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蕪把楊老爺子的問題轉述給安妮,安妮搖頭,“我的身體很健康,腰膝酸軟沒有,耳鳴脫發…”她看看夏蕪的發量,又想起自己梳頭時的無奈,欲言又止。
至于月經,安妮表示她每次來月經都會吃止疼藥,也從來沒注意過時間,來就來,不來就不來。
楊老爺子聽了直搖頭,“難怪你這么虛,再這樣下去,將來你結婚要小孩都不好懷的。”
老頭沒直接說,眼前金發碧眼的女人身體虧空,腎血兩虛,明顯是縱欲過度的表現。
外國人也不注重保養,他們生活里很少有喝熱水的概念,即使大冬天也不喜歡穿厚,有的上半身穿個羽絨衣,下半身非要把腿露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許多人說國外人健康,這是種健康的生活方式,值得學習。
可實際上,外國人濫用止痛藥物有數據支撐,頭疼牙疼吃止疼藥,來月經肚子疼也吃止疼藥,至于老了,更是無限制地吃止疼藥。
靠著吃止疼藥給壓下去了,肯定不會覺得疼啊。
安妮感覺很神奇,她從高中縱欲以來,確實沒有懷過孕,其中有不少次危險行為,當然,她也檢查過卵巢功能,她懷孕是會有些困難,在醫學臨床上的表現為卵巢多囊。
“太神奇了,為什么你僅僅靠著把脈就能判斷出這些問題,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安妮直搖頭,把脈這種神奇的看病方式對她來說還是太神秘了。
離吃飯還有好長一會兒,楊老爺子有心叫倆老外長長眼,打個電話讓齊煒過來。
齊煒得了尿毒癥,在楊溝村修養兩個多月了,他沒錢換腎,只能靠吃藥維持肌酐值不繼續惡化,但如果不換腎,他還是沒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遇見楊老爺子之后,齊煒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他找不到合適腎源,想要活命好像就得劍走偏鋒,于是就把自己的命交到楊老爺子手里,楊老爺子給他把脈看病診治。
兩個多月下來,齊煒的治療初見成效。
齊煒在楊四爺家中借助,他干不了什么重活,平時能來幫夏蕪打包快遞,掙點吃飯錢,楊四爺可憐他孤苦無依還生病,住不收他錢,吃呢,山莊上也不嫌棄多一雙碗筷,吃也不要錢。
至于楊老爺子給齊煒看病,多是試驗性質,就算要錢,也要不多。
齊煒也是個懂得感恩的,楊四爺去山上牛場干活,他就在楊四爺家里干活,幫忙看著老伙計,閑著沒事種種菜,給菜澆澆水。
楊老爺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牽著水牛往回趕,打算一會兒去山上吃飯,順路就來夏蕪家中,看到屋子里好多人,還有倆老外,齊煒心中疑惑。
楊老爺子招手讓他過來,“小齊啊,這倆老外也是醫生,你過來讓他倆給你看看。”
齊煒順從地過去,在旁邊坐下。
楊老爺子道:“小蕪,你問問他倆,能不能看出來齊煒有什么病。”
夏蕪充當他們之間的翻譯,安妮仔細看向齊煒,馬可也加入這場游戲之中。
齊煒和兩個多月前剛來到楊溝村時簡直判若兩人,他剛來的時候面色發黃浮腫,整個人都看起來腫腫漲漲的,如今膚色還有點發黃,但看起來沒那么腫,精神氣也好很多,他還年輕,肌酐值高到診斷為尿毒癥了,但還沒徹底發病。
安妮和馬可只能看出來他生病了,但卻看不出來他生的什么病。
無奈攤手,“或許他根本沒有生病,他只是營養不良?”
楊老爺子聽到這個回答哈哈大笑,倆傻老外鬧著玩呢。
他讓齊煒伸出手來,讓安妮摸他的脈象,安妮能感受到脈搏,可每個人都有脈搏,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得知齊煒得了尿毒癥,安妮和馬可都表示不相信。
他們的團隊接過許多患有尿毒癥的病人,即使換腎成功,這些病人也要依靠藥物維持正常生活,再看看齊煒,他除了臉色發黃有點像營養不良,怎么都看不出來尿毒癥的樣子。
直到齊煒掏出手機,從相冊里翻出他的診斷報告。
倆老外看不懂中文,可診斷部分的數值他們看得明白,這些數據表明,齊煒分明確診了尿毒癥。
而且再看日期,起碼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了,現在的齊煒哪里有嚴重尿毒癥病人的樣子!
