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讓一讓,讓開點。”
手術室里推出來一位蓋得嚴實的病人,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抱著裹得厚實的襁褓緊隨其后,嘴上在喊:“王燕兒的家屬在不在?”
“在,在,醫生,我在這。”一個跛著腳的男人連忙上前。
“你媳婦剖腹產手術成功了,給你生了個兒子,孩子八斤八兩,是個大胖小子。”
男人喜得直哆嗦,激動得搓手:“醫生,辛苦,辛苦你們了。”
“孩子很健康壯實,不過你媳婦剖腹產受了罪,后面要好好養著,莫要急著下床干活,月子要坐好些,多給她吃些營養的補補。”
“哎,哎,好,好。”
林君雅他們靠墻站著,目送著她們去了病房后,靳源壓下眼里的震驚,低聲跟徒弟說:“君雅,你剛聽到了吧,那個婦女是剖腹產。”
“師傅,這邊的醫院里早有剖腹產了,每年都會有很多難產孕婦接受剖腹產。”
“現在婦科醫生動手術的技術比以前提升了不少,成功率還不錯,只不過剖腹產手術費用挺高的,很多鄉下人承擔不起這費用,不到萬不得已,他們都不選擇這個。”
靳源看了眼不遠處的手術室,眼神很復雜,卻聚起了一束光芒,感嘆著:“我們以前生活的地方太落后了,皇權君主統治制度腐朽閉塞,嚴重束縛限制了發展,導致整片大陸幾百上千年都停滯不前。”
“這里以前也是一樣的,現在終于推翻了皇權封建制度,斬斷了那層禁錮束縛,整個國家開始有了活力生機,以后定會發展越來越快了。”
林君雅特別期待日后的發展,她有種預感,將來定會發展到她不敢想象的地步。
他們師徒兩在門診這邊看了一圈,靳源還想了解各種西藥,林君雅不好帶著他去藥房門口看,只得領著他去藥劑科。
“靳大夫,小林,你們怎么來了?”孟雪蘭親自來給他們開的門。
林君雅神色自然的撒謊,“孟主任,我請師傅給我媽開了個補血養氣的方子,有幾味藥,我都沒聽過名字,也不認識,請他來幫我抓下藥。”
“哦,其實你們不用走一趟,中午將單子給我,我下午給你們帶回來就行。”
“師傅以前沒來過東源縣城,我剛帶他四處走了走,順路走到這邊來了。”林君雅跟著她進屋。
見里面堆滿了藥,有用麻袋裝的中藥材,也有很多用紙箱裝的西藥,屋子里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藥劑科的同志都在忙碌,連忙上前:“孟主任,我們不急著配藥,您這邊忙,我們幫您搬吧。”
“這多不好意思。”孟雪蘭笑著。
“我們今天沒別的事要辦,閑著也是閑著,我們幫一把手,早點弄完,稍后我們一起回去做中飯。”
林君雅不著痕跡給師傅使了個眼色,跟其他人自來熟的打了聲招呼,然后立即動手搬貨歸整。
靳源在幫著搬西藥,藥盒上大部分的字都不認識,暫時也沒多問,只在搬貨的時候隨意看了看,打算日后有機會再多了解。
有他們兩個幫忙,滿屋子藥材很快收拾好了,靳源緊接著幫徒弟圓謊抓藥,“孟主任,你們這些藥材是自己炮制處理的,還是上面統一供貨的?”
“我們自己采購一部分,近七成是市藥品供應站送來的。”
孟雪蘭還在安排整理,見他拿著藥材看,走過來問:“靳大夫,這些藥材是有什么問題嗎?”
“這些藥材炮制處理得很不好,應該不是人工炮制處理的,藥效流失大。”
靳源剛看了好幾種,切片分類得好,但全都有個嚴重的缺點。
“這確實不是人工炮制處理的,全都是藥廠里的機器生產線處理,然后再統一分配到各地醫院衛生室。”孟雪蘭管理著藥劑科,但她并不精通藥材處理,也看不出藥效流失的事。
靳源又打開其他的柜子,快速看了看,搖頭嘆息:“這些藥材都處理得很差,藥效散了至少四成。”
孟雪蘭聽著有些尷尬,連忙將旁邊的柜子打開,“靳大夫,請幫我看看這些,這個柜子里的藥材是我們自己采購的,也是我們藥劑科的藥師炮制處理的。”
靳源轉身,隨意抓了幾樣看,“比那些好很多,保留了八九成,但還是不夠完美。”
“機器生產講究的是效率,快速生產供貨,估計生產線設備還不夠先進,暫時還只能做到這種地步。”孟雪蘭猜想著。
靳源沒去過這里的藥廠,也沒見識過她說的生產線設備,不好多評價,跟她說另一件事,“小江第一療程的藥,就用昨天拿回去的藥,第二個療程的藥,常見普通的藥材,你直接收過來給我處理,不要讓他人接手。”
“好。”
忙完這里的事,他們三個人一同回去。
孟雪嬌在廚房里準備中飯,江源豐和江謹為父子倆在客廳里下棋,林君雅將藥包送到家里,立即提著早上買的肉過來搭伙做飯了。
女同志負責做飯,男同志在棋局上廝殺,江謹為將位置讓給了靳源,他坐在旁邊觀戰。
只看了十分鐘,江謹為難得對他爸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爸,照你這么個下法,不用十分鐘就能收盤了。”
“靳大夫是頂級高手。”
江源豐只對弈了一分鐘就知自己不是靳源的對手,將手中的黑棋給他,“我們父子倆攜手來一局,看能不能將這一局拖到飯點。”
靳源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同意他們父子倆一同上陣。
孟雪蘭剛回房換了件衣服,下樓見父子同臺上陣了,幸災樂禍道:“你們也有今天啊。”
他們父子倆棋藝其實很不錯,跟別人對弈時基本都是贏,每次贏了還暗暗嘚瑟,今天卻要父子倆合作對抗,她覺得這是個很好看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