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撫大人厚愛，卑職不勝榮幸。”
“只是巡撫大人您也知……卑職這邊，有些事卑職也做不了主。這些首級的價格……”
不多時。
東城城門樓一間密室內。
洪青山恭敬拱手，給足了趙如亮面子。
趙如亮本以為洪青山年少得志，必是囂張跋扈之輩，可此時真正跟洪青山交流：
他這才發現：
洪青山非但沒有絲毫跋扈，反而進退有度，相當懂規矩，絕對是可用的大才！
只可恨那幫王八羔子眼高手低瞎胡來，居然把洪青山推向老四那邊，簡直罪不可赦！
還好現在還有補救機會，大笑著說道：
“洪將軍，此事便包在本官身上。就按咱們剛說好的價格，普通韃子300兩，步甲500，鐵甲1000，銅甲10000。”
“報！”
“東線急報！”
兩人剛談妥，洪青山剛要對趙如亮拱手，外面忽然傳來急報聲。
趙如亮頓時對洪青山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迎出去。
“報巡撫大人，東線急報！”
“今日凌晨，寧州副將秦俊杰部在東部山中被韃子偷襲，糧草被劫，損失慘重，急求我大軍支援…”
“什么？”
“秦俊杰部被韃子偷襲了？”
趙如亮的好心情頓時消散多半，忙看向洪青山：
“洪兄弟，這……”
洪青山眉頭也緊緊皺起。
還好他昨晚果斷，率先對韃子發動了攻勢，若不然今早秦俊杰這一出大敗，那局面真沒法玩了。
乾軍的士氣必然低到離譜，且一時半會很難再拉起來了。
“還請巡撫大人準許，卑職部愿前往救援秦副將部！”
趙如亮等的就是洪青山這句話，頓時松了口氣，重重跟洪青山握了握手說道：
“洪兄弟，這個情分，本官記下了！本官馬上便親自寫信，把洪兄弟你的事情跟上面說清楚！”
…
“兄弟，這點小事怎還勞你親自出馬？你們鐵鷂子兒郎昨夜鏖戰疲憊，此事便交給我秦軍兒郎了！”
洪青山剛回到營地，年堯早就準備好了，當即拍著胸脯跟洪青山打包票。
洪青山就沒想著親自去救秦俊杰那幫塌貨，就是想讓年堯代勞，當即重重拱手：
“哥哥，多謝了。不過，穩妥起見，小弟愿與哥哥同行，護衛哥哥安全！”
“哈哈。”
年堯大笑：
“那感情好！今日，便讓你我兄弟并肩作戰！”
…
“小的們，都給額打起精神來，速去救援寧州秦俊杰部！可別讓鐵鷂子的兄弟們看了笑話！”
“是！”
有著洪青山慷慨給的首功和韃子首級打底。
就算何人龍這等老油條，也不敢怠戰，真丟不起這個人，親自帶著親衛和他麾下精騎，率先前往東面山中救援。
很快。
曹化龍，高杰部也緊隨其后。
只留下猛如虎部跟隨中軍，保護洪青山和年堯安全。
但洪青山這時就是純出工不出力了，等會過去賣秦俊杰個面子就行，跟年堯雜七雜八的聊著。
當下局面。
洪青山不說占據絕對主動權，至少也占據了六七成，甚至七八成。
這一來。
就算秦俊杰，包括后續再有援軍過來，也很難再跟洪青山叫板，影響乾軍內部團結。
就至少能保住乾軍不至于出現大潰敗局面。
如此。
哪怕林單還有殺手锏，洪青山也有足夠余力跟他慢慢玩了。
這等戰事。
就跟打團戰一樣。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一旦隊友有惡心人的存在，不論是著急推的，還是帶節奏的，九成必敗！
所以。
洪青山才會刻意跟趙如亮和甘州方面交好。
一是賣首級，變現賺錢，同時跟太子黨緩和關系。
二是維護大局團結，并取得話語權，防止有豬隊友瞎帶節奏，直接導致大局崩盤。
三是洪青山早盯上與鷂子嶺毗鄰不遠的射天汗高原養馬場，之后必然要跟趙如亮要過來。
…
一個多時辰后。
前方傳來好消息：
秦軍已經把道路打通，救出了秦俊杰。
但秦俊杰部被猛赤答花部分割的很過分，想真正把人都救出來，怎么也得傍晚了。
“多謝年大人相救，卑職感激不盡…”
不多時。
頭盔都沒了，滿身狼狽的秦俊杰便趕過來，恭敬跪倒在年堯面前感謝，卻故意轉過臉，不去面對洪青山。
“哼！”
年堯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秦俊杰一眼，對洪青山說道：
“兄弟，我還以為你們寧州軍，盡是你鐵鷂子這等好漢，不曾想，居然還有這么拉跨的玩意。”
“這…”
秦俊杰頓時一個機靈，不可思議看向洪青山。
誰不知道。
年堯作為四皇子殿下的心腹，年少得志不說，更是手腕了得，心高氣傲，別人重金跟他攀關系都攀不上的。
誰知…
眼前年堯竟跟洪青山兄弟相稱…
“哥哥，秦副將這也是被偷襲的，還是情有可原的，主要是韃子太過狡詐，秦副將這也算是替咱們頂包了…”
洪青山笑著對年堯拱手：
“還勞煩哥哥的秦軍兒郎多操勞，多救出些我寧州軍兒郎來！”
“哼！”
“兄弟，也就是有你的面子在，若不然這等塌貨，本官看都懶得看一眼。”
年堯官威十足，喝道：
“傳令，令何人龍，曹化龍，高帥部，加快速度，盡快把被困寧州軍救出來！”
“是！”
看著傳令兵急急離去，秦俊杰老臉都一片漲紅，看看年堯，又看看洪青山，忙深深對洪青山一禮到底：
“洪兄弟，今日情分，哥哥我，我記住了…”
洪青山大笑：
“秦副將客氣了。你部兒郎疲憊，趕緊去休息吧。”
秦俊杰這時哪還有臉去休息？
小心退到一旁，急切等待著東邊的消息。
但見年堯和洪青山時而說笑著什么，分明親密無間，他心中就像是中藥房里的抹布：
——五味雜陳。
誰想…
洪青山這當初并不入流的小崽子，竟氣候已成…
連他秦俊杰，現在，也只能仰仗他的鼻息過活了…
…
“洪賊親自去救援那秦俊杰部了？”
就在洪青山跟年堯吹牛打屁的時候。
林單的王帳內。
看著剛傳來的最新消息，林單露出一抹陰沉笑意：
“既然洪賊這么有精神，那便把計劃提前到今晚動手！孤，今夜便要先送給洪賊這個小小驚喜！”
“是！”
帳內分明是個女人身形的黑影人恭敬一禮，旋即便一閃身出了賬外，迅速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