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梅側身躺著,笑著跟她們說話,“嫂子,公安局是個好單位,志國這工作選得好,以后每個月有穩定工資收入,你和姚大哥能早早跟著享福了?!?/p>
“這多虧你們娘倆幫忙,不然志國還在田里刨食呢。”
姚母有記著這份恩情,說到兒子也笑得合不攏嘴,“昨天志國跟我們說了,進公安局第一個月工資就有42塊呢?!?/p>
“要是不耽擱三年時間,以志國的能力,應該升了兩級,有五六十塊了。”
“可不是,王新春這個挨千刀的,他頂著我兒子的名,占了我兒子的工作,之前還在我們面前擺臉子,我一想到這就恨不得抽他十個耳光。”
姚母想到這事就惱火,又說著今早上的事,“老王家有些缺德的,居然還在背后說我們的不是,還怪我們不給王家留面子。我今早上沖過去對著他們一陣罵,拽著她們到縣城來找省領導,讓她們將那些屁話再說一遍,一個個就跟鵪鶉似的縮著不吭聲了?!?/p>
“等這件事情登報以后啊,我一定要買上幾十份報紙,送到他們老王家去,讓他們看看王家的缺德種最后的下場?!?/p>
隊里那些人的脾性,李素梅都了如指掌,輕拍她的手,“他們的靠山倒了,你們家翻身了,他們現在是嫉妒,他們本身沒有本事,只能嘴上噴幾句,你別跟這些人一般見識。”
“自從雅妹子過來告訴我們工作被頂替后,我一直在忍著,要不是為了兒子的前程,我早就拿著菜刀殺過去了。”
“我也不想跟她們一般見識,可她們說話難聽,我要不去鬧一場,還當我們老姚家都是軟柿子可隨意捏啊。”
姚母在隊里婦女中脾氣算好的,不常跟人吵架,姚家雖是外來戶,子孫后代不是很多,但家里人很團結,昨天為姚志國的事,姚家上下一起出動,把王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有她在家里陪著聊天,李素梅不用無聊的躺著看天花板,林君雅則在進進出出的忙碌著。
“雅妹子,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課,你不多做點燒餅去賣嗎?”姚母又拉她說話。
“我今早上賣得多一些,平時都是做一筐五十個,賣完就去上課,今天賣了兩筐,所以回來得遲一些。”
“你賣一筐能賺多少錢???”
“除去成本,正好賺一斤豬肉錢?!?/p>
面粉價格都是透明的,她賣的又不多,這沒什么好隱瞞的,林君雅跟她說了實話。
“每天能賺一斤豬肉錢,那也挺不錯的呢。你媽媽這吃藥檢查,你讀書學費文具,租房房租水電什么的,也勉勉強強夠了。”
姚母倒不羨慕嫉妒,還表揚她:“你這孩子真能干,自己找到了賺錢路子,不怕吃苦不怕累,我家志紅可比你差遠了?!?/p>
“志紅也是個勤快能干的好孩子,她有你們兩口子護著,還有兩個兄弟和嫂子照顧,不像我家小雅沒有依靠,只能自己咬牙堅強應對。”李素梅接了她的話。
姚母聞言嘆著氣,“哎,你們母女倆都是苦命人?!?/p>
“雅妹子腦子聰明會讀書,等她考上大學,素梅嬸子就能苦盡甘來了?!笔m勸說了句。
“是啊,等雅妹子考上大學,你的好日子就來了?!?/p>
姚母贊同兒媳婦的話,拍了拍李素梅的手,“現在好好養傷,別想其他的。你這些年也夠辛苦了,養傷這段時間就當休息了,雅妹子年輕身體好,家里里里外外就交給她。”
十點半左右,姚家父子回來了,兩個人進屋時都笑容滿面,進來就告知:“王新春被判了12年,剛剛直接被軍車押走了,關到市里監獄?!?/p>
“這個王八羔子,活該。”
姚母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又解氣,追著問:“其他人呢?”
“王昌東八年,王新春冒名頂替志國工作這事是他想的主意,王家那個在革會當干部的遠房親戚也參與了,他們拿見不得光的事威脅了幾個干部幫忙,后面又拿錢賄賂他們,這回全被抓進去了?!?/p>
“王家那個退下來的遠房親戚五年,最器重王新春的主任五年,另外幾個都是兩年三年,全被開除公職,還有黨籍。”
“王昌東婆娘也是兩年,罪名是知情不報?!?/p>
“還有王新春岳父家,他岳父也是知情不報,還被查出貪污受賄,利用職權跟別人合作倒貨的證據,被撤了職,判了八年,還讓他將貪污的錢退回去?!?/p>
“王新春那小媳婦工作也沒了,剛剛抱著孩子在哭,說她什么都不知情,說是被王新春騙了,可江營長早找到了證人,證明她在說謊,也通報判了兩年,不過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推遲兩年執行?!?/p>
涉案牽扯的人全部判刑了,真是大快人心,姚母歡喜得鼓掌,“這些壞人都得到了報應,感謝黨,感謝我們的領導。”
林君雅在旁邊聽著笑了,問了句:“志國哥,你剛見到領導了沒有?”
“見到了,領導們都挺親切,很重視這件事情,說這是他們工作的失誤,還向我道歉了。也參加了個簡短的新聞采訪,記者提的問題都是很實際的問題,我回答了幾句,后面都是領導和江營長在接受采訪?!?/p>
姚志國剛開始很緊張,不過后面很快放松下來了,在林君雅筆記本上學到的幾句重要話也說了。
“對了,江營長怎么沒回來???”姚母這下才想起他來。
“領導們都還在呢,江營長在接待他們,說會回來吃中飯,退伍辦的干部會送他回來?!?/p>
說到這事,姚志國忙向林君雅打聽:“雅妹子,我們剛在那邊見到了江營長的媽媽,她好像是一位縣委領導干部,你知道是哪個部門的嗎?”
“我不知道,我沒多嘴問過?!?/p>
林君雅不是多嘴好奇的人,從不打聽江謹為家里的事,也不多問他家長輩的工作婚姻,平時只當對方是普通的長輩。
姚父是個心思通透的,說道:“志國,現在不要多打聽,以后你去公安局工作了,要是在工作中有接觸,到時候再了解不遲?!?/p>
“爸,我知道的。”姚志國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