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月色已然攀爬上天空,被烏云遮住,只露出一半。
皎白月光,好似黃娘的屁股,又圓又白。
帳篷外,不時有寒風吹過,吹的營地里的火堆搖曳作響。
關秀才正守在這里,幫秦立看守,不時打著哈欠。
樹林中突然走出一個黑影。
關秀才急忙站了起來,拿起旁邊的大刀,左看右看,一臉驚恐:“誰?!”
“俺!”
衛鐵山沉聲走了出來。
看到是他,關秀才松了口氣:“鐵山哥,這一晚上沒咋見你啊!”
衛鐵山點了點頭,不動聲色:“俺去巡邏了,剛才西邊好像有些情況,你去看一下。”
“百戶讓俺在這里守著?!?/p>
“咋,不聽俺的話了是不是,俺已經累了,沒法去巡邏了,西邊有動靜,俺反正跟你說了,如果你不去,出了情況,你擔責任?!毙l鐵山瞪著眼。
關秀才本來對衛鐵山就頗為畏懼,聽到這話,當即嚇一大跳。
“那,要不要叫醒百戶?”
“別去,還不知道是啥情況,你去看看再說!”
關秀才也只好照做,雖然內心發怵,但也一直急于表現自己。
“好,俺去騎馬!”
很快,關秀才騎馬離開了營地。
只是,他總覺得,衛鐵山臉色好像不太好看,不過也只以為是累的。
火堆旁,衛鐵山的臉色突然黑了下來,甚至猙獰起來。
等到關秀才騎馬徹底離去,周圍也沒了其他人,衛鐵山才看向身后樹林,沉聲道。
“都出來吧!”
從樹林中,竟然走出來兩個人。
看樣子,是早就在這里了。
這倆人一高一矮,手中都拿著斧頭,身上穿著破舊衣裳。
“山子哥!”其中一個光頭走上前來,叫了一聲。
這光頭手腕都有一條麻繩,另一人也是。
衛鐵山點頭,對他們說道:“上次你那倆小弟兄,就是他殺的!”
那個光頭卻并不關心這個,再次問道:“他真有三百兩?”
“今天剛發下來的獎賞,本來是七百兩的,被貪了四百?!毙l鐵山也有些不甘心。
不然,這七百兩就都是他的了!
這是貪污了他的銀子?。?/p>
“奶奶的,你們這些士卒,咋比俺們山匪還黑?”另一個五大三粗的山匪罵道。
“其他人不會突然回來吧?”光頭比較謹慎。
衛鐵山冷笑:“放心,里面就仨人,還有倆女人,其他人都巡邏去了,不到天亮是不會回來的!”
“女人?!”光頭一聽,頓時雙眼放光。
倆人在山上已經好幾年了,平時下山都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別說女人了,連只母豬都好久不見了。
衛鐵山笑著舔了舔嘴唇:“對,一個是他媳婦,還有個是同村的,長的那叫一個俊,平時俺看著,都想狠狠壓在身下……”
“待會,把倆女人搶回去,那家伙殺了。”
幾人點頭。
衛鐵山再次觀察周圍“快行動吧,等他們回來就完了!”
衛鐵山朝里面走去,光頭突然快步攔住了他。
“山子哥,說好了,銀子平分!”
“放心!咱們啥關系,還能騙你?”
衛鐵山知道,殺了秦立,這烽火臺他也沒法呆了。
原本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這么做,但昨天秦立得罪了程錄,今天程錄就克扣了他們四百兩,讓他知道,自己必須另謀出路了。
不然程錄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也要被秦立害死。
不如殺了他,搶了銀子,上山為匪,或者隱姓埋名,逍遙一生。
“小聲點,別吵醒他,這家伙武功了得!”衛鐵山回頭提醒倆人。
想起秦立的武功,他也頗為忌憚。
二個山匪點了點頭,走路都輕了許多。
三人手拿兵器,緩緩來到秦立帳篷前。
衛鐵山輕輕打開營帳,盡量不發出響聲。
秦立正在地上熟睡,兩個女人在草席上。
看到倆女人,光頭倆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恨不得馬上掀開被子,就強行開干。
“先辦事……”
聽到衛鐵山的警告,倆人也收回目光,握緊斧頭,看向秦立。
倆人一左一右走了過去。
突然,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在寂靜的夜里,猶為凸出。
也不怪他,這年頭農民不好做,山匪也不好當,已經好幾天沒吃飽了。
光頭和衛鐵山嚇一大跳,瞪了他一眼。
再看秦立,還在熟睡,他們也松了口氣。
只是下一秒,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響了起來。
幾人連忙看去,只見草席上的黃娘揉著眼睛,被聲音吵醒了,坐了起來,那上半身瞬間裸露在眾人眼前。
除了衛鐵山,光頭和另一個山匪眼睛都發光了,好像野獸看到了獵物。
黃娘睜開眼,迷迷糊糊中,就看到帳篷里多出三個男人,正拿著武器,躡手躡腳看著她。
黃娘微微一愣,定睛一看,臉色大變,一聲尖叫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有小偷!??!”
衛鐵山剛想沖過去,捂住她的嘴,結果還沒來得及,她就喊了出來。
地上的秦立,也好像睡熊一樣,猛然睜開了眼睛!
“動手!”
那光頭大喊一聲,最近泛起猙獰,揮起斧頭,就朝秦立砍下。
秦立一睜眼,就看到一把斧頭迎面而下,他直接一個翻滾,躲了過去,從旁邊拿起了大刀,盯著他們。
“什么人?!”
光頭和另一個山匪互相看了一眼,也知道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上,殺了他,拿銀子!玩女人!”
這動靜也把蕭守香嚇醒了,看到幾個陌生男人闖入,她也尖叫出聲。
好在黃娘馬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保護在身后,用被子裹住倆人的胴體。
秦立一人拿著刀,對付兩個山匪,絲毫不落下風。
砰砰……
兩個山匪的斧頭迎面砍下,秦立把長刀一橫,擋了下來,猛地用力,把倆人都震飛了出去。
光頭倆人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震驚。
他們在寨子里,也算有些武力了,結果在秦立面前,倆人加在一起,也被對方壓制住了!
“你們是何人?!”秦立手握長刀,眼神凌厲。
此刻,眼睛已經漸漸適應了黑暗,他也看清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