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寧英明完全慌了神的模樣,饒是洪青山,一時也止不住倒抽冷氣。
哪怕洪青山早就見慣了大場面,可就算是他,又怎能想到,會發生這等事,連錢少游也掛了?
如果這真是錢無病對寧英明的污蔑,想把水攪渾。
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點,竟然連長子、獨子都搭上了?
“寧大人,你冷靜點!”
“清者自清,這張老七只是你的家奴,暫時還不能完全證明你與此事關聯!”
“為今之計,還請寧大人您,盡快找到能自證清白的證據,以防后續再生變!”
洪青山用力扶住寧英明的肩膀,讓他冷靜,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寧英明頓時一個機靈,終于反應過來什么,忙道:
“洪帥,我現在便去查!我一定要把這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很快。
整個巡撫衙門內外都是一片躁動。
…
“洪青山,這,這到底怎回事?那錢少游他,他怎死了?”
不多時。
九兒也急急趕到了這邊,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洪青山。
主要九兒畢竟是女眷,她今晚的酒宴退場是很早的。
代替她的,是她的心腹太監柳川。
所以。
此時發生這等恐怖事情,把九兒也嚇了一大跳。
洪青山重重點頭:
“殿下,咱們邊走邊說。走,咱們先去看看錢少游的尸體!”
“額,好!”
九兒也來不及思慮許多,趕忙跟著洪青山前往巡撫衙門中院。
…
“我艸!”
不多時。
來到巡撫衙門中院,錢少游的書房里,看著錢少游的慘狀,洪青山都有些頭皮發麻了。
九兒和柳川更是趕緊出門去,哇哇大吐起來。
原本溫文爾雅、高高在上的錢少游,此時身體已經被砍爛了,鮮血、內臟、腸子流了一地。
但他臉上雖有些磕碰傷,卻并不嚴重。
因此也可以清晰看出:
這就是錢少游無疑!
“錢兄,走好。”
洪青山深深嘆息一聲,來到錢少游身前,用力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之前是一直很懷疑錢無病的,可此時,看著錢少游的慘狀,洪青山都有點迷了。
須知。
錢少游是錢無病獨子。
多少年了。
錢少游都是寧州第一公子。
虎毒尚不食子。
即便錢少游真有些什么不對,做錯了什么。
錢無病這個當爹的,也不可能下如此狠手吧?
但觀錢少游尸體的慘狀,分明就是被一群暴徒亂刀砍死,死的時候極為痛苦憤怒,是真沒有一丁點的講究……
而觀寧英明那邊的懵逼,這事是寧英明干的,概率真不大。
如此。
只能說:
或許寧州府城此時還有第三方力量,正在攪動這股風云!
“洪青山,這,這到底是怎回事?這到底是誰出的手?有眉目了沒?”
等洪青山出門來,九兒終于緩過來些,忙瞪大眼睛看向洪青山。
顯然。
此時這事情鬧的,九兒已經非常不爽了。
一是九兒剛收了錢少游的銀子,還不少。
二是,此事竟然發生在巡撫衙門,顯然也是對朝廷,對整個大乾王朝的挑釁!
“殿下,暫時還沒有。但整個府城已經被卑職封鎖,想來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了。”
洪青山忙拱手說道。
“趕緊去查!”
“本宮便在這等著,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如此挑釁我大乾的威嚴!”
九兒氣的咬牙切齒冷喝。
…
先送九兒回去休息,洪青山臉色有些冷厲。
他說是封鎖了整個府城,但實際上,洪青山封鎖的只是巡撫衙門和內城的一部分區域。
畢竟。
寧州府城幾十個大小軍營,城門又都不在洪青山手里,他用個毛線去封鎖?
但此時。
這顯然也是洪青山的好機會!
九兒已經入局。
只要找到一絲線索,城門的掌控權,包括一些更核心的駐兵權,就能被洪青山逐漸攥在手里了!
“哥,沒找到。這幫孫子跑的比兔子還快。留下的都是些嘍啰,現在怕只能等銅山那邊的消息了。”
很快。
元霸也趕過來,失望的對洪青山稟報。
今晚他本來想大干一場,一戰聞名整個府城呢,誰想,這幫兇徒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無妨。”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早晚把這幫王八蛋挖出來!”
洪青山拍了拍元霸的肩膀,剛要帶元霸一起去探查。
林磊忽然恭敬來報:
“帥爺,之前擊殺的那十幾個兇徒,身份都已經確定了,有八人,都是按察使司衙門寧英明寧大人的家奴。”
“而且……都是很多年的家奴……包括那張老七在內,有六個,都是五年前寧大人來寧州上任時,在寧州招募的家奴。”
“還有兩個,則是寧大人從南方帶來的家奴……其他人等則不詳……”
“這,我艸。”
元霸頓時瞪大眼睛:
“哥,這怕是鐵板釘釘了吧?這寧英明有問題,還是有大問題啊。”
洪青山眉頭也緊緊皺起,眼神充滿幽深。
如果這事,真是要陷害寧英明的。
那。
這布局得多深,多狠?
而洪青山與寧英明也不是沒接觸過,寧英明辦事還是偏靠譜的。
他就算真要對錢家動手,也不可能用這么親近、被人一認就認出來的家奴吧?
還有一點。
也是更為可疑的是:
以錢無病的性子,寧州巡撫衙門中,一定有好手守衛。
可……
這些好手,這么容易就死了?
連像樣的反抗都沒做出來?
“帥爺,按察使寧大人來了,還有寧家大少奶奶等寧家人。”
正思慮著,又有親衛來報。
洪青山沉聲道:
“請他們過來!”
“是。”
很快。
寧英明、歐陽淼,包括歐陽敏的夫君寧澤等人都趕過來。
一看到洪青山,寧英明眼淚都要流出來,趕忙拉著洪青山來到房內低聲說道:
“洪帥,我真亂了,這幫人太狠了,我一時真沒有頭緒啊。誰想,我的家奴里,竟有著這幫多二五仔!簡直可恨啊。”
“洪帥,您可一定要為我寧家做主啊。要不然,怕,怕全完了啊……”
見寧英明很快哭的稀里嘩啦,完全沒有了大員該有的威嚴,洪青山也一陣頭大。
這幫人。
得勢時,一個個高高在上,人五人六,就他們最牛逼。
可一旦失勢……
比很多老百姓還不如。
“寧大人,你冷靜點!到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嗎?你若沒有頭緒,我才剛來府城,又怎能有太多頭緒?”
洪青山低喝:
“寧大人,你要想擺脫困境,只能自己振作起來!若不然,我現在也幫不了你!”
寧英明終于冷靜了些,忙兩手抵著太陽穴來回踱步:
“洪帥,您別著急,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突然。
寧英明終于想起了什么,忙瞪大眼睛看向洪青山說道:
“洪帥,我想起來了!張老七等人,都是一個叫仇五的人,幫我招募的!那仇五,現在就在城中開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