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的身份是在紫陽府暴露的?
秦庚聞言,皺眉沉思。
良久,秦庚點了點頭,道:“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刺客早就知道了七公主的身份,這一路上,他們有很多的動手機會,的確沒有必要等到了紫陽府府城再動手,只不過,在這紫陽府內(nèi),知道七公主真實身份的人也不多,會是誰呢?”
秦庚將昨天晚上在紅繡樓的幾個人,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并沒有什么懷疑對象。
楊文林和孫鵬程兩人絕對沒有這個膽子,也沒有這么做的動機,至于宋元和趙初柔,就更不可能了,他們一直生活在鄆州府,和七公主無冤無仇,更不可能刺殺七公主。
只是,如果不是他們,那會是誰?
莫非,是某個“路人”?
這個“路人”恰好曾見過七公主,所以,一眼就認(rèn)出了七公主的身份?
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就比如孫鵬程,就曾見過七公主,昨天他也認(rèn)出了七公主,因此,刺殺七公主的人曾見過七公主,一眼認(rèn)出七公主,也不是不可能。
但仔細(xì)想了想,秦庚覺得這個可能性并不是太高。
七公主貴為公主,在帝都一直都是深居簡出,極少離開皇宮,即便是秦庚這樣的帝都頂級公子哥,此前也沒見過七公主幾次,其他人見過七公主的可能性自然更低。
想了半天,秦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宋元同樣也想不清楚這其中的蹊蹺。
他雖然猜測,刺客應(yīng)該是在紫陽府內(nèi)認(rèn)出的七公主,但他并不知道刺客的具體身份,也沒多少懷疑對象,畢竟,他對殷懷玉并不了解,不知道哪些人在這紫陽府內(nèi)認(rèn)出了殷懷玉。
這次的花魁比賽很是熱鬧,有來自天秦帝國各個地方的人,可謂是魚龍混雜,因此,這其中有人認(rèn)出殷懷玉,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說這個了,說說昨晚紅繡樓的事情吧。”秦庚道。
殷懷玉這件事,等他們回了帝都,皇帝肯定是會徹查的,不需要秦庚去操心,他現(xiàn)在倒是對吳志忠和潘劭的死頗為好奇。
這兩人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乃是地方大員,兩人居然同一時間死了,這件事非同小可。
相比之下,這件事倒更像是經(jīng)過精心謀劃的,兇手能夠在相對封閉的包間內(nèi)殺人,且很長時間才被發(fā)現(xiàn),說是臨時起意,絕對不可能。
“昨晚花魁比賽結(jié)束之后,比賽的前三名,獲得同知府、同知等官員一起吃飯的資格。”宋元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情況:“當(dāng)時的包間內(nèi),只有他們這些人,負(fù)責(zé)上菜的伙計說,直到上完最后一道菜的時候,包間內(nèi)的人都安然無恙,在那之后,就沒有人進包間,等到紅繡樓的人覺察到情況不對,去包間看看的時候,吳志忠和潘劭已經(jīng)死了,不過,除了他們之外,包間內(nèi)的其他人都安然無恙,只是陷入了昏迷,之后,紅繡樓的人報官,通判親自帶人前來,檢查了一番后確定,包間內(nèi)的人中了迷藥,藥物就在酒水中,兇手是先迷暈了眾人,之后才動手殺了吳知府和潘同知的。”
“這么說,紅繡樓的嫌疑很大?”秦庚問道。
畢竟,昨晚的聚會就是在紅繡樓內(nèi)舉行的,酒菜也都是紅繡樓提供的。
“通判大人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封了紅繡樓,并將紅繡樓的人全部帶走進行調(diào)查,尤其是有機會接觸酒菜的那些人,但直到我來這里,他并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也沒有人承認(rèn)自己下藥或者是刺殺兩位大人。”宋元道。
“難道不是他們?”秦庚想了想說道:“仔細(xì)想想,他們好像也的確沒有這么做的動機,無論是吳志忠還是潘劭,他們都是紅繡樓的常客,經(jīng)常光顧紅繡樓,而他們的捧場,也造就了紅繡樓在這紫陽府內(nèi)的特殊地位,才能成為紫陽府第一青樓,可以說,吳志忠和潘劭是他們的貴人,甚至有傳言說,這紅繡樓背后的老板,不是吳志忠就是潘劭,如果傳言是真的,他們就更不可能去殺這兩人了。”
“是啊。”宋元點了點頭,說道:“這的確讓人想不通,但就目前來看,他們的確是嫌疑最大。”
秦庚陷入了沉思。
這案子似乎并不是很難斷,紅繡樓的嫌疑太大,可也正因為嫌疑太大,秦庚反而是覺得紅繡樓應(yīng)該和這事無關(guān),無論是吳志忠還是潘劭,都是經(jīng)常光顧紅繡樓的,紅繡樓的人若是真想刺殺他們兩人,有的是機會,沒必要等到這個時候。
“對了,紅繡樓的老板是誰?”秦庚問道。
傳言說紅繡樓有官方背景,甚至,可能就是吳志忠和潘劭中的一人,不管傳言是不是真,紅繡樓也必然有一個明面上的老板,無論是吳志忠還是潘劭,他們可都是朝廷官員,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開青樓,因此,紅繡樓是必然有老板的。
“紅繡樓的老板是一個叫姚成文的男人。”宋元道:“昨天他并不在紅繡樓。”
“不在?”秦庚詫異道:“花魁比賽這么大的事情,連知府和同知都來了,他這個做老板的居然不在?這太不合理了吧?”
不管那個叫姚成文的男人是真的老板還是只是明面上的老板,昨晚那樣的場合,他都應(yīng)該在場的,甚至,之后的酒席,他也是應(yīng)該參與的,現(xiàn)在居然說他昨晚一直不在,這顯然不合理。
“說是生病了不能下床,在家養(yǎng)病。”宋元道:“昨晚的事情發(fā)生后,官府的人已經(jīng)第一時間將他控制了,根據(jù)他府中的下人交代,他這段時間的確一直都是臥床不起,昨夜也沒有離開府邸。”
“生病了?這么巧?”秦庚道。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對方故意為之,秦庚也不知道,但很顯然,這次的暗殺事件絕對不簡單。
不過,他和宋元兩人都不是官府中人,這件事,他們也沒資格插手,頂多就是打聽一些消息而已,其他的事情,他們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