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廣坤回過神來后,連忙拉著陸豎武說:“爹,趕緊回去吧,不要阻擋鄉親們發家致富。”
再看跟在陸豎武旁邊的陸遠亮,自始至終屁都沒敢放一個。
見陸廣坤拉著陸豎武離開,他也只能灰溜溜轉身走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三月份。
春暖花開。
山上的積雪也已經消融。
陸遠東和村里老少爺們足足忙活了近三個月,燒制磚瓦的窯洞方才挖好。
那時候也沒有什么大型機械,所有的活路只能靠人們手提肩扛,三個月挖一次能燒出來兩萬塊紅磚的磚窯,放在現在,倒也算是奇跡了。
陸遠東站在窯洞前面,看著眼前偌大的磚窯,他臉上滿是成功的喜悅。
接下來,只要不出意外,自己便能根據上一世在部隊野外求生訓練中學到的知識,調配粘土,用模子打造磚塊,晾干了便能燒磚了。
“大山,明天你開上拖拉機去縣城供銷社,讓他們給咱們送來十噸煤炭。”
陸遠山滿口答應下來。
陸遠東則將眾人招呼到一起,微笑著說:“今天下午我們去村部,吃大鍋飯,我已經給咱們婦女主任說了,她今下午做的是小野雞燉蘑菇,而且還蒸了不少的花卷。”
話音剛落,陸青咧嘴笑著說:“天明,咱們這磚瓦廠剛修起來,還沒賺錢呢,隔三岔五就吃白面饃,別等年底的時候,我們這幾個投了錢的,一分錢可都分不到呀。”
陸遠東笑著說:“扯淡不是?怎么可能讓你們一分錢也分不到呢?”
“現在咱們鞍東縣,磚瓦廠就一家,而且他們每次只能燒制三千塊磚。”
“可是咱們的磚瓦廠,一次能燒制出來一萬塊錢。”
“按照現在磚塊的市場價,一塊磚縣營的磚瓦廠是兩分五厘錢,咱們就按照兩分錢算。十塊兩毛錢,一百塊兩塊錢,一千塊就是二十,一萬塊,咱們就能買它兩百塊錢。”
“咱們盤山村可耕種的土地少,再加上村里人也多,閑暇時大家伙都來磚瓦廠賺工分,每個月少說咱們也能燒它三窯磚。”
“這樣一個月就能賺六百塊錢,一年燒制十個月,那就是六千塊錢呢。”
這筆錢,陸遠東在心里不知道算了多少次了。
陸青等人聽陸遠東說完后,眼睛都冒光了。
陸守仁更是忍不住驚訝道:“哎呀呀,真要是能賺這么多錢,那可不得了啊,以后咱們盤山村的小伙子,誰還愁娶不到媳婦呢?”
陸遠東則擺了擺手,笑著說:“哈哈,走吧,先不說了,今天下午吃頓飽飯,明天大家伙來磚廠,我給大家說怎么制作磚坯。”
不一會兒。
負責修建磚瓦廠的老少爺們全都來到了村部。
村部院子里支著一口大鍋。
鍋里面飄著小野雞燉蘑菇的香味。
旁邊的案板上,放著兩個籮筐,籮筐內全都是白花花的花卷饃。
陸書樺剛進門,便迫不及待湊過去,用他那雙大黑手抓了一個花卷,順勢塞到了嘴里。
陸青則頂著滿頭白發,對陸書樺罵道:“你小子,年紀不大,飯量卻不小,早晨數你吃得多,沒想到這下午剛來,你手都不洗就抓起饅頭開炫了呀?”
陸書樺嘿嘿笑著,將嘴里的熱饃咽下去后,這才對陸青直言道:“沒法子,哈哈,吃得多干的也就多,不像你,這滿頭白發,上了年紀干不動,自然也就吃不動了。”
陸青其實和陸遠東年紀差不多。
但上次喝了虎血后,一頭青絲變白發。
雖然陸遠東找劉老根給陸青討要了藥方,給藥方之前人劉老根也說了,這種藥,除非吃三五年或許才能管用,想要一兩年就恢復成滿頭黑發,絕不可能。
陸青聽到這話后。
沒好氣地罵道:“你狗日的瞎說什么呢?老子比你大不了幾歲,你要是還敢拿老子頭上的頭發開玩笑,我特么踹死你。”
就在眾人談笑之際。
沒想到陸青媳婦秀兒氣喘吁吁地從院子里沖了進來,剛進門,秀兒便扯著嗓門喊道:“天明,快,快啊,生了……生了……”
陸遠東心頭一緊,冷了兩三秒后,他大步流星朝門口沖出去的同時,連忙問:“肚子開始疼了嗎?”
秀兒擦著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急忙說:“什么呀?剛才我和白婷姐帶著孩子給兔子拔草的時候,白婷姐說她肚子疼,我們幾個剛將她送到你家門口,羊水就破了。”
“剛到炕上,孩子就生下來了,現在王嬸子她們正在給孩子擦洗呢。”
陸遠東腦子就像炸開了一樣。
本來還打算今天忙完,完事將老婆明天送去縣醫院的。
結果沒想到,這么快便生了。
他腦子里嗡嗡的響著,盡可能冷靜下來后,滿是關切地問:“咋樣?人好著沒?”
秀兒笑著說:“人都好著呢,你放心吧,白婷姐身子骨結實著呢,我來的時候,她還讓我告訴你,你忙的話就讓你先忙呢。”
陸遠東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原地轉了兩圈后,這才逐漸冷靜下來,“回去,走走,我先回去了……”
就在陸遠東飛一般朝著家里沖去的時候。
陸青連忙對媳婦大聲問:“秀兒,嫂子生得帶把沒?”
秀兒臉蛋紅撲撲地說:“肯定的呀,是個帶把的!”
陸青這時也眼中閃爍出了淚花,他忙對旁邊陸書樺喊道:“別特么吃了,趕緊的,跟我走,一面走咱們一面報喜!”
陸書樺有些懵圈地問:“報喜?這咋報啊?”
陸青說:“還能咋報,扯著嗓門喊!”
陸書樺摸了摸后腦勺,“咋喊?”
陸青激動不已地喊道:“天明媳婦生了,生了個帶把的!”
陸書樺這才回過神來了,照貓畫虎,跟著陸青一起喊道:“天明媳婦生了,生了個帶把的!”
很快。
這二人便將消息傳遍了大房和二房還有三房各家各戶。
陸建國家。
侯淑娟跪在神案前面,淚如泉涌,看著神案上的靈牌,她抹著眼淚,哭著罵道:“你個短命鬼,你聽到了沒有?誰說人家天明媳婦是掃把星啊?人家生了,給咱家天明,也生了個帶把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