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和一個車的人坐在一起。
看著手里干巴巴的饅頭，他并沒有去空間里拿東西。
周圍這么多人，拿吃的出來十分顯眼。
在座的很多人都帶的有干糧，但這個時候都不好意思拿出來。
這么多人，總不能一人分一點吧。
林舟一口饅頭一口水，就這么把兩個饅頭吃完了。
修整了十幾分鐘，老白對著眾人說道：
“行了，找個地方睡一會吧，明天還會來一批人，到時候一起安排。”
說完，他便離開了倉庫。
門口留了兩個人看守。
林舟和張樂分了兩個地方。
男女有別。
這個時候也沒人在乎被子會不會被弄臟，就這么趴在被子上睡。
坐了一天的車，全都困得不行了。
不到一會，四周便鼾聲四起。
晚上。
借著上廁所的理由，林舟跑去空間好好睡了一覺。
醒來后，又吃了點東西，這才出了空間。
他并沒有去找張樂。
深更半夜的，悄悄跑去女生那很有可能會被當成流氓。
讓人誤會可就不好了。
出來后，他又躺在被子上瞇了一會。
……
凌晨。
遠處突然傳來車子的轟鳴聲。
“咯吱！”
倉庫門被緩緩打開。
外面的陽光照了過來，很是刺眼。
老白站在門口。
“行了，都醒醒，一會還要繼續趕路呢！”
眾人被這聲音吵醒，反應了好大一會才緩緩起身。
“唉，一晚上都沒睡好，蚊子太多了。”
“誰不是呢，睡的太難受了。”
“我渾身疼。”
……
趴著睡了這么久，身上不疼才怪。
人們睡眼惺忪的走出了倉庫。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來了兩輛卡車。
估計和他們一樣，都是到農村插隊的知青。
在車子的一旁，還有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
不一會，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人走了過來，和老白握了握手。
“真是辛苦你們了！”
老白淡然道：
“應該的，你們這邊弄好之后我就要回省城了。”
“好，那我們加快速度，盡量不耽誤你們的時間。”
老白帶著幾個軍人站到了一邊。
那個穿著中山轉的男人緩緩走到了學生面前。
他輕咳兩聲，喊著說道：
“同志們！”
“我是縣委會的李山明！原本是要給大家辦個歡迎會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咱們時間緊迫，那些不必要的活動，咱們還是不舉辦了……”
一連說了十幾分鐘，多半都是廢話。
其實就是要把他們分到各個公社去。
說完之后，他拿出一張名單。
“小黃，你來，就按上面的名單，把這些學生給分配了。”
小黃點了點頭，接過名單就開始點起名來。
“張樂，李秋霞，吳海霞……到縣委會報道！”
張樂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連忙朝林舟看去。
林舟笑了笑，寬慰道：
“沒事的，去吧，等我在農村安頓好了就去找你。”
張樂點點頭，眼里有些惶恐。
她跟著其他人一起進到了隊伍里。
不一會，便被負責人帶走了。
林舟踮起腳尖看了看，這批人很少，只有十幾個。
后邊便繼續點起名來。
“林舟，王月茹，田琪，劉熊……”
“你們幾個去城關公社報道！”
聽著上面的點名聲，底下的學生開始尋找著自己的隊伍。
林舟聽到自己的名字并沒有多驚訝，畢竟去哪個公社早就定好了。
這批人一共九十多個。
王月茹和田琪不自覺的來到了林舟身邊。
“真巧啊，我們不僅坐在一起，還去的是一個地方。”
田琪對著林舟笑了笑。
三人湊在一起一天了，也該熟悉了。
林舟笑了笑。
“是啊，真是沒想到。”
一旁的王月茹依舊沒有說話。
他們這批人整整齊齊的站到了一旁的空地。
負責人點了點人，確定沒問題后，這才說道：
“同志們！我是城關公社的書記，我叫陳有根！”
“站在我旁邊的這個，是大隊長王慶友。”
林舟默默的打量著二人。
看起來都是五十多歲，穿著中山裝，但氣質不太像領導。
“多的我就不說了，咱們先去公社吧！”
王慶友沒有廢話，朝同學們招了招手說道。
林舟幾人提著行李上了車。
開了兩個多小時，眾人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好在這次沒有人吐在車里，味道還能接受。
車子緩緩開進一個大院。
從里面走出了許多大爺大媽。
其中一個佝僂著身子，緩步走到陳有根面前。
“陳書記，你們總算來了！我們在這都等累了。”
這人五十多歲，頭上帶著一塊白毛巾。
穿了一身勞動布，衣服上還有不少補丁。
標準的陜北漢子。
陳有根沒有搭理他，而是和來送他們的司機一一告別。
寒暄了一陣后，對方便開車離開了。
等他們走后，陳有根這才扭過頭來朝那老人看去。
“行了，趕緊帶人回去吧，少在這貧了。”
“陳書記，餓們大老遠跑過來，總該管頓飯嘛！？”
“對嘛對嘛，餓們走了這么遠的路，公社難道連頓飯都不管咧？”
“陳書記，餓們都饑得不行了，沒力氣咋往回走些！”
“就是嘛，這陣兒回去，連飯點都趕不上咧！”
……
眾人七嘴八舌的吐起苦水來，完全沒搭理林舟他們。
大爺大媽們說話都用的方言，林舟幾人完全聽不懂，只能一臉懵逼的站在旁邊。
大隊長王慶友笑著罵道：
“現在啥情況都不曉得嘛？還惦記著蹭飯咧！趕緊往回走，再磨蹭一陣兒，連黑咧的飯都吃不上咯！”
“把公社的饃給娃們分上些嘛！一會留到路上吃，省得半道上饑咧！”
此言一出，帶頭的那個老人這才作罷。
“行行行！餓們這就走嘛！不吃你們公社的糧食咧，看把你們精的跟啥一樣！”
王慶友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個名單開始點起名來。
“王剛，申發財……你們幾個去東林大隊！”
“那藝娜……你去幾個周村大隊！”
“楊成林……你們去南村大隊！”
……
每點一個，就有知青站出來，院角的大隊負責人立馬過去接人，要么幫拎行李，要么領著往隊伍里帶。
名單劃掉的名字越來越多，空地上的人漸漸少了，大多數知青都跟著負責人出了院。
到最后，院子里只剩下林舟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