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認錯了人,“夢影,是我的無能害了你和孩兒,是我親手將你們推向死亡的。”
坐在他身上的嬰孩兒鬼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悲愴,口水瘋狂地流向他的發頂,滲進他的發頂。
宋時薇:“若是它能聽到你說話,你想和他說什么?”
“我想,我想說……”宋瀾之打了個酒嗝,趴在了酒桌上,睡著了。
只是,他睡得極不安穩,“夢影,夢影,不要離開我!夢影,夢影,快點走,走了以后……就別回來了!”
宋時薇無奈地攔下一個小廝,“去趟藏寶閣,告訴掌柜的,他們東家在孫府喝醉了酒,現在已經失去了行動能……”
宋時薇還沒說完,宋瀾之就從凳子上摔倒在了地上,“四杯倒啊?還敢喝四杯?去吧!讓掌柜快一些,我們先照顧他。”
小廝道了聲是,就離開了。
嬰孩兒鬼和宋瀾之一個姿勢躺在地上,“哇哇”地哭。
宋瀾之緊皺著眉頭,低低地哭。
宋時薇指著那嬰孩兒鬼,“莫哭!若是你有心結,我幫你解了心結就是。”
嬰孩兒鬼睜開他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宋時薇,朝宋時薇扮了個鬼臉,又開始流口水。
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宋時薇沒有照顧酒鬼的經驗,幾人將宋瀾之扶到凳子上重新趴好,嬰孩兒鬼故技重施,搬著宋瀾之的脖子往一邊倒,人又差點歪倒。
宋時薇指著嬰孩兒鬼,“莫要胡鬧,否則,我讓引魂珠里的鬼魂教你做鬼。”
銜月,抱香互看一眼,夫人最近好奇怪,老是說些她們聽不懂的話。
嬰孩兒鬼終是老實的坐在了宋瀾之的身上,就聽宋瀾之繼續說著夢囈,“夢影,你一定還在怪我,否則,為什么現在才來看我?夢影,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宋時薇被宋瀾之抓著手,放在臉上搓來搓去,怎么抽都抽不開。
就在這時,君蕭帶著一眾陰陽司的人來到了這里。
他目光盯在那個搓臉的人身上,語氣冷到了極致,“搜!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無恙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宋瀾之,“主子,那是藏寶閣的東家,屬下這就將人送去藏寶閣。”
君蕭沒有說話,無恙也拿不準主子的意思,看了眼身邊的哥哥,“哥,我是不是又說錯什么話了?”
無憂:“你若再晚去片刻,就是說錯話了。”
無恙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扯開宋時薇的手,將宋瀾之抗在肩上。
宋瀾之連忙去拉,拉不住就喊,“不要,不要分開我們!”
無恙看了眼主子的臉都快黑成了鍋底,一溜小跑,離開了院子。
宋時薇走向君蕭,“十一郎,今日是孫大人家的喜事,為何如此興師動眾,帶這么多人搜府?”
君蕭將手中的搜查令重新打開,“陰陽司的一個幻術逃犯越獄了,我們的人搜查到孫府附近沒了線索,陰陽司合理懷疑,幻術逃犯逃進了孫府,這是大理寺的搜捕文書。”
孫大人看了眼宋時薇。
剛才他就知道了這丞相夫人闖進了孫府禁地,現在又擱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不過,在他的地盤,想要找到那孩子,也沒有這么容易。
孫大人伸手道:“司正大人請!”
此時,一衙役將一把帶血的劍拿出來,“大人,在隔壁院子里找到了一把血劍。”
又一個衙役拿著血衣道:“大人,在院子外的桃林里找到了一件血衣,這血衣是大理寺牢房的囚衣。”
孫大人對這種栽贓亦是司空見慣,這種栽贓簡單粗暴,可,也最無解。
若是想要反抗,那就是窩藏罪犯。
若是想要自證清白,那就要讓他們將整個孫府翻個底朝天。
翻不翻得到什么幻術罪犯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翻到他們想翻到的。
孫大人故作驚訝,“難道那賊子真的溜進了府上?”
君蕭也不理孫大人,看了眼無憂。
無憂接收到主子示意,“來人,將孫府團團圍住,疏散賓客,其余的人跟我一起搜。”
“是!”
片刻,就有一人稟報,“大人,在發現一處禁地,禁地之外有人把守,我們的人正在外面守著。”
君蕭看了眼孫大人。
孫大人帶頭去了禁地,還在路上解釋,那里曾經住著一個小妾,小妾死后,半夜總是能聽到女人的哭聲,其他小妾不愿意住,下人也不敢去那里打掃衛生,便一直荒廢著。
“我雖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可是,那院子還真有奇怪之處,今日府上有客,我便讓人守著,就是怕驚擾了客人。”
說得冠冕堂皇,這禁地可不是今日才有的,無憂拱手道:“孫大人莫驚慌,我們陰陽司專制各種牛鬼蛇神,不管真的假的,保證它現出真身。”
“胡鬧!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君蕭責備道。
“是!”
君蕭又朝孫大人道:“大人莫怪,平時他們在陰陽司閑散慣了。”
孫大人笑道:“無礙!”
幾人說著話,到了禁地,禁地守衛見是孫大人,連忙讓出一條路。
所有人進了院子,君蕭一聲令下,“搜!”
陰陽司的人從兩邊分散開來,朝院里而去。
君蕭也跟著朝里有,很快就找到了那處血腳印,順著血腳印,找到那間房子,看到吃了半顆的豬心。
孫大人看了眼身邊的管家,管家立刻解釋道:“最近廚房管事總是反應,說廚房的生肉總是莫名其妙的丟,想來是被其他動物偷來了這里,我現在就去找人詢問。”
話過,管家便出了門。
君蕭看了眼無憂,無憂跟了上去。
管家出了院子,進了廚房,問了豬心的事,又慌忙地轉入另外一個院子,四下打量無人,才打開了一處帶鎖的門,走了進去。
片刻,無憂推門,跟了進去,還沒反應過來,亂箭就射了出來。
無憂抽劍抵擋,再看房間里的人已經消失在了房間里,而房間里的窗戶大開,管家已經不知去向。
無憂追了片刻,只能回去復命,人被跟丟了。
再說禁地的院子里,一團黑煙幻化成艷麗女子的模樣,朝宋時薇行禮,“大人,我跟著那小鬼頭,發現了一處密道!”