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大義再次垂下頭連連嘆息,陸遠東輕輕拍了拍王大義的肩膀,對其微笑著說:“叔,其實你大可不必為沒錢的事情焦慮,你們手里面沒錢,但可以找人借錢呀。”
“到時候借了錢,賺到錢之后,還給人家不就行了嗎?”
“或者說,也可以找人和你們一起來干這件事情,呵呵,完事賺到錢了,一起分,這樣不也可以嗎?”
王大義不是糊涂蛋。
聽陸遠東這樣說,他也立馬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抬起頭來。
眼中滿是激動的目光。
看著陸遠東笑道:“天明,你這話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到時候你打算幫我們?”
陸遠東微微一笑,“叔,以后再說吧,先聽收音機。”
這個話題陸遠東沒有繼續(xù)和王大義往下談。
畢竟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說得早了。
王大義肯定會回去和他們王家村的鄉(xiāng)親們討論。
你一言我一語,萬一有人心比較黑,到時候獅子大開口的話,修水電站這件事情就要泡湯了。
畢竟眼下他們盤山大隊想要將水電站修成,關(guān)鍵點就在河道的改造上。
要是河道能夠成功改造,主河道能夠沿著他們盤山大隊流淌下來的話,修水電站就易如反掌了。
可要是王家村的人不同意將主河道完全改道,還是和現(xiàn)在一樣,只給他們攉開一條小水渠,只能保證他們灌溉莊稼,修水電站也就是癡人說夢了。
王大義暫時也摸不清陸遠東的路數(shù)。
但對他而言。
這次來到陸遠東家,收獲總算是有的。
好歹,經(jīng)過這次的談話,王大義斬獲了之前本不該有的希望。
時間來到晚上。
陸遠東和王大義還有劉老根三個人睡在了隔壁。
許白婷則陪著兩個孩子,還有喝醉酒的王開月睡在另外一面。
好在王開月酒品還算湊合,雖然剛喝醉的時候鬧騰了一番,但是躺下之后,一覺睡到了后半夜方才爬起來,喝了些涼白開后,再次倒頭就睡。
時間轉(zhuǎn)眼來到了次日。
早晨天剛亮。
王大義便將酒醒的王開月拉出去一頓訓(xùn)斥。
王開月隱隱想起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后,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面對許白婷的挽留,王開月只是低頭不斷道歉,紅著臉,連忙催促王大義早餐都沒吃就離開了盤山大隊。
送走了王大義和王開月父女兩人后。
許白婷和往日一樣,將早餐端上來。
因為是過年。
早餐自然也比平日里豐盛了不少。
桌上除過荷包蛋外,還有幾道可口的小涼菜。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跟前吃飯的時候,許白婷自然免不了開口損陸遠東幾句,“大英雄,你今天吃的有點太少了呀,平時荷包蛋最少吃三四個的,今天怎么才吃了兩個?”
陸遠東苦笑著說:“老婆,你可別損我了,什么大英雄呀?”
許白婷咯咯笑著說:“難道我還說錯了嗎?昨晚上小月姑娘就差對你直接表白了。”
妮妮這時抬起頭,好奇問:“娘,表白是什么意思呀?”
陸遠東連忙笑著說:“你可別聽你娘瞎說了,呵呵,沒什么的。”
妮妮給了陸遠東一個小白眼,“且,我知道的,不就是昨晚上來咱家的那個阿姨也喜歡你嗎?”
陸遠東差點兒吐血。
急忙問:“妮妮,什么是也喜歡我啊?”
妮妮吃著桌上的飯菜,看似輕描淡寫地說:“爹,別以為我年紀小什么都不知道,現(xiàn)在喜歡你的人可多了呢。”
“就好比說縣城那個干媽,我看出來,她就挺喜歡你的。”
“另外就是昨天晚上來咱家的這個阿姨,她也喜歡你……”
劉老根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來。
許白婷也直勾勾看著陸遠東,用眼神詢問:“我的好老公,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陸遠東趕忙伸出手,一把將妮妮的嘴給堵住:“妮妮,你趕緊閉嘴,你是真覺得你爹我腦袋是鐵打的嗎?”
“你再說下去,你娘就要將你爹我的腦袋給打爛了!”
結(jié)果沒想到妮妮順勢從凳子下面鉆下去。
脫離了陸遠東的束縛后。
小妮子不假思索地說:“爹,瞧你這點出息吧,你放心好了,雖然這些阿姨都喜歡你,但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喜歡你的人就是我娘了,所以呀,我娘可舍不得將你的頭給打爛。”
許白婷樂出聲來,上前將妮妮抱在懷里,“我的小棉襖,還是你懂娘。”
一家人歡聲笑語,聊得正開心的時候,陸遠山灰頭土臉地來到了陸遠東家。
剛進門。
陸遠山先將腦袋探進來。
確定房間中沒有王大義和王開月的身影后。
他這才徑直進門。
陸遠東看到陸遠山后,徹底沒了繼續(xù)吃飯的心思。
許白婷這時也放下筷子,憋著笑,對陸遠山說:“大山,來吃點吧。”
陸遠山蔫巴的坐在了椅子上,要是往日,他肯定會毫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頤,但是今天,他也沒有胃口。
“天明,昨天下午,那娘們真給我吐臉上了嗎?”
一句話。
直接讓陸遠東笑噴。
許白婷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劉老根則樂呵呵地起身,對妮妮笑著說:“走,妮妮,爺爺帶著你出門放炮去。”
妮妮拍著小手,開心地大笑著說:“炸大鵝去!”
劉老根說:“大鵝不能炸,炸死咋辦?”
妮妮說:“那就炸牛糞!”
劉老根樂呵呵地笑道:“這個可以有!”
陸遠山看到陸遠東還有許白婷滿臉堆笑的模樣兒,他徹底自閉了。
耷拉著腦袋,沉默了許久,這才苦著臉說:“別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呀,天明,你告訴我,人家都來你家拜年了,你是不是也要去人家家里拜個年?”
陸遠東遞給陸遠山香煙,笑著問:“怎么了?你問這個干什么?”
陸遠山攥著拳頭,擲地有聲地說:“我必須要將丟的臉找回來,要不然,我以后一輩子都沒法抬起頭來做人了。”
反倒是許白婷這時一眼看穿了陸遠山的心思,“大山,我看你是真喜歡上人家小月姑娘了吧?呵呵,要去看望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