“不可思議,是你治好了他嗎?”
楊老爺子笑著搖頭,“他還沒完全好,可能還需要再吃一段時間藥,我想目前應該是控制住了。”
“吃什么藥?”
楊老爺子帶他倆去藥房,藥柜里擺滿各種中藥材,得知齊煒就是靠吃這些草一樣的東西快恢復健康,安妮和馬可都覺得非常神奇。
她問季云舟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季云舟點點頭,“應該是真的,他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
“真是太神奇了,”安妮眼中涌動著好奇的神色,她鄭重地請問夏蕪,“我的問題這位老先生也能治好嗎?”
夏蕪問他爺:“爺,她的病能治好嗎?”
楊老爺子點頭,“那肯定能,按照我的法子調理兩三個月,她來月經就不會疼了。”
夏蕪轉告安妮,安妮瞬間變得禮貌很多,她對季云舟道:“季先生,我想請這位老先生給我看病,可以嗎?”
畢竟她是來照看季云舟的,每天都是上班時間,沒道理在上班時間給自己看病,如果雇主介意,他們是不能有這樣行為的。
季云舟笑著點頭,“當然可以。”
楊老爺子給安妮開了一些藥,讓她先喝七天再來把脈,一旁的馬可蠢蠢欲動,“我也可以看嗎?”
季云舟一視同仁,表示可以。
楊老爺子給馬可把脈,接著又給他開藥,心想這倆老外咋毛病都差不多,看著人高馬大身強力壯的,其實內里虧空的厲害,銀樣镴槍頭啊!
旁邊還有小孩,他不動聲色地給馬可的藥物里加了點好東西,估計過段時間馬可就能體會到好處了。
等到飯做好,人多只能坐長桌子,眾人坐好位置,夏蕪和楊國俊在廚房和客廳之間跑來跑去,季云舟也不甘寂寞坐著輪椅幫她拿碗筷。
“上菜咯!”
“我拿兩瓶青梅酒出來吧,今天高興,多少喝點,季云舟你能喝酒嗎?”
“喝一點可以。”
“那就喝一點,青梅酒泡久之后更好喝了,要不要加點冰塊?”
“來一點吧。”
現在天氣熱,坐在過道里雖然有穿堂風,可熱氣騰騰的飯菜一上來,還是有點燥熱的。
安妮和馬可不會用筷子,劉桂珍給他倆找了叉子。
倆人入鄉隨俗,面前盤子里放著大米飯,桌上擺滿的各種熱菜和國外飲食完全不一樣,莫名其妙地讓馬可想到了印度飲食。
他曾經去過一段時間的印度,給他的印象可不太好。
一想到那段糟糕的經歷,馬可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在想找什么借口能夠從這頓飯逃脫出去也不會被雇主罵。
奈何他還沒想好呢,劉桂珍就入席了,客氣地用公筷給倆老外夾菜,還讓人家別客氣嘗嘗合不合口味。
她說的話安妮和馬可一句都沒聽懂,季云舟把未來丈母娘的飯翻譯過去,這下馬可就是想走也不能走了。
不過……
這里的菜好像和印度菜很不一樣,聞起來很香,很誘人,還沒吃呢,馬可的嘴巴里就開始分泌口水了,等熱氣散開之后,他看清盤子里的菜,顏色分明,讓人垂涎欲滴。
“云舟啊,你也吃,雞腿給你吃,好好補補身子。”劉桂珍又給季云舟夾一筷子菜,季云舟受寵若驚,連連道謝,“謝謝阿姨,我一定會好好養身子的。”
“是嘞,身子是革命的本錢,什么都沒身體重要,你呀就放寬心,咱們這地方清閑,每天什么心都別操,就吃吃喝喝睡睡玩玩,慢慢就好起來了。”
“怪不得我看叔叔阿姨又年輕了,原來是心態好。”
“哎喲,你這孩子真會說笑話,哪里年輕了,都快往六十數的人了。”
夏蕪讓他爸別給季云舟夾菜了,季云舟能夠著,聽季云舟把她媽哄的眉開眼笑,夏蕪也跟著笑,還沒成女婿呢,就開始討好丈母娘了。
“我沒說笑,阿姨真變年輕了,我記得您以前這里有點白頭發,現在看沒了,”季云舟記性好著呢,他敲敲自己的左耳鬢,示意劉桂珍。
說的太篤定就不像是恭維了,劉桂珍疑惑道:“是嗎?”
