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去省城,林三輝面色大變,拉住她胳膊,神情恐慌的阻止:“素梅,不去省城,不能去省城,小雅不能去。”
“為什么?”
李素梅反問,可轉念間又猜到了,“你是怕生你的那對畜生對小雅不利?”
“他們在省城,家大業大,有權有勢。”
“小雅要是去讀書,我們跟著去了,他們要是知道我沒死,肯定會想方設法來弄死我,還會對你們動手的。”
“素梅,不能讓小雅去省城讀書,我們不能讓她去啊。”
林三輝情緒激動,說話速度過快,快得喉嚨難受咳了起來,“咳咳...咳...不能,素梅,不能讓...咳咳...”
“你先別激動,慢點說。”
李素梅連忙給他拍背,端起旁邊的水給他喝,等他人緩過來后才說:“小雅想學醫,省城有一所很好的醫科大學,她的目標是這所學校,早就定好了,我們現在不讓她去讀書,她心里肯定會很失望的。”
“我們先不做決定,等她回來后,我們再仔細談談。”
“小雅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你這些年的遭遇,最好跟她坦白說說,這樣她好做決定。”
“還有啊,小江在省城部隊工作,我和他媽媽已經商量過了,等小雅高考完,兩個孩子就舉辦婚禮,到時候小雅去部隊隨軍。”
“我們這若是不讓小雅去省城,會打亂他們的計劃。”
林三輝喝了點水緩過來了,他本想這輩子都不再去省城,可現在怕是要改變計劃了。
見他不說話,雙眼被擔憂浸透了,李素梅勸說著:“好了,你先別多想,后天是周日,小雅不用去學校上課,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你的事。另外,小江在部隊工作,對省城的事比較熟,他爸爸在省城工作,好像是個公職干部,我們請他們父子倆先幫忙打聽下那家的現狀,打聽清楚了再安排別的事情。”
林三輝也沒別的辦法,只得點頭:“好。”
“行了,你躺著休息下,我去把雞湯熱一熱,你再吃點。”
李素梅扶著他躺下,將旁邊早洗好的蘋果遞給他,“先吃個蘋果,小雅買的,味道很好的。”
“素梅,拿刀切開,我們一人一半。”
林三輝活了四十年了,從沒吃過蘋果,這種紅通通的蘋果也是頭一回見,他都舍不得吃。
“你吃,家里還有呢。小雅說蘋果營養,她找人批了兩箱在家里,讓我每天都吃一個,以后你也每天吃一個。”李素梅將蘋果塞他手里,抱著一堆臟衣服先出去了。
傍晚時分,孟雪嬌下班回來了,一放下公文包就來后院廚房了,手里還提著一大塊豬肉。
“素梅,下午謹為給我打電話,說君雅爸爸回來了,他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李素梅正在廚房里忙活,這下立即出來了,“靳大夫下午回來了,檢查后說身體虛弱,先吃一個月藥調理,等身體好轉些后再解毒,其他的他沒說。”
“聽靳大夫的,先好好調理的,其他的不急。”
孟雪嬌將豬肉放到碗柜上,跟她說:“今晚上把肉煮給君雅爸爸吃,你陪我過去看看他。”
林三輝本躺在床上休息,聽到外邊的聲音,他立即戴上面巾,起身走到了門口,主動打招呼:“孟副書記。”
“君雅爸爸,你好。”
孟雪嬌上前與他握了握手,見他瘦得跟竹竿一樣,衣服套在身上都空蕩蕩的,皺著眉頭道:“君雅爸爸,你的情況我都聽謹為說了,當下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其他的都別多想。”
“孟副書記,我都聽素梅說了,真的非常感謝,謝謝您這段時間照拂她們。”林三輝禮數方面很周到。
“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之間不說這種客套話。”
孟雪嬌跟他客氣了句,不多打擾他休息,“君雅爸爸,你繼續上床躺著休息,我跟素梅做飯,稍后我們吃飯的時候再好好聊。”
“好,辛苦您了。”
林三輝之前有去廚房,想幫著添柴燒火,可李素梅不讓他干,將他趕回了屋里,他只得在床上躺著。
林君雅是第二個到家的,回來時單車上還掛了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到門口就喊:“爸,媽,我回來了。”
“小雅,放學了。”
林三輝剛搬了個板凳坐在廊檐下,聽到她聲音就立即起身去開門,“小雅,你怎么還去買菜了?你媽媽說家里有菜的。”
“剛在回來路上,正好碰到有人賣魚,我就買了。這魚還是活的,今晚上放盆里養著,明天讓媽媽燉湯給您喝。”
林君雅推著單車進屋,問他:“爸,師傅和江營長還沒回來嗎?”
“還沒有,孟副書記回來了,在廚房幫忙做飯。”
孟雪嬌系著圍裙出來了,手里拿著個養魚的盆,“君雅,魚放這盆里養著吧,謹為之前給我打了電話,他和靳大夫要稍微晚點才能回來。靳大夫和雪蘭在市里打開了好幾條銷售渠道,有一單生意催著交貨,他們喊了個運輸車隊,今晚上加班裝貨,說連夜將貨送過去。”
“小姨真是個經商天才,她在藥劑房工作,簡直是大材小用了。”林君雅佩服不已。
孟雪嬌聽著笑了,“她已經決定下海經商,跟著靳大夫干了,從市里回來就會去辦辭職手續了。”
“我以后要抱緊師傅和小姨兩條金大腿,跟著他們吃香的喝辣的。”林君雅說話眉飛色舞,全身所有細胞里都散發著快樂和開朗。
林三輝見女兒陽光明媚,渾身活力四射,不像他們夫妻倆死氣沉沉,滿面憂愁,看著她歡快俏麗的笑容,心情也被她感染了,籠罩在心頭的陰郁都好似散了些。
“小雅,你讀書辛不辛苦?”
今天上午見面沒怎么說話,林三輝跟在她身后,找著話題跟她聊。
林君雅倒了溫開水喝,搖著頭:“我感覺還好,我中學課程基礎打得好,學得不吃力,其他同學學得比我辛苦些。”
“我聽你媽媽說了,你從小喜歡讀書,學習成績好,從小到大考第一名,爸爸盼著你考個狀元。”林三輝聽妻子說了很多女兒的事,現在滿心眼盼著女兒考上重點大學。
林君雅咧著嘴笑:“狀元啊,我再努努力,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