕪。
夏蕪看著也不多的東西,撓撓頭,“你要在這里收拾東西,還是跟我一起下山,等閑下來再收拾?”
季云舟正沉浸在欣賞二人愛巢的快樂之中,根本不想離開,他大方地揮手表示理解:“你先去忙吧,我把東西收拾好再下去。”
夏蕪點頭,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下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
夏蕪看他惹人愛憐的乖巧樣子,忍不住湊過去抱住季云舟的脖頸,掛在他身上交換親吻。
夏蕪都不用抹口紅了,嘴巴紅艷艷的,看向季云舟的眼神里充滿迷蒙的渴望。
“我先去忙,晚上再說。”
季云舟聽懂這句話里惹人遐想的暗示,抿著唇笑了。
哎呀,夏蕪就喜歡他這副模樣。
任誰看到自己端莊清冷正經的美人對象露出幾分脆弱,都會想趁著這脆弱的縫隙深入下去。
也不怪夏蕪忙在關頭還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樣。
她看季云舟也不遑多讓。
生怕自己再留下去就走不了,夏蕪又在季云舟臉頰親了兩口,這才匆忙下山。
小木門的鈴鐺被她離去的風帶的叮里哐當直響,季云舟依靠在門邊,看著夏蕪的身影消失在茉莉花田邊上。
直到看不見她人了,季云舟才開始想自己要從哪部分收拾起來。
他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或掛或放地收拾好,然后又把今晚有可能用到的特意放在床邊。
接著又躺在床上感受一下床的大小。
很滿意。
現在是茉莉花盛開的季節,茉莉花聚集成田,原本清淡的香氣變得馥郁,季云舟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從未覺得身體健康有這么好。
夏蕪開著車到山腳下,在水井小院里看到了方向一行人。
是的,這次方向并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十來個人。
一看見夏蕪,方向就趕緊過來跟她握手,“夏蕪,這是我的頂頭上司,趙銳。”
“楊小姐你好,”趙銳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著這個歲數男人常見的禿頂,大肚腩,不過他人還是很隨和的,跟夏蕪打過招呼之后,又對方向道:“在外面不稱職務啊,該玩玩,別把我當什么領導。”
方向嘻嘻笑著:“那怎么行啊,紅姐他們都說了,這次出門來的特產都是上司出,不叫您職務怎么成?”
趙銳恍然大悟,“我說你們幾個怎么一路上都這樣尊敬我,原來是指著我給買東西呢!”
夏蕪也忍不住笑起來。
方向是在事業單位工作,據悉他們部門今年干得不錯,得到了嘉獎,尤其是方向弄出什么自媒體,做的還不錯,趙銳有心獎勵他們,最后一合計現在天熱,不如找個陰涼的地方團建。
這事在辦公室里全票通過,方向負責聯系夏蕪,其他人可以自帶家屬。
他們部門人少,福利也不算多,本來商量一人能帶一個家屬,后來職工都說可以自己自費多帶些家屬,趙銳也答應了。
方向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省城里住著,就他孤家寡人一個,其他人都帶三五家人,瞧著熱熱鬧鬧的。
他們來這地方,打算住在夏蕪開在郝堂村的民宿里。
夏蕪親自帶他們過去,又給趙銳介紹附近的村莊。
趙銳對她很好奇,雖然方向寫過關于夏蕪的報道,可就算是趙銳這樣的人,依舊覺得夏蕪做出來的那些事美好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來到東華鎮,親眼看到這里的景色,看到楊溝村村民的生活狀態,趙銳才確定這都是真的。
他不由得感慨道:“如今這個社會啊,投機倒把的人很好,精明市儈的人也很多,但真正給社會帶來希望和進步的,還得是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啊,我看這附近幾個村子搞得都挺好的,咱們國家景色好的地方多的很,就是缺少宣傳。”
都不等他說,方向就接著道:“放心吧,我已經做好寫稿子的準備了,等咱們關鍵回去,我就好好寫篇報道。”
“哎,對了,咱們搞媒體的,就該多幫一幫他們。你看這鎮上的路,也該俢了。”
夏蕪笑了起來,東華鎮有些路段的路賴得很,估計趙銳坐車上沒少被顛。
民宿建成之后陸續迎來不少的客人,幸好還沒有客滿,剩下的房間擠一擠剛好夠方向一行人住。
方向找夏蕪來,其實也沒什么目的,就是想讓趙銳看看她,發話多給夏蕪寫寫報道,說不定還能幫到她什么。
別看趙銳年輕,可他在媒體這一行還挺有關系的。
他老丈人是省會電視臺臺長,人脈不少,萬一真能給夏蕪弄到上電視的機會,這宣傳機會不就來了嗎?
夏蕪明白方向的心意,也是盡心盡力招待他們一行人。
本來山莊就有招待客人的項目,山上的小雞可以吃了,田里的各種果蔬農作物也多的很。
村里人自己采得菌子,配著小雞一起燉,鮮美得能把人舌頭吃肚里都發現不了。
夏蕪也就陪了一頓飯的時間,其他方向領著同事們自顧自地游覽就行了。
村里修路的速度很快,原本窄小破舊的鄉村小路已經開始變模樣,估計再過段時間就能煥然一新了。
晚飯在家吃,夏蕪把季云舟也給接下來了,楊國俊和劉桂珍待他就像自家人一樣,沒覺得有什么稀奇的。
反倒是夏夢那個家伙,總是吃飯的時候忍不住偷瞄季云舟,然后手還在桌子下面玩手機,敲敲打打。
夏蕪不慣著她,屈指在桌面敲兩下,“夏大小姐,吃飯呢,又在玩什么?”
夏夢穿著短褲,露出來的腿曬得黑乎乎的,她腿一夾,把手機給壓到屁股下面,不讓夏蕪看到。
趕忙扒了兩口飯,“沒什么,小樂他們約我一會兒去捉蛐蛐。”
夏蕪無奈扶額,夏夢還真是玩瘋了。
“暑假馬上就要過去了,你什么時候開學?”
這句話就像是個開關,夏夢一下子掉入不快樂的深淵,撅著嘴道:“就不能不提開學的事情嗎?把人好好的胃口都快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