夏蕪湊過去看看,堅定點頭:“是沒白頭發了,媽,你要返老還童了呀!”
不僅是劉桂珍和楊國俊,楊老爺子身體都比以前硬朗多了。
楊老爺子自打上七十歲之后,家里的自行車他就沒騎過了。老式自行車,騎上去需要掃腿,他年紀大了腿抬不上去,每次給人看病都是病人家里人來接,要么就是楊國俊騎摩托送他,離得近他就自己走過去。
結果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打太極有用還是怎么,他試著騎自行車,感覺也沒想的那么不容易,腿腳都輕便許多。
“我感覺小文哥也比以前好了,”季云舟看向坐在夏蕪旁邊吃飯的楊弘文,他除了和以前一樣不太愛說話,其實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至少許多刻板動作少了。
這些變化都發生在楊家人眼皮子底下,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真沒察覺出來。
季云舟幾個月沒回來,才能看出他們的變化來。
夏蕪有些心虛,這些變化估計和靈泉水有關,她雖然知道,可她不能說啊!
只能把話題往另外一個方向引導。
“可能是健康的食物吃多了,作息正常,身體就慢慢養好了?”
季云舟笑著道:“也有可能,國外很多有錢人都講究野生,他們吃的東西都是最好的,無污染,健康,確實要比一般人看起來年輕。”
夏蕪松口氣,就他們聊天這一會兒功夫,馬可和安妮埋頭干飯,一點都看不出來不適應東方飲食的模樣。
就別說他倆了,夏夢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什么好東西沒吃過啊,她也沉迷干飯無法自拔。
炒雞也太太太好吃了吧!
盤子里的菜已經被馬可干完了,他試著自己叉一塊肉,軟軟的,也分辨不出是什么部位,送到嘴里之后連骨頭都沒有,入口即化。
雞肝軟嫩,配著自家菜園子里種出來的青椒一起炒,帶著點辛辣的味道,掩蓋了內臟獨有的氣味,吃在嘴里那叫一個上頭!
馬可感覺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肉淚,他詢問這是什么肉,夏蕪告訴他是雞肉。
馬可想了想,道:“這可比我們國家的火雞好吃太多了,也比炸雞好吃。”
他們國家的百姓吃雞最多的應該就是各種炸雞塊,有些家庭主婦和餐廳也會做咖喱雞和左宗棠雞,但味道都很一般,與桌上的菜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夏蕪給大家倒青梅酒,一人一小杯,喝了酒之后,桌子上的氣氛就更加火熱了。
齊煒也跟著大家一起吃飯,他不能吃味道太多的菜,劉桂珍給他舀雞湯里的雞肉吃,味道也很好。
雞湯沒敢燉太久,不是老雞,燉久了骨頭都爛了,就不好吃了。
但是雞湯還是非常鮮美。
尤其是里面的野菌子,夏夢作為一個飯渣,愿意給予它最崇高的贊譽。
吃飯時他們一直在聊天,安妮和馬可也因此得知,他們今天這頓飯吃的都是夏蕪山莊的產出,他們以為夏蕪是農場主,季云舟和他們解釋了華國的農民和國外的不同,這下子安妮和馬可有了更大的興致,他們想看看夏蕪的山莊和國外有什么不同。
吃過飯后稍作休息,外面的云朵也很給面子,遮住太陽,涼風習習,也沒那么熱了。
夏蕪推著季云舟,眾人沿著門前小路朝著雁頭山的方向走去。
“這里的景色和我想的很不一樣,像我曾經去歐洲時游覽的一個小村落,”馬可看著遠處的群山,天氣好到天空是澄澈的湛藍,他如此夸贊道。
撐過食物的心理芥蒂之后,他對這次出差突然開始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